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說一遍。”

林南一腳踩在了斷腿漢子的身上:“讓韓家的主事出來。”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隨後,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朝著人群飄忽不定的掃了過去,一字一句的說道:“否則,我可就要殺人了!”

每一個被他注視到的保衛,都會臉色巨變,噤若寒蟬的後退一步。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明白,林南傷人卻沒有奪命,是故意在壓製力量。

如果,他大開殺戒的話,己方即使勢眾,也不過是多了幾個送人頭的罷了。

人,不怕弱,就怕被嚇破了膽!

“確實夠囂張。”

靜悄悄的院落中,一道蘊含著怒氣的聲音驟然響起:“多少年了。”

“還沒人敢在韓家說這樣的話,還沒人敢在我麵前傷了我的師弟。”

“來來來,我徐峰領教一二!”

話音落下,眾多保衛立時閃開,一個青衣少年飄然而出,隨後,他五指一屈化為鷹爪,直指林南。

其指粗壯且短,皮膚呈紫黑色,想必,這是一門以毒啐指的邪門功夫。

馮鍾偉見狀,心裏還是有些害怕,不由得朝著林南挪動了幾步。

他在法庭上可以閑庭信步,風生水起,但對於這種殘酷的打打殺殺,卻也如普通人一樣,心存畏懼。

“你,能替韓家做主?”

林南瞥了徐峰一眼,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長刀。

“做不了主。”

徐峰的右腳猛然踏出,擺出了一副隨時可以進攻的姿勢:“但殺你,綽綽有……”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南手中的碎片已然脫手而出。

“嗖……”

徐峰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右腳便朝著近在咫尺的石像踢去,他想要借力閃避。

不過,他的速度再快,也無法逃離那道耀眼的白光。

“唰!”

白光閃過,五根血淋淋的指頭,隨著慣性拋起,然後,跌落在人群之中。

幾名保衛驚恐的閃開,隻是,依舊躲閃不及,不僅被斷指砸中,還被灑了一臉的鮮血。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徐峰緊緊攥著自己的右手,踉蹌的後退數步,滿臉愕然的盯著林南。

他與短發男子同屬武師境界,但是,其實戰經驗以及自身的實力,卻遠遠高於短發男子。

畢竟,在得到師父鬼婆婆的指點之後,他即將突破武師之境,想要一招擊敗他,就算是半步武宗也不能做到。

但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做到了。

一股沁人心扉的寒意,從他的身體湧出,不知不覺的在人群中散開。

“不用問我是誰。”

林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隻需記住我的話,主事的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殺人了。”

“還是這麽大的口氣。”

徐峰忍痛說道:“不過,在韓家傷了我們師兄弟沒用。”

“等我師父鬼老回來,你就知道到底是誰會殺人了。”

他咬著牙,凶狠地盯著林南,臉上滿是仇恨。

“鬼老?”

林南雙手一攤:“恐怕,他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狂,真狂!”

徐峰氣得笑出了聲,他笑林南口出狂言,笑他不自量力。

然而,這笑聲卻沒有持續多久,便戛然而止,因為,林南朝著他拋出了一個小藥瓶。

“骨碌碌……”

小藥瓶落在地上,一直滾到了徐峰的腳下。

“這,這是我師父的藥瓶。”

他看清楚藥瓶之後,便死死地盯著林南,臉上顯而易見的出現了慌亂:“怎,怎麽會在你身上?”

“你聽不懂我的話?”

林南一偏頭:“他永遠都回不來了。”

徐峰的神情一怔,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這句話,再明顯不過了,他師父鬼老,已經死了。

“師娘,救,救我……”

下一刻,他不顧自己的傷勢,猛然一轉身,朝著三層別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