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韓詩音並不認得這個腰牌,但見上麵的“風雲”二字,不由得想起了葉宗的風雲十三騎。

柳遂武下意識的拿起了白馬腰牌,隨後,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會兒:“不錯!”

“這正是風雲十三騎的憑證,而且,貨真價實。”

他手拿著腰牌,眼神中流露著複雜而細膩的情感,有時,是一種欣慰,有時,是一種帶著關切的憂慮。

可想而知,他與風雲十三騎,或者是葉遠,肯定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林先生。”

韓詩音卻好奇的問道:“這腰牌,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莫世承!”

林南實話實說:“這是他臨死前掉落的,恰好被我撿了。”

“怎,怎麽可能?”

柳遂武猛然一握白馬腰牌:“我不但和葉遠有交情,和風雲十三騎一樣熟絡。”

“而且,我又和莫世承相處了十幾年,他如果真是風雲十三騎的話,不可能不露出馬腳的。”

“還有一點也至關重要,風雲十三騎對東陽人恨之入骨,他們也絕不會和這的些人渣合作的。”

雷夫商業街的邪氣,海神廟裏的東陽石像,不但破壞了當地風水,還拘了葉宗的英靈加以鎮壓。

這一件件一樁樁都和莫世承都脫不了關係。

如果,他是風雲十三騎的人,那就是對葉遠最大的侮辱。

所以,柳遂武不是不相信林南的話,而是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順其自然吧!”

林南沒有和他爭論,隻是,一句話結束了這個話題。

柳遂武也冷靜了下來。

從目前的形式來看,莫世承已死,想要搞清楚這件事情,根本就無從下手。

與其,毫無頭緒的投入精力人力,不如,順其自然等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畢竟,海神廟的這個局,並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藏在暗中的敵人,又怎麽能善罷甘休?

“大哥!”

林南邁步走到了幾件古玩的麵前:“至於你身上的屍斑,皆因這幾樣古玩。”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瞥了眼躲在角落裏的李嘉昊,繼續說道:“這銅鏡是為冥器。”

“本是辟邪之物,可佑死者的亡魂以保平安,但久而久之,它也沾染了陰氣和屍氣。”

“出土之後,又被人用邪法煉化,你一遇到,必然舊疾複發。”

柳遂武回想了一下,自從接觸過這銅鏡,便覺渾身不舒服,屍斑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

李嘉昊一直緊盯著林南,心裏納悶不已,這小子是古玩大家,還是神醫下凡?

抑或是,風水大師?

他看不懂,也看不透,迫不得已之下,便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唐玲玉。

可是,唐玲玉對他有著強烈的不滿,不但不給他任何信息,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

“當然。”

林南抱歉的繼續說道:“大哥的舊疾複發,其實,也是我有意為之。”

“畢竟,救死扶傷是一部分,但查找病因也是一部分。”

柳遂武一愣,隨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三弟是想知道,這屍斑的來曆,也好治標治本!”

他沒想到,自己真成了林南的魚餌,不過,他也不氣不惱,反而樂得其所。

點我?!

李嘉昊的心中極為無奈,不過送了幾件古玩,怎麽能鬧出這麽大的麻煩?

“還有這鎮墓獸。”

林南又指向了兩塊黑布:“這也是貨真價實的冥器,但它終究是陪葬品。”

“試想一下,用鎮墓獸來鎮陽間的住宅,豈不是民宅變冥宅?”

韓詩音點了點頭,心裏湧出一股懼意。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林南繼續分析道:“這古玩早不送來,晚不送來,偏偏在你們舉家北上的時候送來。”

“如果,這一對鎮墓獸隨你們到了上京,長年累月的鎮守柳家,那麽,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我很想知道,還有誰知道你們舉家北上的事情?”

韓詩音看了看他,隨後,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落在了角落裏。

李嘉昊臉色一變,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想起來了。”

韓詩音的眼眸突然淩厲了起來:“知道我們舉家北上的事情,還有這個李嘉昊的老婆,王秀珍。”

李嘉昊依舊目瞪口呆,彷佛,並不知道王秀珍和柳家往來的事情。

“你們還和她相識?”

林南也是頗感意外。

韓詩音點了點頭,便把和王秀珍相識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三個月之前,韓詩音獨自外出的時候,遭到了一群小混混的欺負。

本來,她是想聯係柳勇來著,但王秀珍的出現,輕而易舉的替她解了圍,從此,兩家便有了來往。

韓詩音經過林南的提醒,回想著和王秀珍相識,以及來往之間的點點滴滴。

她越想越覺得後怕,王秀珍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有意為之,不但取得了自己的信任,也打聽了柳家的情況。

如此看來,這個李嘉昊肯定是有備而來。

“柳老爺子。”

李嘉昊嚇得魂不附體,飛快地爬向了柳遂武,隨後,磕頭如同搗蒜:“我向您發誓。”

“王秀珍的所作所為,我要是知道一星半點,您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又指向了那些古玩:“這些東西,也都是剛剛在淩氏古玩店買的。”

“您老要是不相信,我想請您老移駕古玩市場,我們可以三方對峙!”

他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冤屈,但心裏也忐忑不安,因為,他能去淩氏古玩店挑選禮物,全都是王秀珍的主意。

這裏麵,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卻不敢說出來。

“走!”

林南臉色一沉:“去見識見識,這個淩氏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