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子一倒,剛剛觸碰到林南的胸膛,便反手一推,迅速逃離了他的懷抱。

她依舊背對著林南,身子不停地扭曲反抗,想要掙開他的束縛。

林南不想用強,但也不想鬆開手。

兩個人像兩個負氣的孩子,一個要走,一個偏要留。

良久良久,誰都不先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路燈很亮,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林南望著她的背影,三千青絲隨風飛揚,勾勒出一種淡雅而婉約的美。

猶如一朵盛開的花朵,令人心醉神迷!

“這些天,你都去哪了?”

林南握著她的手,忽然感覺變得冰涼刺骨,彷佛沁出了冷汗一般。

他知道她在擔心,卻又不知道她在擔心著什麽。

“放開我!”

這是女人第一次開口說話,但是,卻如同她的雙手,冰冷無情。

“不放!”

林南突然變得倔強了起來。

女人的情緒也隨之變化,掙紮得更激烈了。

“婉晴。”

林南隻得柔聲的說了一句:“不要走!”

女人正是蘇婉晴。

其實,林南也並非想做舔狗,隻是,心裏有太多的疑問以及太多的感動。

在豪庭會所,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蘇婉晴的存在,甚至,連歆對自己發難的時候,他更能感覺到她的慌亂。

後來,莫天榮孤注一擲,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時候,卻意外的被人暗殺,隨即,他便發現了蘇婉晴的背影。

就在剛才,黑無常的消失,或許,也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

隻是,林南的一句挽留,徹底讓蘇婉晴破防,甚至哽咽了起來。

她背對著他,肩膀不停地聳動,似乎心裏有著天大的委屈。

林南一用力把她攬在了懷裏,隨後,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她心裏的委屈。

“放開我。”

蘇婉晴最終還是掙脫了他的懷抱,抹去臉上淚水的同時,凜如霜雪的瞪了他一眼:“別讓你的姍姍和新丈母娘看見,傷了人家的心。”

林南恍然大悟:“就是為了她?”

“不行?”

蘇婉晴沒有否認,臉上依舊不高興。

“那你的情報,還是不太準確。”

林南搖了搖頭:“最新消息是,她們母女和我反目成仇,不但,要把我趕出港城,還回收了她們的房子。”

“這樣最好。”

蘇婉晴破涕為笑:“省得你天天饞人家的身子。”

“要不。”

林南偏頭看了看她:“我饞你的身子?”

他的目光,在蘇婉晴的身上上下打量,發現這個女人保養的越來越好,也越來越有韻味了。

“滾一邊去!”

蘇婉晴白了他一眼:“離婚之前畏手畏腳,離婚之後,倒是越來越色膽包天了。”

“說點正事吧!”

林南回歸正題:“寒英山莊,為什麽不辭而別?來到了港城,為什麽躲著我不見,卻偏偏跟蹤我?”

“莫天榮是不是你殺的?還有,你什麽時候練武了?”

他一口氣,拋出了諸多問題。

“寒英山莊,有人誣陷我偷了幹將名劍。”

蘇婉晴沒有隱瞞,一一說道:“自然要不辭而別。”

“既然不是你做的。”

林南不解的看著她:“解釋清楚,不好麽?”

“為什麽要和他們解釋?”

蘇婉晴冷哼道:“就憑他們是葉宗的人,就能高高在上,壓人一頭麽?”

林南沒有反駁,但卻感覺到,她對葉宗,似乎有著極大的不滿。

“還有!”

蘇婉晴自顧自的說道:“我來港城,那是我的自由,見不見你,也是我的自由,至於跟蹤,完全談不上。”

“隻是莫天榮,確實是我殺的,不過,我沒有親自出手罷了。”

林南朝著遠處人影綽綽的草叢看了一眼:“是他們?”

“蘇家的保鏢。”

蘇婉晴點了點頭:“但是,你也千萬別誤會。”

“莫家確實和你不共戴天,但和我們蘇家也勢不兩立,蘇沫和妹夫的仇,我會慢慢報的。”

她說著說著,眼神便淩厲了起來。

林南沒有說話,她終究還是成長了。

“至於練武。”

蘇婉晴隨手折了一朵花:“憑你有高人教導,難道蘇家就沒有武道強者麽?”

林南點了點頭,在上京能占據一席的家族,肯定都會有高手守護,隨便指點指點她,也比普通人強上一大截。

“那連歆呢?”

不過,他又突然想起,剛才和蘇婉晴動手的時候,她用的明明就是連歆的招式。

“什麽連歆?”

蘇婉晴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不認識。”

“好吧!”

林南聳了聳肩:“那今天晚上的事情,你總該解釋一下吧?”

“還讓我解釋?”

蘇婉晴拿著花,湊近道:“我隻是湊巧經過這兒,而且,我還幫你解決掉一個殺手,你不該好好謝謝我?”

林南隻覺得香氣撲麵,不由得身體前傾。

“等一下。”

蘇婉晴用纖細的手指,朝他的胸口一點:“至於獎勵什麽,我想好了告訴你。”

“不過,你身手那麽好,怎麽還讓殺手跑了?”

“放長線釣大魚。”林南也不隱瞞:“這麽嚴密的組織,一旦知道有人叛變。”

“我想,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派人來港城清理門戶。”

“與其,一個個來找我的麻煩,不如多來點。”

其實,身上的劍傷,他早就做了手腳,為的就是讓白無常起疑,果然,對方上鉤了。

“原來,你早就發現我了。”

蘇婉晴恨恨地看著他,感覺自己被利用了:“而且,還把賭注全都壓在我身上了。”

“辛苦你了。”

林南笑了笑:“我確信,你會盡力配合我演好這出戲,不會輕易放了黑無常的。”

“白無常見不到自己的搭檔,自然就會相信我的話。”

“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蘇婉晴使勁地啐了一口,又低頭看了眼手表:“你平安,我也可以走了。”

“對了,這些天我沒事,抽空了,去你的酒業看看。”

林南幹脆的說道:“隨時歡迎!”

“但是,我要當老板娘。”

蘇婉晴轉身離去,臉上露出了滿滿的幸福感:“省得你去纏別的女人。”

林南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後,便見幾名蘇家保鏢抬著一樣東西,也上了一輛商務車。

不過,路燈一閃之下,他卻看得很是清楚。

那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而且,頭頂處,還有著三個血淋淋的窟窿。

黑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