我,端立於檠芳樓前,貪婪的聆聽這動人的妙音,真可謂是:一聲歌掩雙美袖,草暗雲沉幾多羞,攀援桂枝兮聊淹留,暮春堆青雲浸浦。

在你心神乏味之際,沒有比她的歌聲更能鼓慰人的東西了。她是太蘭師傅,稱她“師傅”卻也不妥,年紀不過花容之歲,因是屏州女樂行首,故大家尊稱她一聲“師傅”。

姑父常邀請她入府彈唱,一解哀愁。而我,除了愛她天籟之音外,更讚歎其書法的獨特精髓。

這次能再見到她,我倍感心慰。

我迫切拉著她入室相聚,太蘭已然得知潘家境況和全楚危機,不禁一聲歎息:“落花優柔,蕭索天下。”

她端起筆案,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句話,隨即轉麵向我,風采迷人:“這個送你,好自念想,我走了,恐怕以後見麵的機會不多了。”我意外的看著她的手跡,頓時,大驚失色!

太蘭師傅寫的居然是:“多幻峭楚,謹態處之。”

這是何意?我沒想到她寫的是這樣一句令人擔憂的話,我該把它拿給二哥和姑父看嗎?難道峭楚全府會發生什麽大事?

就在我思量之時,卻突然發現:身側的窗戶莫明的微開,我分明記得原先它是關著的,難道有人一直在窺探我們?

我不得不警覺起來,這是姑父的府邸,何人如此大膽,為何要監視我?我順勢推開窗戶,外麵除了風影樹動外,依稀是空無一人。此時的我,無法用言語表達內心的感受。

如果連自己人的地方都不安全,那天下真沒有我們潘家的容身之處了。想到這裏,我急忙飛奔出門,不想卻與來人撞個滿懷。

“何事驚慌?”二哥正姿扶住了我:“大姑娘了,還如此毛躁!”語氣間略帶責備之意。

我剛想把太蘭的告誡拿給他看,可是心頭卻奇怪的按壓了我的行為:“那你又所為何事了?”我同樣不甘勢弱的挑釁。

他果然更加氣憤,全栓雙眉:“明天,南平和我軍要做生死定奪了!”

明天?太快了,我腦海中再次浮現了他的身影,一切終將結束,“鹿死誰手”卻不是我關心的內容。

我思考的是:

遠在芙蓉宮闕,安享富貴的叔王,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