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春再去,一眨眼,十多年過去了。wWW、QuanBen-XiaoShuo、cOM這又是一個明媚的春天,陽光灑在人的身上,讓人感覺暖洋洋的。此刻,一座破廟後麵的小山上,一隻紅色的猩猩正躺在一塊大石頭上曬太陽。猩猩有寬闊的胸膛,有結實的臂膀,而且非常的高大,讓人奇怪的是,他穿著一條麻布短褲,擋住了他的下體,似乎他也有點害怕被人看到他那不雅之處。短褲的腰帶上係著一把七寸長的匕首,匕首用牛皮包住,看不清模樣。

猩猩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小樹林,看著不遠處的破廟。思緒開始飄飛,想起了那個拿石頭砸樹上小鳥的小男孩;想起了父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時,那冷漠的眼神;想起了母親跪在父親的腳下,緊緊地抱著父親的雙腿,求父親放了自己時,那淚流滿麵的容顏;想起了村民看向自己,那驚恐的眼神;想起了......

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猩猩眼中有的不再是落寞,而是堅定,無比的堅定。這些年,沒有人知道梁琦受了多少罪,沒有人知道梁琦躲過了多次的追殺,但是梁琦活下來了,而且活的不錯。艱難和困苦並沒有打磨他生存的意誌,反而讓他越挫越勇,他要活下去,他要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告訴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他是人,不是妖!

***********************************************

又躺了一會兒,梁琦一拍身下的石頭,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石頭上跳下,向山下竄去。他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的矯健,如同一頭獵豹。

來到破廟旁,梁琦拿起門旁自製的掃帚,把破廟的裏裏外外掃了掃,然後又把破廟裏的神像擦了擦。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雖然這個破廟已經十多年沒人問津了,但他每天都會打掃這個破廟,因為他在等,等哪一天,他娘回來拜祭這個破廟。

還有,他守著這座小山,也從未離開,他也在等,在等那個紅色的果子。他非常清楚,是那個紅色的果子,讓他變成了這樣,變成了別人眼中的妖,也讓他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母親。

打掃完破廟,梁琦向西邊的大山走去,他要去找吃的。十多年了,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吃過香甜的糕點了,陪伴他的,隻有各種各樣的野果,和各種各樣野獸的肉。狼肉太腥了,梁琦不太喜歡,他喜歡老虎的肉,有嚼勁,黑熊的肉也不錯!

紅色的果子,讓梁琦變成了這副模樣,但也給了梁琦非常好的身體。梁琦力大無窮,他可以跟他一樣高的黑熊肉搏,而最後勝利的,肯定是他!

雖然不是獵人,但他比職業的獵人更加職業。大山就是秀山,坡度很大,從山下到山腰,長滿了樹木,隨著高度的增高,樹木也越來越矮。透過樹林看向山頂,你可以看到半山腰之上沒有樹木,隻有灌木和野草。你看不到山頂,因為山頂被雲層遮住了!

梁琦一直往樹林深處走去,越走越遠。來到一棵大樹旁,梁琦停下了腳步,這是一棵五六個大漢都無法抱過來的大樹,大樹枝幹遒勁,直插雲霄。不過,此刻樹根處有一根樹根折斷,樹根上的樹皮脫落,樹漿正從樹根裏滲出。

梁琦知道自己今晚要吃什麽了,除了熊,沒有其他的野獸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地上還殘留著熊的腳印,從腳印上,梁琦便能判斷錯這熊能有多大。看來,這些天他也不需要為吃的而愁了!

沿著熊的腳印,梁琦加快了腳步,可是隻往前走了兩步,梁琦發現地上有一壇鮮血,還有一撮黑毛,黑毛附近的小樹東倒西歪,樹杆上還有很多的黑毛和鮮血。再往前看,地上躺著兩條野狗,一條腹部被撕開,口中還在吐著血,另一條身體在抽搐,似乎沒有死絕。

看到這兩條三尺長,兩尺高,麵目猙獰的野狗,梁琦連忙壓低身子,慢慢地向前走去。很顯然,就在不久前,這裏發生了一場大自然最原始的廝殺。廝殺的雙方便是黑熊和野狗,有沒有其他的野獸參戰,梁琦現在還無法考證。

野狗雖然長的醜,但是肉卻特別香,不過梁琦卻很少吃到。不是野狗不容易遇到,而是梁琦不會輕易地招惹野狗,因為野狗都是成群的。就算是老虎,見了野狗,一般也會繞道走。而野狗也很識趣,一般不攻擊老虎,但它們卻會攻擊比老虎還要凶猛的黑熊,因為黑熊笨,身子不靈活,空有天生的神力,遇到成群結隊,打遊擊戰的野狗,黑熊也是毫無辦法。

又悄悄地向前走了幾步,繞過一棵大樹,梁琦又看到了一條躺在地上抽搐的野狗。繼續向前,梁琦緊緊地貼著大樹,如果情況一有不對,他就會立刻上樹,然後從樹上逃走。

又向前走了幾步,又繞過一棵大樹,梁琦看到了黑熊和野狗。黑熊已經倒下,七八條野狗正在啃食著黑熊的身體,黑熊的四周正在散落著四條已經死透氣的野狗。

梁琦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其他的野狗,又仔細數了數,確定隻有七條活著的野狗。沒有絲毫的猶豫,梁琦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匕首很亮,但是有點變形,可能是經常打磨導致的。這把匕首跟著梁琦很多年了,是在徐家找到的。因為出現了梁琦這個妖怪,附近村莊和小鎮的人全都離開了,徐家人也不例外。大家走的時候,並沒有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帶走,留下了不少生活用品。一開始的幾年,梁琦就是靠那些東西,以及摘點野果,上樹掏點鳥蛋過日子的。後來,他漸漸的學會了捕獵,從一開始的野雞野兔,到後來的野狼和野豹。

這十多年,梁琦大都在這個山林度過。他沒有回家,也不敢回家,他爹說了,如果他回去,他就會殺了他,所以梁琦不敢回去。他爹是個軍人,從來不說謊,而梁琦打小就非常懼怕他爹。尤其最後見他爹那次,他爹把刀架在梁琦的脖子上,害怕,梁琦從來沒有那麽害怕過!但是,很多時候寂寞了,梁琦也會去南邊三十裏開外的停水鎮看看,就遠遠地看看,看到那些人,聽到那些人說話,梁琦才不會忘記自己也是一個人。

貓著身子,梁琦慢慢地向那群野狗靠近,那群野狗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依然瘋狂地啃食著黑熊的屍體。

就在梁琦距離野狗不到一丈的時候,梁琦突然暴起,向野狗竄去。野狗的反應也很快,連忙轉身,看向梁琦,而此刻的梁琦已經到了它們的頭頂。

一手緊緊地抓著一條野狗的頭,按向一旁的樹杆上,一手緊緊地握著匕首,狠狠地紮進另一條野狗的咽喉。

“哢嚓”一聲,那條野狗的腦袋被梁琦活生生摁碎了,腦漿和鮮血濺了梁琦一身。與此同時,梁琦手中的匕首也紮進了另一條野狗的咽喉,而他碩大的身軀則把剩下的五條野狗撞飛。

“嗷——”剩下五條野狗連忙從地上爬起,狗毛豎起,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梁琦狂嚎。但是,它們沒有一條敢往前衝。

鬆開手,拔出匕首,梁琦舔了舔嘴唇,烏黑發亮的眸子,似乎也有了一絲的血紅。腳下再次用力,梁琦再次向野狗竄去。

看到梁琦衝來,剩下的五條野狗嚇的連忙夾緊尾巴,向四周逃去。不過,依然有一條成了梁琦的刀下亡魂。

看野狗逃開,梁琦也沒有追去。他從地上撿起三條野狗,抗在肩上,便迅速地離開,至於那熊,梁琦看也不會多看一眼。那是野狗的戰利品,他不會動的,他隻會拿屬於他自己的戰利品。

必須快點離開,否則這裏的血腥氣味可能會招來更多的野狗。等天黑了,還可能會招來狼群。在這個深山裏,狼群和野狗群是絕對的兩大勢力,沒有任何野獸敢去招惹。狼群還好,會有落單,但是野狗,隻要一遇到,絕對不止一條。少則十幾條,多則上百條,非常的恐怖!

這些年,在這個深山老林裏,梁琦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這裏打獵,被好幾十條野狗圍堵在樹上。那夜,野狗群和狼群廝殺,那畫麵,至今還深深地印在梁琦的腦海裏。

扛著三條野狗,回到徐家的老院子。梁琦便開始剝皮,生火,烤肉了!一般情況下,梁琦是不會在林子裏過夜的,一到夜晚,林子裏蛇蟲鼠蟻特別多,肯定沒有這裏的床舒服。反正這裏已經沒有人了,梁琦索性便霸占了這裏的一切。

其實,梁琦很渴望這裏有個人,他好想跟人說說話,他已經十多年沒有跟人說話了。這些年來,他都是自己對著破舊的鏡子,自己跟自己說話。他要說話,他不能忘記說話,因為他堅信:他是人,不是妖!(《妖邪路》,你不可錯過!收藏,推薦,你也不可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