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古文龍的跪下,東風大道萬籟俱寂。

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一座座石雕,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

古家兄妹的眼中,透著無盡的驚愕和迷茫。

這一刻,天塌下來了!

“爸,你幹什麽?”

古雲峰更是撕心裂肺的喊道:“你怎麽給他跪下了?站起來,站起來!”

他呆呆的看著父親,不明白這個叱吒港城二十多年的父親,為什麽要給一個廢物跪下。

這就是屈辱,無法忍受的屈辱!

隻是,古文龍卻沒有搭理他,而是下意識的摸了下臉上的傷痕,瑟瑟發抖的看著後院的方向。

唐易安,楚蓉怡他們看著這一幕,不但徹底懵了,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普通的院落裏麵,到底有著什麽恐怖的東西,會讓一會之長,如此的害怕。

其實,古文龍殺氣騰騰地闖進後院,便全身僵住,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他不敢相信,也無法忘記,陸北霆正坐在輪椅上,指揮著三十五星館主忙碌的場景。

搬磚,抹牆,搬運重物,檢查設備,甚至,還有館主大汗淋漓的焊接著鋼架倉庫。

一個個穿梭在後院中,任勞任怨也盡力發揮著自己的能力和餘熱。

古文龍隻覺得一口鮮血直逼喉嚨,但還是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堂堂武督會三十六星館主,竟然成了林南的打雜小工,這簡直就是丟人,丟盡他會長的臉。

然而,當他雙拳一握,正想要發飆之際,卻是金光一閃,一枚金色的聖火令,突兀的停在了眼前。

緊接著,他便被抽飛了出去。

不過,他並沒有怒火衝天,隻是滿腦子裏,都是金光閃閃的聖火令。

武督右使,先斬後奏!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了。

下一刻,葉楚緩緩地走了出來,手中依舊拿著聖火令。

“南叔!”

隨後,他便恭敬的走到了林南的麵前,雙手奉了上去。

隻是,古文龍看著葉楚的背影,又是神情一滯,冷汗直流。

他清楚的看見,葉楚的後背,還別了一支笛子。

執法堂信物?!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恐懼如同一條蟒蛇,悄然無息地纏繞上來,讓他感覺到了陣陣窒息。

“古文龍,你還不知錯?”

這個時候,林南已經走到了近前,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淡淡的看著他。

“蹬蹬蹬——”

古雨婷卻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快步地衝了過去,像個瘋子一般指著林南:“你給我住手!”

“你憑什麽在我爸麵前耀武揚威,憑什麽威脅我爸?”

她說到這裏,又忿忿不平的看向了古文龍:“我爸是港城武督會的會長,你又算個什麽東……”

“啪!”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林南手中的聖火令便狠狠地扇了過去。

“啊——”

古雨婷一聲尖叫,仰麵倒在地上,嘴角血跡斑斑:“你,你敢打我?”

“林南。”

古雲峰也怒不可遏衝過去:“你,你過分了!”

“啪!”

林南沒有絲毫的憐憫,聖火令又是重重地扇了過去。

古雲峰悶哼一聲,狠狠摔倒!

此時,唐易安怒了,楚蓉怡怒了,就連陳姍姍都有一股和林南拚命的衝動。

但是,連古文龍都跪下了,他們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十餘名武督會的弟子,也沒有了剛才囂張的神情,一個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忐忑不安。

“唰!”

林南手中的聖火令直指古文龍:“我,能不能打他們?”

古雨婷眼淚絲絲的望著父親,多麽希望,父親能霸氣的反駁他,能挺身而出,把他死死地踩在腳下。

古雲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也期望的看著他。

“可以!”

不過,他們期望的結果落空了,古文龍慫了:“我錯了,怪我有眼無珠,得罪了林先生。”

“謝林先生替我教訓兩個逆子!”

就在這萬人矚目之下,堂堂古會長連臉都不要了,向著一個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認慫了。

“爸,這,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古雲峰的心在滴血。

“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陳姍姍緊緊地拽著一個貴婦人的手臂。

古文龍是她未來的嶽父,也是她膜拜的強者,但是,在林南的麵前,竟然什麽都不是,連尊嚴都被踩在地上摩擦。

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爸,爸……”

古雨婷痛得撕心裂肺,父親高大的形象,轟然倒塌了!

“唐一鳴。”

楚蓉怡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快,快去請王總和金總!”

這是她最後的王牌,她不知道古文龍為什麽服軟,但卻知道,王詩彤和金鋒宇一定能力壓林南。

“有客到!”

不過,就在唐一鳴去請王詩彤和金鋒宇之際,一個唐家的弟子便高聲的呼喊了起來。

隨著話音落下,禮花一次又一次的一飛衝天。

“酒協會長,周廣義到!”

“江城神醫,王信到!”

“天發銀行總裁,陳少銘父子到!”

“金陵江家,江夕顏到!”

“韓詩音,韓夫人到!”

“柳遂武,柳老爺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