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娘,您慢點!”

楚昭兒扶著沈鳳儀,邁步走出家門,林南也和蘇萬山並肩而行。

不過,就在他們走出弄琴巷的時候,林南卻被一抹陽光閃了一下眼睛。

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隻見一輛豪車停在路邊,右側兩個輪胎全部爆胎。

想來,這應該是陳姍姍的座駕。

“咦!”

隻是,瞥了幾眼之後,卻發現右側方向胎上嵌入一塊金屬物件,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他好奇的走過去,拔下了金屬物件,隨後,隻聽得“哢嚓”一聲,整個輪轂都發生了斷裂。

這一幕,不禁讓他心有餘悸。

幸而,輪轂是此時斷裂,如果,是高速行進的時候,恐怕就要車毀人亡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屬物件,突然覺得,這又不像是一起簡單的事故。

金屬物件為圓形銅牌,上半部形似碼頭,下半部水波**漾,而且銅牌的正反麵,還陷入了幾枚不易察覺的指紋。

似乎,有人用此銅牌,故意製造了這起事故。

蘇萬山也一直注視著銅牌。

突然間,他的眼眸一亮:“這,這不是海川碼頭的徽章麽?”

“海川碼頭?”

林南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徽章?”

“用不著懷疑。”

蘇萬山又看了幾眼,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師父不止一次畫過這圖案。”

“而且,他也明確告訴我,這徽章本是雇主與船戶的接頭信物,此後,逐漸演變成了海川碼頭的身份象征!”

林南沒有說話,眼眸裏,卻閃過了一抹危險,海川碼頭的人,為什麽要打爆陳姍姍的座駕,想要她車毀人亡?

他看了看徽章上的指紋,又搖了搖頭,這恰到好處的力道,絕非一般人能辦到的。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想了許久也想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師父!”

楚昭兒圍著豪車,來來回回的轉了幾圈,隨後,搖頭晃腦的分析著:“事情,是不是這樣的?”

“可能,海川碼頭不僅認識陳姍姍,恐怕還有求於她,所以,順勢做了這麽一個局?”

林南頗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說說看!”

“我也隻是猜測!”

楚昭兒吃了一口雞腿,滿嘴流油的繼續說道:“海川碼頭的人,應該知道我們的詳細地址,更知道,你和趙世傑的關係。”

“便趁著陳姍姍去找閨蜜之際,把趙世傑打成重傷,隨後,扔在了她的車裏。”

“等到,陳姍姍路過弄琴巷的時候,又打爆了她的車胎,同時也算準了,她會去找人幫忙。”

“於是,趁著沒人的時候,把趙世傑丟在了門口。”

林南點了點頭,說得還算有些道理。

楚昭兒見他的眼神中,有些許的鼓勵,便更大膽的說道:“剛才那個凶凶的女人也說了,他們和海川碼頭,可能有些矛盾。”

“所以,我們救了趙世傑,便有很大的可能,從他的嘴裏知道海川碼頭的事情。”

“那麽,陳姍姍便會自告奮勇去海川碼頭解決問題,這樣一來,就變成她有求於海川碼頭了。”

這一頓分析下來,雖然,還有幾處不盡人意,總體上也算過得去。

隻是,費了這麽大的周折,陳姍姍這一趟,恐怕會凶多吉少!

“可能是這樣的。”

林南瞥了她一眼,問道:“但是,你怎麽就這麽斷定,陳姍姍會自告奮勇?”

蘇萬山聽到這裏,不聲不響的走到了一旁。

楚昭兒沒有回答,隻是捂著嘴憨笑連連,像是一個小人精似的。

林南看著兩人怪模怪樣,越發的不解。

“傻孩子!”

沈鳳儀笑著說道:“那是人家對你有意思,不然,人家一個小丫頭,會這麽主動?”

林南不由得一愣,隨後,直接擰住了楚昭兒的耳朵:“小小年紀,一天到晚的都想啥呢?”

“我告訴你,這一點,不成立!”

“哎喲,哎喲!”

楚昭兒朝著沈鳳儀,撒嬌的喊了幾聲。

“好了,好了!”

沈鳳儀拿開林南的手,心疼的把小丫頭攬在懷裏:“人家陳姍姍也是心甘情願的幫忙。”

“不問她有沒有私心,你都不能丟下人家不管。”

“依我看啊,還是趕緊去打聽打聽,真出什麽事情,盡快報警,別讓人家吃了虧!”

她的善良,就像一泓清澈的泉水,讓小小年紀的楚昭兒,感覺到絲絲清甜。

林南隻得點了點頭,但依舊是不放心的說道:“我去海川碼頭,那豈不是耽誤了,您和師父回唐家?”

“去吧,去吧!”蘇萬山走了過來:“有你給的九醞春酒的秘方,唐家恨不得八抬大轎來恭迎呢!”

林南想了想,但願如此!

這麽多年來,最唐家最耿耿於懷的,恐怕不是師父惹得禍端,而是,這被巧取豪奪的釀酒秘方。

“走!”

想到此,他也不再糾結,朝著楚昭兒一揮手:“陪我去會會海川碼頭。”

“會會古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