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
何天林大大方方的坐下,解釋道:“不僅僅是你一人被釋放,趙家的蘇婉晴比你出去的還早。”
林南最不放心的就是蘇婉晴,聽說她早已經被釋放,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還有。”
何天林繼續說道:“宋家兄弟和趙家的周虎幾人,因吳毒昏迷不醒而各執一詞,所以,依舊處於羈押之中。”
“最後,就是這個井邊次郎,說起他來,情況比較複雜,也非常的奇怪。”
幾名工作人員立刻湊了過來,好奇的看著何天林。
“這個井邊次郎與吳毒一樣昏迷不醒。”
何天林在椅子上坐下:“但是,醫生無論用任何的藥物治療,他的身體都會出現中毒的反應。”
“迫不得已之下,隻得替他解毒,而解毒的同時,他的身體又會再次中毒。”
“如此,反複在中毒和解毒之間徘徊,難以治愈。”
眾人不由得一愣,活了這麽大的罪數,誰都沒有聽過這種疑難雜症。
當然,他們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是林南的手段。
“好好的東陽不待,非要跑來華夏。”
李優璿暢快的一拍桌子:“罪有應得!”
幾名工作人員也點頭稱讚。
“如果,沒有特效藥的話,他這一輩子,都很難醒過來了。”
何天林笑了笑,隨後臉色一沉:“不過,這幾天東洋國頻繁出麵擔保……”
林南眉頭一皺,直接打斷了他:“楚局同意了?”
如果,官方局不追究井邊次郎的責任,楚廷衛便算不上公正廉明,那麽在自己麵前所說的那些話,無非都是一些套話而已。
“怎麽可能?”
何天林連忙解釋道:“我姐夫有時候是固執己見,但他還是能分得清大是大非。”
“即使,東陽國親自出麵擔保,也被全都被我姐夫壓了下去。”
“無論,井邊次郎有什麽樣的背景,隻要一醒過來,就必須接受五分局的調查。”
林南點了點頭。
臉上,終於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當然。”
何天林看著林南,繼續說道:“你確實是正當防衛,我姐夫也力主釋放。”
“但是,這件事情牽扯眾多,在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也隻是允許保釋。”
“後續,恐怕還需要林先生予以配合調查。”
林南明白,死了這麽多的東陽人,各方的勢力肯定會暗中較勁,哪有那麽容易平息。
所以,他也沒有難為何天林。
“林先生。”
李優璿順著何天林的話,笑嘻嘻的說道:“有一位女士正在外麵等你呢!”
“而且,出麵保釋您的人,也是她。”
哦?!
林南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了江夕顏的身影。
蘇婉晴因為周虎的事情,恐怕,已經被趙家嚴加審問了,宋淮月一入宋家,最少半年別想離開。
目前,唯一能保釋自己的,就隻有江夕顏了。
“你們忙吧。”
林南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眼:“那我就先回去了。”
何天林看著林南的背影,有些出神。
楚廷衛一心想要林南給楚芸萱治病,但誰能想到,他們官方局剛剛得到,林南出現在上京的消息,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楚廷衛想親自出麵,但又沒想好,到底是以什麽身份和什麽方式麵對林南。
而且,這種極度敏感的情況下,他也不得不避嫌,最終,隻能讓何天林代替自己出麵。
何天林想到這兒,不由得搖頭苦笑,不知道何時,這兩人才能真正的冰釋前嫌!
“呀,你真的出來了。”
林南正站在五分局的門口東張西望,高樓的拐角處,卻走出了一群男女。
“砰,砰……”
為首的是一個披肩發的女孩,她手持禮花筒,眼望著彩條,花瓣衝上天空。
沈芸,沈家杏林醫館的千金!
林南一愣,沒有想到,出麵保釋自己的人,會是這位千金大小姐。
“快快快……”
沈芸一見便欣喜若狂,手忙腳亂的指揮著眾人:“蔣雯雯,火盆,點火盆。”
“林依依,快點,袖子水準備,還有陳夢怡,艾草呢,趕緊把我的艾草拿過來。”
一時間,眾人便忙碌了起來。
不過,由於都是各大醫館的千金,場麵顯得有些混亂。
蔣雯雯點燃了火盆,也順帶點燃了自己的裙子,慌亂之中,撞飛了林依依手中的袖子水,不偏不倚的潑了陳夢怡一身。
“艾草,艾草……”
陳夢怡手舉艾草,大喊大叫著:“林依依,你眼瞎了啊?”
“怪我啊,怪我啊?”
林依依委屈的噘著嘴:“都是蔣雯雯撞的我。”
林南搖了搖頭,臉上掛了一絲苦笑。
腦海中,浮現出江夕顏接自己出五分局的一幕,兩者極其相似,但又天差地別。
“服了你們了。”
沈芸輕歎一聲便搶過了艾草,然後,在林南的身上掃了幾下:“邪魔退散,福運亨通。”
“去去晦氣,迎接新生!”
林南拍了拍身上的浮塵,笑著問道:“你怎麽來了?”
“前幾日的中醫大賽。”
沈芸真心實意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恐怕,我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裏了。”
“所以,來迎接我沈家的救命恩人,也是理所應當。”
她說到這裏,朝著滿地的狼藉看了看,歉意的說道:“誰知道,搞成了一團糟。”
“都是我們的錯。”
幾名千金也連忙小跑過來,滿臉歉意的伸了伸舌頭。
“沒事,沒事。”
林南寬慰的看了幾人一眼:“你們又是怎麽知道,我今天會被釋放的?”
“這樣的內部消息,我們可打探不到。”
幾名千金小姐連連擺手,隨後,又相視一笑。
林南明白,一定是沈芸動用了家族的關係,不然,她也不會等在這裏了。
真是,難為她了!
“沈芸。”
林南真心實意的說道:“謝謝你保釋我。”
“不不不。”
沈芸感受著林南熾熱的目光,不由得臉上一紅:“也不是我保釋的你。”
“哦?!”
林南頓時充滿了好奇心:“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