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詫異的回頭看著王鐵牛,忍不住揚起嘴角。

那清純的美好,就像是找到初戀的美好。

“到了。”

王鐵牛還沉浸在幻想中,車子已經停在了別墅外。

“大小姐,您回來了?”

車窗外,一個中年男人輕聲開口。

在看到王鐵牛的瞬間,眼中閃現一絲詫異。

但並未多說,而是轉身帶著兩個人走入別墅內。

“王叔,爺爺情況如何?”王雨表麵上看起來十分淡定,可焦急的語氣早已出賣了她。

“老爺子情況比較複雜,不容樂觀。”

“幾位醫者都給老爺子下了病危通知,大小姐,您保重身體啊。”管家幾次欲言又止。

明顯對於王鐵牛這個所謂的神醫並不看好,甚至沒報任何希望。

王鐵牛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房間內,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怒吼著開口,“作為子嗣,老爺子最後的時間我們還不能盡孝嗎?”

“等等等,等什麽等?那國外的專家都說清楚老爺子腎髒都已經徹底廢了,還在這裏等什麽?”

男人憤怒的聲音傳到王鐵牛的耳中,極具諷刺。

“大伯,您這是怎麽說話呢?既然要盡孝,就想辦法把爺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拉回來?”男人譏諷的看著王雨,“就憑你帶回來的毛頭小子?”

“你知道剛才來了多少國內外專家嗎?他們都束手無措,這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你跟我說可以?”

王振宇恨不得一巴掌把人拍出去。

“行不行也不是你說的。”王鐵牛冷冷道,“給我五分鍾,我會讓老爺子平安走出來。”

這一句話,在場眾人吃了一驚。

就是王雨都震驚不已。

“你都沒看到病人就說能治?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麽?”

“不會是你特地招來想要趁機威脅逼迫老爺子立下遺囑將公司給你吧?”

王振宇似乎是看穿一切,自以為是的說道。

後麵的狗腿子也跟著嘲諷起來,“媽的,哪裏來的臭乞丐,跑到這裏刷存在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這種狗雜種外麵多的是,大小姐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王雨雖也有疑惑,但是王鐵牛的本事她親眼所見,現在除了選擇相信之外,也沒有更好的“我相信王鐵牛。”

一句話,所有人都住了嘴。

得!

自己家大小姐瘋了!

“侄女,別說我沒提醒你?老爺子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他進去之後老爺子有什麽三長兩短,這件事情你沒辦法承擔!”

威脅,警告。

王雨何嚐不知這中間有多大風險,可是……

每一次看到王鐵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自己,那一份來自於王鐵牛特有的安全感,讓她想要嚐試。

“大伯,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退出公司,讓出總裁的位置嗎?如果說,王鐵牛沒有辦法能夠將爺爺治好,我自願離開公司。”

王鐵牛猛的回頭,盯著王雨,表麵雲淡風輕,心裏早就波濤洶湧。

不過一麵之緣,她竟對自己如此信任。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他有些沉淪。

“大小姐!”

“王總三思啊!”

管家王叔趕忙阻止,可是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王振宇哈哈大笑,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就像是目的得逞的孩子,絲毫不再掩飾。

而剛才裝出來的悲傷,已經徹底消失。

“那就這麽說好了!”

“大侄女啊,沒想到你還是個戀愛腦!哈哈哈,我就等著你退位讓賢。”

王鐵牛沒有理會王振宇,隻是搖頭輕歎,“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眾目睽睽下,兩個人走進了房間。

也許是有點驚恐,畢竟是自己的一輩子。

王雨心有所思,沒注意到門口的櫃子,彭的一聲撞到櫃子上。

瞬間打了個趔趄。

王鐵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拽到自己的懷中。

“你沒事吧?”

感受到懷裏那一股溫熱,王鐵牛輕聲開口。

“我沒事。”

雖有回答,卻沒動作。

兩個人就像是僵硬在這裏,誰都沒有動。

趴在王鐵牛的懷中,感受王鐵牛強而有力的心跳,她的眼漸漸紅了。

從小到大,在這爾虞我詐的環境中生存,她已經用盡了全力。

沒有依靠,也不敢依靠。

王鐵牛出現,似乎填滿了心中的空白。

一股暖流直達全身,王鐵牛感覺到自己幾乎快要把持不住!

“咳咳……”

趕緊把女人推開,王鐵牛忍不住心裏感歎,“媽的,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

王雨也反應過來,趕緊向後退了半步,留在原地沒動。

王鐵牛來到病床前。

一位九十多歲,骨瘦如柴的老頭靜靜的躺在這裏,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突然之間,老爺子心髒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鐵青,皮膚蠟黃,嘴角甚至有一滴鮮血落下。

“糟糕,腎髒破損,趕緊把金針拿來!”

現在銀針已經不能續命,唯有金針可以保他平安。

“在哪裏?”

“你去找啊!”

王雨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王鐵牛趕忙拉住老爺子的胳膊,右手浮在心髒處,閉上眼睛,感受一股溫流順手入體。

隨即輕輕按壓,增強心髒供血能力,為老爺子爭取一定的時間。

幾分鍾後,王雨從外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包金針。

“不錯。”

王鐵牛沒想到她這麽快便能到手,順勢接了過來。

下一秒鍾,金針脫手,在老爺子身上開始紮了起來。

七星北鬥之行,萬物複蘇之勢,

眼看著自己爺爺被紮的跟個刺蝟,王雨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強行壓了下去。

算了,看他的吧。

五分鍾後。

外麵已經有了動作。

“不是說好五分鍾嗎?怎麽這麽久?”

“王雨拿著金針進去都有五分鍾了吧?他們不會想要謀財害命吧?”

王振宇不停的叫囂著,將罪名慢慢的往王雨身上引。

這些家族子弟心裏明白,老爺子一旦閉眼,這王家家主就是王振宇。

當然,王振宇最大的威脅就是王雨。

可如今王雨已經主動放棄,那這未來的家主王振宇哪裏是他們得罪起的?

除了在心裏暗歎一聲王雨糊塗,也說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