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的很突然。

老二說要帶男朋友回來。

正好端午節到了，說一起過節，請父母兄弟到她那兒去。

然後一家老小都被驚動了，老大特意從美國回到京城，說要親自看看。

家裏一直知道有這麽個人存在，但張元英一直拖著不讓見。

張元君和劉藝菲帶兩個孩子上午就到了萬柳。

老大一家比他到的還早，張樂平正在跟張元英說話，大嫂在看電視，張絮正追著張元英養的貓滿屋子跑。

“人呢？”張元君湊近輕聲問。

“還沒到，你急什麽。”李穎說道。

“我親弟弟，我當然急了。”張元君坐到張元英身邊，“哎，他做什麽的？”

張樂平說：“學校的。”

“服裝學院的？服裝學院男的少吧。”

“誰告訴你是服裝學院的，”張樂平說，“協和醫學院的，哈佛交流了兩年，現在在協和神經內科。”

“我不要你說，我要老二說。”張元君道，“他哪兒人？多大年紀？年紀太大了我可不同意。”

張老二平時很大方，可談到個人問題卻扭扭捏捏的。

張元君道：“三十多歲的人了，有什麽扭捏的，張絮都滿地跑了，再拖，我那兩個都會叫人了。”

不多時，張家父母提著大包小包也來了，張媽媽進門就說：“我趕緊做飯，現在還早。他什麽時候來？”

張元英說：“中午來吃飯，估計10點11點就會到。”

張媽媽和保姆兩人一起張羅飯菜。

“嬸嬸，我要抱弟弟。”張絮湊到嬰兒籃邊上，對劉藝菲說。

“你抱得住嗎？”

“抱得住。”

劉藝菲從嬰兒籃裏把兒子抱出來，交到張絮手裏，小姑娘雙手把張與亦箍在胸前，明顯抱不住，但還是拖著走了一圈。

大人們都笑了。

張與亦也不哭不鬧，就讓姐姐這樣拖著他。

張與亦回到爸爸手上，張元君說：“看把我們抱的，臉都紅了。”

“我還要抱妹妹。”

張與菲又被她拖著抱了一圈，也沒哭。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

“來了，來了。”張元君輕聲疾呼，門外應該是未來姐夫，他還拍了拍張樂平，“你是老大，你得拿出氣勢來。”

“我也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你是雙胞胎弟弟，你拿出點架子來。”

兩兄弟還推上了。

張元英一個服裝學院的講師，住在萬柳的大平層裏，沒讓小夥子太驚訝，他知道張元英在國外學習工作十餘年，在香奈兒和普拉達都做到了很高的位置，手裏有錢買萬柳並不出乎意料。

張元英跟他說家裏兄妹三人，而且都成了家有了孩子，家裏人口比較多，小夥子還說人多熱鬧。

可是當小夥子提著端午禮物進門時，看見這一大屋子的人，心還是撲騰撲騰在跳。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他都感覺背後在冒冷汗。

“進來吧。”張元英請他進來。

小夥子進門第一眼注意的不是抱著孫子的張爸爸，而是坐在邊上的劉藝菲。

張元英說他兄弟都成家了，但沒告訴他，她弟弟是張元君，弟媳就是劉藝菲！

“這是我爸。”張元英逐一介紹，“爸，這是我跟你說的，小李，李俊。”

“叔叔好。”李俊掏煙出來要給張父散一根。

張爸爸接了煙，但不點，孩子還在呢，夾在耳朵上。“媽！”張元英叫在廚房裏忙活的媽媽。

張媽媽出來。

“這是我媽。”張元英再介紹。

“阿姨好。”

“好好好，你先坐，我去做飯。給人倒杯水。”說完又進廚房了。

隻打一個照麵，張媽媽對李俊的第一印象就不錯，高大，長得比不上自家老三，但在普通人裏絕對算帥小夥兒。

“這是我大哥大嫂。”

“這是……”

“這不用介紹，張元君和劉藝菲，我進門就認出來了。”李俊笑道，“你就說你有弟弟，可沒說你弟弟是張元君，弟媳是劉藝菲。”

張元君和劉藝菲同他握手。

“我不抽煙。”張元君謝絕了對方的煙。

李俊見剛才遞給張父和張樂平的煙，兩人都沒抽，又看現場有三個孩子，一下就明白了。

自己便也不抽。

坐了半晌，一家人輪番上陣，把李俊扒了個底朝天。

上桌吃飯繼續聊，直坐到下午1點多才散。

張元君開車帶妻兒回家。

他倒沒什麽意見，隻是說：“別被人騙了就好。”

劉藝菲卻說：“人家是大有前途的青年醫生，還在協和醫院工作，能怎麽騙。你那個姐姐，和外國人鬥智鬥勇十幾年，多少聰明人折在她手裏，騙她？她不騙別人就算好了。”

張元君倒不是覺得自己姐姐蠢：“留個心眼兒總不會錯，我怕人家是衝著她錢來的。”

“你多心了，我看人家就不是愛錢的人。”劉藝菲覺得自己看人有一套，“元英在國外待了十幾年，人家也在哈佛做過交流，見過世麵，盯著那點錢也沒什麽意思。”

端午節的晚飯，張元君劉藝菲夫婦和劉小莉一起在家吃。

現在過節越來越沒過節的氣氛了，張元君也就吃了個粽子意思意思。

第二天上午，劉藝菲把孩子交給媽媽看著，她送老公去機場。

張元君要飛印度對《藥神》進行收尾。

孩子就不跟過去了，《藥神》在孟買的達哈維貧民窟收尾，那兒的環境太糟糕。

在離開前，張元君還要跟兒子女兒交代一番，他趴在兩兄妹旁邊，說：

“爸爸要出去工作半個月，下個月就回來了，你們在家要乖知道嗎。”

妹妹哼唧了一聲。

“餓了就吧唧嘴，叫媽媽和姥姥給你喂奶。”

“哦。”

“要尿尿就翻身，要媽媽給你換。來，我們再來練習下翻身。”

張元君杵了杵兒子，他果然翻了身，女兒也跟著翻了一個。

“哎，真乖。”張元君笑道，“你們在家要乖知道嗎，要聽媽媽和姥姥的話，爺爺奶奶也會來看你們，要多笑知道嗎。”

劉小莉都在催他趕緊走：“藝菲車都在外麵了。”

“來，親爸爸一下。”

張元君把臉湊給兒子，被兒子用吸奶的樣子嘬了兩口，女兒也如法炮製。

“爸爸走了。”拍了拍兒子女兒的屁股，張元君離開了。

張元君在港島轉機，晚上才落地孟買，和聞牧野等幕後主創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