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蘇萬山見蘇沫停下腳步,便不解的問了一句,隨後,也順著她的目光,好奇的看了過去。

不過,就這麽一耽擱,那個熟悉的背影,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至於,進沒進電梯,就連蘇沫都沒有看清楚。

“沒,沒什麽。”

蘇沫感覺是自己眼花了,便揉了揉眼睛,隨後,又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爸,世傑,他,他怎麽樣了?”

她自從和趙世傑離婚之後,每一個夜晚都變成了漫長的等待,她也有過無數次的衝動,想要立刻趕往港城。

但是,一想起往事,所有的希望,都會被瞬間澆滅。

“他過得挺好,也很充實。”

蘇萬山摸著她的頭,有些心疼的說道:“就是你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對於他來說,確實有些殘忍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恐怕,他這輩子都難以走出來了。”

這區區的幾句話,已經承載了對兩個孩子滿滿的愛。

蘇沫的心裏一陣酸楚,隻是,她卻使勁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蘇萬山看著她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要不,你去一趟港……”

他認為,隻要蘇沫去一趟港城,也就是幾句話的事情,兩人便會順利複婚。

“不!”

誰知道,蘇沫卻直接打斷了他:“他應該來港城,而且,他早就應該來了。”

這一句話,流露出了不滿,也流露出了幽怨。

“叮……”

話音落下,電梯門的已經打開了,門口的人群一擁而進。

“不行,我肚子不太舒服。”

隻是,蘇萬山卻把蘇沫推了進去:“我去趟廁所,馬上就上去。”

“爸,五零六號房。”

蘇沫隻來得及喊了一句,電梯門便自動關閉。

……

特需病房裏,林南緊閉雙眼的躺在病**,床頭櫃上,還擺著霸王槍。

不過,沒有觸動機關,隻是,一截短棍的模樣。

蘇婉晴正坐在床邊,趴在他的胸口,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

最終,滴落在白色的被罩上,滴滴答答的濕了一大片。

她頭上包著紗布,眼睛裏也布滿了血絲,自從,醫生處理過她的傷勢,她就一直陪在林南的身邊。

直到,楊院長告訴她,做好林南成為植物人的準備,她就水米未進。

即使,錢助理和沈芸她們接二連三的勸慰,也全都是無濟於事。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

蘇婉晴一瞬不移的看著林南緊閉的眼睛:“也更知道你這些年的不容易。”

“但你難道忘了,你曾經和我說過,這一生一世,隻要我不棄,你就會護我一輩子?”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晃動的枝葉,彷佛回到了過去,目光中還多了一絲幸福的神色:“記得那個時候,我不僅不信任你,還嘲笑你。”

“說你一個無依無靠的上門女婿,拿什麽保護我,拿什麽對我好?”

“你當時就急了,說可以拿你的命來保護我,用心對我好……”

“這些話,我現在記著,以後記著,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像是在和林南聊天,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隻是,她沒注意到,眼淚滴落在林南的臉上時,他的眼睫毛突然抖動了一下。

隨之,床頭櫃上的霸王槍,也是一陣輕微的抖動,似乎,還有一縷縷的黑煙,也朝著林南的湧泉穴和神門穴而去。

其實,此時此刻的林南,正麵臨著有生以來的極大危險。

尤其是,那道本不起眼的黑芒,竟然與霸王槍散出的黑煙融合,不僅僅一遍一遍地衝擊著林南的身體,似乎,還衝擊著他的靈魂。

而四道白光的修複,已經遠遠落後於黑芒的速度,林南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毅力。

但是,這也導致每過去一秒鍾,他就要承受那種撕心裂肺,且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楚。

他咬牙堅持著,深知一個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奈何,隻要是一個人,就會有鬆懈的時候。

最終,在周而複始的折磨之下,林南感覺到了疲倦,整個意誌力上出現了致命的漏洞,導致白光修複的速度,大幅度的減慢。

自從他繼承了伏羲的功法,這是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也預示著,他無法支撐下去……

然而,或許他是伏羲選中的傳人,也或許是善因結善果,三年前,他救了蘇家,三年之後,蘇家人也來報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