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把病人先送到手術室!”

鍾懷平先是叮囑了一句,然後循聲望去,卻見是一個陌生的身影:“你是?”

“我叫蘇沫!”蘇沫神色凝然的說道:“患者的妹妹,也是江寧醫科大學的高材生,畢業之後自主創業。”

“不過,由於我心係江城患者,所以,毅然決然的拋棄了優厚的條件,準備投身醫學事業,就在前幾天,我還給貴院投過簡曆!”

她說得大義淩然,也大言不慚!

其實,她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不被蘇婉晴比下去。

畢竟,蘇婉晴一旦嫁入豪門,她蘇沫就徹底輸了。

所以,她要抓住這個機會,順利進入醫科大附院,才能讓自己挺直腰板!

“鍾院長!”趙芳見狀,更是欣喜若狂:“我這女兒淡泊名利,而且,還醫術高超,最重要的是有醫德,一心隻想著那些受苦受難的患者啊!”

她說到這裏,臉色一沉,又佯裝不悅的繼續說道:“可是,你們醫院竟然不重視,投了簡曆之後,便再也沒有了音訊。”

鍾懷平愛才心切,連忙上前幾步:“蘇小姐,這是我們的疏忽,我們的疏忽!”

“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你不但是我院的醫生,而且,直接任職於中醫科副主任。”

蘇沫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臉上更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謝謝,謝謝鍾院長!”

沒有想到因禍得福,蘇婉晴的受傷,卻陰差陽錯的成就了她。

“這,這真是我院的福音啊!”副院長不禁感歎。

幾個小護士也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目光:“還是人家有本事,一入職就是中醫科的副主任,這在我們醫院,也是史無前例了!”

“鍾院長!”趙芳滿臉堆笑:“你們可是賺翻了,有我女兒在你們醫院坐鎮,以後肯定錦旗不斷,而且還會成為杏林冠首!”

鍾懷平連連點頭,雖然,請不來小師祖,但是,能請到這樣的神醫,也算是自己的造化了!

“你做什麽?”

不過,趙世傑卻把蘇沫拽到了一旁,輕聲的說道:“這銀針,根本就不是你紮的。”

“不是我紮的,又能怎麽樣?”蘇沫脖子一梗:“況且,我又不是個外行,最起碼也學過醫,怕什麽?”

“可是……”趙世傑依舊憂心忡忡的說道:“這醫治病人,必須要有過硬的技術,不然的話,一旦醫出了人命,怕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他在衛生局待了那麽久,這樣的事情看得太多了,實在不想自己的老婆重蹈覆轍。

“呸呸呸!”

蘇沫立刻白了他一眼:“盡說些喪氣的話,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好,幸虧你被開除了,不然,你是不是還要舉報我,把我抓起來?”

“我……”

趙世傑頗為無奈,隻覺得現在人微言輕!

“蘇主任!”

這個時候,鍾懷平走了過來,和藹可親的說道:“你也去換一下衣服,然後指導我們給病人手術。”

“好好好!”

蘇沫一迭聲的答應著,然後,跟著護士長去換手術服。

趙芳更是興奮不已,一直衝蘇沫豎著大拇指,大女兒康複之後,立刻就能嫁入豪門,小女兒又成為首屈一指的神醫。

這,這簡直就是蘇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不過下一刻,她卻渾身一顫,好像自從蘇婉晴受傷以來,她就沒有看見蘇沫施針……

此時,不遠處的椅子上,葉楚正冷眼的看著這一幕。

“南叔!”他掏出手機,給林南打去了電話:“這個蘇沫真是恬不知恥,竟然霸占了你的功勞。”

“硬說,她給蘇小姐紮了銀針,才遏製了傷勢!”

林南沒有發火,隻是淡淡的說道:“這點功勞讓給她,也無所謂,隻要蘇婉晴沒事就行。”

他不在乎功勞被搶,隻是感覺,蘇沫這樣下去的話,終究會惹出大麻煩的。

到時候,可就咎由自取了!

葉楚有些忿忿不平,但還是沒有說什麽,隻是一直盯著手術室,隻有等蘇婉晴安然無恙,他才會離開!

“蘇主任,好!”

手術室,幾名小護士看見蘇沫走進來,立刻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蘇沫微微點頭,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情,隨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蘇婉晴的身上:“好了,銀針可以拔掉了!”

她知道蘇婉晴的病情穩定了,銀針也就沒有了用處,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過過發號施令的癮。

可是,站在身後的護士長卻一愣,連忙說道:“鍾院長剛才交代了,手術不做完,這銀針萬萬不能拔!”

“你什麽意思?”蘇沫猛然一轉身,怒不可遏地數落道:“這銀針是你紮的,還是我紮的?”

“鍾院長都對我客客氣氣的,還讓我指導他做手術,你算哪根蔥啊你?”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護士長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和院長打聲招呼,你就要卷鋪蓋走人?”

她在蘇家的公司裏,驕橫慣了。

此時,有鍾懷平撐腰,更是盛氣淩人!

“我……”護士長麵紅耳赤的站在那兒。

“還不快拔了,好讓鍾院長手術!”蘇沫臉色陰沉的又訓斥了一句。

“拔!”

護士長看了她一眼,無奈的讓人拔掉銀針。

“滴滴滴滴……”

隻是,當第一根銀針被拔掉的時候,極度危險的情況發生了!

蘇婉晴的生命指標,突然大幅下降,儀器更是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甚至,已經止血了的傷口,也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蘇主任,病人病情惡化。”護士長驚得汗如雨下,著急慌忙的看著蘇沫:“你,你快救人!”

可是,蘇沫卻早已經愣在了那裏,麵色蒼白,雙腿不停地抖動,更是驚懼的盯著傷口處湧出來的鮮血。

“我,我救個六啊!”

她在心裏,絕望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