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相與良醫是古人崇尚的理想境界,中醫自古重視家傳,古語曰:“醫不三世,不服其藥。”老百姓都認同家傳,但家傳人數畢竟有限,無法滿足醫療市場的需求。現在大部分是院校科班批量化培養,一個模式出來的學生,失去了醫者的獨立精神和診治個性。別看中醫藥大學的畢業生學曆甚高,碩士、博士,甚至博士後,但全都看不了病。原因何在?其實原因並不複雜,就是方式方法的問題。
學中醫難嗎?要說難又不難,縱觀古今,自學成才的中醫比比皆是。要說不難又很難,有人學了一輩子中醫,到死都沒有入門。常言道:久病成良醫。在中醫界不乏自學成才的各路大家,中醫泰鬥丁甘仁的恩師汪蓮石,享有“國醫革命先導”美譽的惲鐵樵,京城四大名醫之首的蕭龍友,曾任中華醫學會副會長的嶽美中,曾任全國中醫理論整理研究會副主任委員的金壽山,還有前麵提到的在獄中自學成才的扶陽派李可,後來湧現的黃禦、張錫純、曹穎圃等,他們都是自學成才的傑出代表。
如果說這些成功的例子都是過去式,在人心浮躁、物欲橫流的時代很難出現,那麽請相信,在現實中仍然有不少中醫熱愛者和追隨者。
2019年初,《成都商報》以《從英語老師到中醫大咖》為題,報道了英語老師周禮伯成為地方十大名醫的經曆。
周禮伯以前是英語老師,後來成功轉型為中醫,並被評為中醫科十大名醫!他醫好了無數疑難雜症,很多人開幾百公裏車專程來找他治病。他自己花數十年編寫的中醫藥口訣書,現在成了中醫藥大學學生的日常工具書。
記者介紹,他和周禮伯見麵是在一個中午,在他的老診所裏,周禮伯穿著樸素潔淨,正聚精會神地為病人把脈。一旁的徒弟小冷說,師傅生活從簡,從不穿華裝異服,兩雙鞋在雨天和晴天換著穿,不多買一雙。在中醫上他卻舍得付出,要求更是精益求精。從英語老師到中醫隔著7年的時間、二百個湯頭的距離。
一個教英語的老師,怎麽會轉行搞中醫?其間究竟遇到什麽變故?1975年,周禮伯就讀重慶師範大學,專業是英語。大學第一學期,他患上了慢性腸炎,之後每天早上醒來即瀉,嚴重時,一起床就連跑二十多趟廁所。當時他1.67米的身高,體重隻有90斤。
大學畢業後,周禮伯當上了英語老師,可是頑疾仍舊如影隨形,每日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廁所,令他無奈和尷尬。1982年,因病情所迫,他開始自己鑽研中醫,自學3個月後,背下了200多首方劑。
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在古醫方的浸染中,周禮伯逐漸悟到一個道理,相對於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西醫來說,中醫把人作為一個整體來調理是有科學性的,於是他開始學著給自己開藥方。他分析自己患病的五個原因:五更泄瀉是主病,久病殃及腎髒,應當療治腎氣,久泄腸薄當厚腸止瀉,久病肝鬱當舒肝,醒來即瀉當脫敏——五方麵整體同治,服下幾劑藥後,他感覺好了很多,12劑中藥服完,多年泄瀉基本治愈。
據此,周禮伯堅信中醫能治病、治難病,並且明白了中醫看病要把人視為“一個整體”來治病的原理,從而走上了研究圓通平衡、整體治病之道,走上了攻克難症之路。
周禮伯行醫以來,一直在研究慢性的“多係統”疑難病怎麽治療。他說,40歲以上的人患病往往都是多個髒腑患病,是一人多病,因此現代慢性病、多係統疾病患者越來越常見。患者是“多因”引起的“多係統疾病”,即“多係統同病”,或說“多髒同病”。中醫治療“多因”引起的“多係統”疑難病用“多病同辨、圓通平衡、精準處方、多因齊治”治療方法,可以高效徹底地同時治療多個髒腑同時患病。
周禮伯的診室內有一麵牆,上麵記錄著周禮伯醫治好的部分疑難雜症患者,有人對中醫治病存疑,周禮伯隻拿事實說話。他有收集病人病曆的習慣,行醫30多年,病曆本按月裝訂,已收集上百本,一份份臨床化驗單前後的結果變化,是對療效的最好說明。
周禮伯說自己愛較真:“有人說中醫太玄乎,我要說,中醫其實要求更精準。”他認為,中醫在用藥、辨證、開方,對患者身體的評估,以及愈後效果等方麵,都要求精確和心中有數,這都是有理可循的。
周禮伯又特意找出自己的讀書筆記,裏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自己編的順口溜。“讀中醫書一定要融會貫通,把書中精華總結成自己的東西,再返回去悟。”十多門基礎醫學書籍,他都按照目錄順序記下,把這些精粹重新編成口訣來記憶。
“中醫師熟練而不混淆地背記中醫各科知識,這是中醫師的牢固根基。”他說,充分理解典籍中重要知識的表層顯義和深層密義,融會貫通、整體平衡,這是中醫師的核心;靈活變通、切合病機,這是中醫師獲得卓越療效的保證。
現在,這些“過手”後的重點知識,被他編印成15本書,成了中醫藥大學學生的案頭工具書。多年教書經驗和自學經曆,讓周禮伯懂得如何讀書。“書要從厚讀薄,尤其是目錄最不能放過,學會事半功倍的方法,更能快樂高效學習。”周禮伯介紹道。
“大家中醫”平台創始人莫乙,原本是清華大學電子工程係的高才生,因為在大學期間通過靜坐治好了自己的肝病,由此開啟了他的中醫自學之路。
莫乙在上大學時患了肝病,他拋開一切俗事靜坐兩年,肝病竟然痊愈。至此他領略到了中醫的神奇,認識到中國傳統醫藥是一個巨大的寶庫,在心裏萌生了學習中醫的想法。可是按照傳統經驗,學習中醫大都是以師帶徒,苦於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老師,後來在電視上看了羅大倫博士的《大國醫》係列,發現古代很多中醫名家都是通過自己閱讀醫書來學習中醫的。既然許多名醫都是自學出來的,莫乙便開始摸索自學中醫的門徑。他從《黃帝內經》到《傷寒論》,從金元四大家到溫病四大家,用當年應對高考的勁頭,集中研讀了一係列中醫經典。
莫乙一邊大量閱讀醫書,一邊在心裏認真思考揣摩,慢慢對中醫有了進一步的了解。自學中醫的關鍵一步,就是要走出書本,進行有效的臨床實踐,反複摸索,才能得出經驗和體會。
自學期間,莫乙的兒子患**症,他帶著兒子四處求醫,看了很多醫生,開了大量的藥品,卻沒有一個醫生能說明白兒子病因的。西醫認為是神經係統的疾病,中醫認為是肝風內動,應該從肝論治。當莫乙讀完李東垣的《脾胃論》《蘭室秘藏》,以及錢乙的《小兒藥症直訣》後,他感覺醫生的診斷都不準確,治慢驚風不能從肝腎入手,而應該重在調理脾胃。
莫乙按照李東垣的方子給兒子開了黃芪湯,服用一個月,小孩的狀況就出現了變化,堅持半年,基本治愈。喜出望外的莫乙非常意外,他從來沒想過,半路出家自學中醫,出手就治好了自己的兒子,真乃旗開得勝、首戰告捷,這份驚喜讓莫乙很是興奮。
治好了兒子的**症後,開始有同學、朋友知道莫乙在自學中醫,上門找莫乙治一些醫院沒能治好的疑難病。那些久治不愈的患者十分無奈,帶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找莫乙看病,隻是想碰碰運氣,並沒有寄予太大的希望。可是後來莫乙又治好了一個間歇性失明的病人,這屬於典型的疑難雜症。這個病人一天之內會有4~5次突然雙眼無法看見,半小時左右又會恢複過來。病人多次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沒有查出任何病灶和瘀堵。
莫乙根據病人的脈象判斷是腎陽虛,問診之後進一步確定是腎陽不足。他給病人開了調理肝腎的當歸飲,病人服用不到一個月,症狀明顯減輕,兩個月後完全恢複。
隨著經驗的積累,理解的加深,莫乙對一些千奇百怪的病都能準確地判斷和把握。有一個小孩患紅斑狼瘡,家裏父母多處求醫沒有效果,幾乎都不抱希望了準備生二胎,後通過熟人推薦找到了莫乙。當時莫乙對紅斑狼瘡的治療確實沒有任何經驗,出於好心,他答應盡量把孩子的生活習慣調至正常。莫乙開了四物湯,過了兩個星期,孩子父母給莫乙打來電話,說檢查的指標明顯好轉,一家人非常開心。通過這些病例的治療,莫乙越來越領悟到中醫經典的神奇魅力,對中醫經典越發癡迷。
對中醫有了真切的體會後,莫乙感到可以發揮自己的專業所長,做一些傳承中醫經典的事情,盡量讓自己的專業和愛好結合起來。
2013年9月,他辭掉工作,以便有更多的時間靜下心來靜坐和研究中醫。2015年3月,經朋友介紹莫乙認識了孫濤,兩人一見如故,後來就開始合作做一些對大眾健康有益的事。“大家中醫”APP就這樣推出了,推出一年多時間,“大家中醫”平台上的經典醫書總下載量突破70萬次。莫乙說,當初真的沒想到有這麽多人在關注中醫、關心中醫。有這麽多網友渴望了解中醫經典,中醫在民間有這麽好的生態和土壤,中醫一定會有很好的未來和希望。
學醫不能急於求成,既要耐得住寂寞,又要甘願吃苦,艱辛的過程時刻在考驗一個人的耐心和毅力。隻有抱著終生學習的態度,不斷鑽研、永不停步,才能學有所成。否則隻能成為一名不學無術的庸醫,穿著白大褂混一輩子。
彭堅是湖南中醫界的知名專家,他所著的《我是鐵杆中醫》《鐵杆中醫彭堅湯方實戰錄》這兩部書連續再版,反響極大,得到了國醫大師鄧鐵濤等多位中醫權威的高度評價。作為中醫世家的後代,彭堅在書中講述了一名鐵杆中醫的心路曆程。
彭堅的家庭是遠近聞名的中醫世家。祖上務農,原籍湖南嶽陽彭家大垸。清朝道光年間,曾祖父彭吟樵不滿包辦婚姻,從老家出走,一擔青菜挑進長沙,成了城裏的“打工仔”。有一次,他看到釘馬掌的工匠在削荸薺皮,突發奇想,他將削下的荸薺皮放在新瓦上焙枯,調上冰片、麻油,試著用來治療臁瘡。臁瘡是當時農民一種最常見、最難治愈的小腿脛部潰瘍,俗你“爛腳杆”病。曾有民諺形容這種病:臁瘡臁,十八年,十八年不好,一世爛到老。新老醫生對臁瘡都束手無策,豈知名不見經傳的彭吟樵研製的方子靈驗有效,在長沙一炮打響,他成了遠近聞名的“外科醫生”。從此,“彭氏醫生”的招牌在長沙城區白馬巷64號一掛就是70多年,直至1938年長沙文夕大火燒起為止。
彭堅祖父那一輩,有五人行醫,以大伯祖父彭韻伯名氣最大。他專攻葉天士的學說,一部《臨證指南醫案》讀得滾瓜爛熟,用得出神入化。20世紀30年代,湖南省政府主席的父親從老家鄉村首次進城享福,可不到半月就臥床不起、高燒不退,群醫束手無策。彭韻伯是最後一個出手的醫生,此時就像上演一出壓軸戲,開場的威風鑼鼓早已響過,唱念做打、十八般武藝逐一顯露。按理說,風光本該在前麵享有,一個最後出場的角兒,還能亮出啥神奇招式?
彭韻伯倒是淡定從容,他遍察所服方劑,找準個中原因,下手即有把握。他開出的藥方既尋常普通,又出人意料,病人服後很快燒退身涼,真乃一帖顯靈。這就怪了,病因明明是消化不良引起的“滯燒”,用幾分錢一帖的消滯藥就可解決的問題,偏偏難倒了眾多名醫。其實彭韻伯出診時也頗感為難,好在他屬於左右逢源的高手,既治好了病人,又照顧了其他名醫大人的麵子,自己也因此而大獲讚譽。這事經省政府主席推崇褒獎,彭韻伯一時名聲大噪、飲譽三湘,長沙城裏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彭堅的父親排行第四,他的二伯、三伯都學醫。二伯彭崇讓生於1902年,家境貧寒,隻念了4年私塾,全靠博聞強記、苦讀成才,青年時即醫名鵲起、受人尊敬。1955年本擬調中國中醫研究院,卻因身患肺結核病,未能成行。後入聘湘雅醫院,擔任中醫顧問、教授,1959級西醫學習中醫班導師。彭崇讓多次為來湘的中央領導看病。
徐特立先生的夫人患有一種很奇怪的病,西醫稱作“癔病性昏厥症”。這種病昏厥後過幾天才能自動蘇醒。1964年初,徐夫人在長沙發病,彭崇讓隻開兩味中藥,濃煎鼻飼,用藥僅半小時即醒。徐特立先生大為驚訝,問彭崇讓,兩味尋常中藥,為何能這麽有效?彭崇讓回答:“這個病中醫古籍有記載,名‘屍厥’。《史記·扁鵲倉公列傳》中,晉國大夫趙簡子得的就是這種病,扁鵲憑脈象斷定三日後複蘇,未嚐用藥。《舊唐書·許胤宗傳》中,柳太後也得此病,禦醫許胤宗也是用兩味中藥煎湯數斛,置於床下,熏蒸而醒。古代中醫最有名的醫案《名醫類案》,將這個醫案列為全書的第一案,我不過是依樣畫葫蘆、新瓶裝舊酒而已。”徐特立聽後感慨不已。
彭堅回憶幾位前輩的行醫生涯,感覺除了敢於實踐,膽識過人之外,還有一股子靈性,就是中醫常講的悟性。所謂“醫者,意也”,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與詩品中的心有靈犀、畫論中形神兼備、文章中妙手偶得、佛學中境由心生都是異曲同工的。
少年彭堅初有領悟,朦朦朧朧地意識到中醫與現代科學不是一回事,很多方麵中醫講不清它的道理,但有時候,比能講清道理的西醫更能解決問題。支撐中醫學科背景的是幾千年積累的成功經驗,是臨床實踐,而不是現代科學手段。
中醫在彭堅心裏是一個神秘王國,跨進這個神秘王國後,他感受最深的不是開心浪漫的故事,而是苦練“童子功”的艱辛。二伯彭崇讓非常嚴格,他要求彭堅不看注解,熟讀張仲景的《傷寒論》,堅信書讀百遍、其義自現的道理。反複閱讀原文、細心領會,直至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入心入腦、融進血液。就這樣,白天抄方看病,晚上讀書講經,彭堅在伯父身邊度過了5年學徒生涯。苦讀強記之後,二伯帶彭堅臨床實踐。一經點化、全盤皆活,彭堅終於明白,磨刀不誤砍柴工。
從理論到實踐,《傷寒論》的價值在彭堅心中日益顯現,他感受到了中醫思維的寓意與樂趣。最讓彭堅難忘的是二伯父臨終前的最後一課,那是一代老中醫生命中最後的燭光。因這個細節而深深感動的遠不止彭堅一人,還有許許多多的患者和讀者。
2016年,女作家蔣子丹在《長江文藝》雜誌上發表了一篇隨筆——《彭師累了》。文章生動地描述了彭堅作為鐵杆中醫的捍衛精神,為了展現求醫曆程中的感人細節,在此節選其中一段,讓我們傾聽中醫薪火相傳的故事,感受這名老中醫最後散發的光亮與熱度。
2001年我在《天涯》雜誌當主編,曾經發表過彭堅的一篇文章。裏邊記錄了彭家祖上自1850年前後,在長沙市白馬巷64號掛起“彭氏醫生”的招牌後的故事。這100多年裏家族四代人從醫,其中不乏飲譽三湘的高手,他早年則師從解放初期在湖南幾乎坐了中醫頭把交椅的二伯彭崇讓,最終成為嚴師高徒之往事。文中有一個細節最為令人震撼:年邁的二伯直到臨終一刻,還不忘抓緊彭堅的手,朝自己背上摸去,連聲問:“摸到沒有?摸到沒有?這就是絕汗,絕汗如油嗬!”話音剛落,即氣絕身亡。且不論彭家二伯一生醫術了得,門徒甚眾,老人油幹燈盡之際,還在為薪火相傳竭盡全力的傳奇一幕,由此可見中醫師徒之間血脈相通的曆史讓我等行外之人也要聞之動容,故記憶頗深。
按照如今八竿子搭不上的親戚都能拿來撐門麵的慣例,彭堅實在是可以借題發揮,大大將自己身世炒作一番的。
……
多年從事編輯工作的經驗,已然將我訓練出了一種從字裏行間甄別作者為人的嗅覺。彭堅對家族曆史可揚卻抑的描述,讓我與其未曾謀麵便清晰地看到了他樸實真摯的麵容,認準能寫出這等文字的人,定然品格不俗,可師可友。從此我對中醫的認識,也開始從單純的文獻方劑,拓展到對人和事的關注。自古道:醫者仁心,所謂醫術高低,跟醫心良劣相關甚要。通其道,須曉其術,更要知其人。對一個中醫粉絲來說,這種視角的開闊,真是不可小覷的功課。
蔣子丹時任知名刊物主編,審閱的稿件難以計數,中醫與文學雖然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但中醫畢竟不是文史哲,可是蔣子丹以一個職業編輯的敏銳眼光,從彭堅的來稿中窺見了中醫世家的國脈情懷。
如果說中醫確有神奇之處,那是因為從醫者鍥而不舍、孜孜以求,用畢生的心血去求索真理,去探明方向。隻有領略醫道精髓,才能讓中醫發揚光大;隻有醫術精湛,才能出神入化。反之說中醫已死,是因為從業者不學無術、敷衍應付、毫無建樹。因此,中醫究竟能走多遠,不是依靠外界的輿論判斷來決定,而是取決於中醫自身。懸壺濟世的中醫人,不僅需要精通醫理,更需要心懷天下、道德高尚,這是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的偉大情懷。醫務工作者提高醫術的同時,不應忘記寬厚仁心。正如裘法祖先生所言:“德不近佛者不可為醫,才不近仙者不可為醫。”中醫何去何從,在於當下從醫者的態度。中醫藥有怎樣的當下,就會有怎樣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