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救我!”

山童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朝著胡梅歇斯底裏地喊了一句。

胡梅看了看她,隨即,一樣撕掉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現出了一個老者的模樣。

原來,正是林南在餐廳中,救下的乞討老人。

“我有些好奇,這麽多人,都沒有看出破綻。”

老魔不慌不忙的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林南的身上:“為什麽偏偏是你,對我和山童產生了懷疑?”

“很簡單!”林南看向了還沒有恢複的江天鴻:“你們是想他生不如死。”

眾名醫猛然一愣,突然明白,這兩人為什麽要阻止趙清安施救了。

可令他們疑惑的是,兩人的阻止,又似乎是對的,因為,趙清安的第三針,確實差點要了江天鴻的老命。

“刺拉!”

就在眾人冥思苦想的時候,林南卻已經走到了山童的麵前,隨手撕下了她雙手的袖子。

嗯?

眾人懵了,這,這是要耍流氓啊?

“嗖,嗖!”

下一秒,兩條半截袖子,一條扔到了趙清安的麵前,另一條直接扔給了程文泰。

兩人不由得一愣!

“趙神醫。”林南直截了當的說道:“拿出你的銀針看看,是不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趙清安不明所以,但還是拿出剛才的銀針,仔細的觀察著,終於,在銀針和短袖之上,發現了一些一模一樣的黑色粉末。

毒藥無疑!

“差點,差點釀成大錯!”

他把銀針使勁地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這第三針下去,別說江天鴻的病情會急轉直下,沒有當時要了他的命,也就謝天謝地了。

“程先生!”林南又轉過身來:“還記不記得,我曾和你說過,找到你女兒中邪的原因了?”

程文泰茫然的點了點頭,心裏卻暗道,不是因為那把東陽國的軍刀麽?

“在你女兒房間裏發現的。”林南從身上掏出一個紙包,扔了過去:“自己看看吧。”

程文泰疑惑地展開紙包,赫然發現,與半截袖子上一樣,有著一些白色粉末:“這,這是什麽?”

林南脫口而出:“骨灰!”

“老魔!”他猛然一握紙包,真相大白:“原來,我妻女所遇到的老者,竟然是你!”

“禍不及妻兒,可是,你卻用邪術弄我女兒,有種,有種!”

他說到這裏,怒氣衝天的搶過一把長劍,朝著山童的胸口捅去:“老子,先宰了你的同伴。”

他滿腔怒火,想要替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

“住手!”

不過,林南卻出言阻止:“她作惡多端,也咎由自取,但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山童立刻打斷了他,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認為,林南懼怕晉城南宮,根本就不敢殺了自己。

“不過!”隻是,林南眼睛一眯,繼續說道:“我答應過步明煌,讓他手刃殺害妻女的仇人,總不能言而無信!”

程文泰點了點頭,他已經知曉了步明煌的事情,心裏明白,步明煌的仇恨更深!

“你,你敢?”山童心中一緊,猙獰的看著林南:“你要是敢傷我,南宮弑大人,絕不會饒了你的。”

江瑤等人一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的一皺眉。

果然,這兩人就是晉城南宮家的先鋒!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林南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轉而衝著老魔說道:“你的破綻更大。”

“據我所知,胡梅不僅艱苦好學,更為重要的是,她對待中醫前輩恭敬有加,時常謙虛請教,方才成為一代名醫。”

“但是,今天不但蠻橫無理,甚至無視在座的所有名醫,難道不反常麽?”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指向了老魔的脖子,繼續說道:“而且,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會有喉結?”

老魔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初在餐廳的時候,就不應該聽山童的建議。”

“說什麽,摸清你的軟肋,慢慢折磨你到死……”

“現在想想,真是愚昧至極,就憑你在雲閑山莊的所作所為,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不禁後悔,當初的一時心善,惹出了無盡的麻煩。

“老魔,你和他廢什麽話,還不趕緊殺了他?”

山童焦急的叫嚷著,於公於私,他都希望林南死於非命!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老魔也不再怠慢,隨手一揚。

“嗖,嗖!”

兩道白光,從袖中疾速射出,朝著林南襲去。

眾人心中一寒,下意識的朝著,七竅流血的江家保鏢看了過去。

此時,兩人的鼻孔中,正好爬出了一隻肥膩的蟲子。

場麵,不寒而栗!

“林先生,小心!”

程文泰的頭皮陣陣發麻,連忙提醒了一句。

隻是,林南卻風輕雲淡的站在那兒,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眾人一片訝然。

這是傻了,還是憨了,不知道那兩名保鏢,就是前車之鑒麽?

抑或者說,他隻能對付,像個小孩一樣的山童,麵對老魔就不靈了?

“死了,死了……”

江家女眷捂住雙眼,不停地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