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天殿。
一座古老洞天內,矗立一方祭壇,祭壇通體玄金,以一種古老罕見的材料鑄成,雕琢著古老咒符。
祭台之上,一顆頭顱微微顫動。
祂麵目奇異,並無雙目,但在眉心之間,卻有一道怪異豎痕,好似是有一隻眼睛被活生生挖走,血跡未幹。
唰!
頭顱異動的一瞬,洞天之中,一尊尊強大的氣息複蘇。
“咒主的頭顱動了……”
一個聲音在洞天響起。
“難道,天缺咒書出世了?”
“或許是咒主的神軀現世了……”
眾人竊竊私語。
“老六。”
一個蘊藏著威嚴的聲音傳來,洞天立刻變得安靜,那是一尊肉身龐大的神祇,仿佛肉山,身軀上烙印著詭異咒文,令人望而生畏。
“殿尊!”
眾人參拜道。
“請殿尊吩咐。”
說話之人,頭戴紫金冠,腳踏星雲靴,容貌俊秀,看似年輕,但氣息已然達到了祖境,乃是咒天殿六殿主。
“既有人在施展咒法,召喚咒主軀幹,你便攜咒主的頭顱,看一看究竟是何人這般大膽!”咒天殿殿尊道。..
“是。”
“若是可以,將咒主神軀剩餘部位帶回咒天殿。”
嗖!
六殿主消失不見。
“殿尊,老六雖有祖境圓滿修為,但圖謀咒主神軀之人,高手如雲,僅憑他一人之力,豈能應付得了?”
一人不解道。
殿尊眼神明亮,道:“咒天殿參悟多年,也未從咒主的頭顱中參悟出妙法,不如趁此機會,交予他人。”
“那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無妨。”
殿尊淡淡道,“隻是暫時交給外人保管。”
“本座自有分寸。”
……
“天象異變,必有妖孽。”
天穹上。
一頭九色神凰翱翔於雲間,氣息磅礴,儼然是一尊妖祖級別的妖修,但在九色神凰頭上,卻有一位紫衣女子迎風而立。
她長發輕束,膚如羊脂,不施粉黛。
“天陰山……”
紫衣女子眸光一動,道:“九兒,我們去看看。”
“那天機閣……”
九色神凰口吐人言。
“又跑不了。”
紫衣女子不以為意道。
唰!
神凰振翅,開辟出一條時空隧道,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橫渡億萬裏時空,降臨在了天陰山。
它氣息磅礴,從天而降,九色神火燒熔了天陰煞氣,無盡陰霾,在轉瞬間化為烏有,天朗氣清。
“祖境大修士?”
天陰山上,灰袍女子、無間魔宗諸多長老驚恐道。
“大師!”
眾人望向無妄禪師。
這是無間魔宗的依仗。
無妄禪師唇角微微抿起,一手托起佛塔,向紫衣女子行禮道:“葉施主,小僧無妄,別來無恙?”
“原來是無妄禪師。”
紫衣女子笑聲如銀鈴,爽朗動人,“大師,你不在無上禪宗待著,怎麽在天陰山上塗炭生靈?”
“施主言重了。”
無妄禪師道:“小僧隻是在以一場殺劫,平息更大的一場劫數。”
葉溫柔嗤笑一聲。
說來說去,還不是在造殺劫。
“主人,是玄靈血祭……”
九色神凰傳音道。
“敢情是為了天缺咒書……”葉溫柔興致缺缺,她不修咒法,對傳說中的曠世奇書天缺咒書,沒有多大的興趣參與。
嗚!
忽然。
一縷紫金神光破空而至。
光芒散盡,一枚紫金神眸漂浮在虛空上,祂的眼眸上,浮現出一縷縷詭異咒文,氣息極為古怪。
“這是何物?”
蘇洵心頭悚然,紫金神眸的氣息強大無比,遠超灰袍女子,在天機閣前,更是鎮壓了盧玄冥,極有可能是一尊祖境存在。
“到了……”
灰袍女子欣喜萬分,目光落在無妄禪師身上。
她早知道,施展玄靈血祭,咒術通靈之下,能引動咒主的神軀,一旦能拚湊完整,天缺咒書便會現世。
“哈哈哈……”
轟隆!
伴隨著轟鳴聲,一艘太陽神舟駛入天陰山時空,太陽道火熊熊燃燒,將方圓十萬裏蒸發成焦土。
咒天殿六殿主與七位不朽者立於太陽神舟上,俯瞰眾人。
“祂的眼睛……”
六殿主盯著紫金神眸,心頭一動。
他催動法力,一方祭壇顯化,咒主頭顱被供奉於祭台上,一縷縷咒文凝聚成陣法,鎮壓著頭顱。
咚咚咚!
然而,即便有祭壇鎮壓,感應到人皮、斷指和紫金神眸後,咒主頭顱也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祭壇顫鳴,那股力量似乎要衝破封印。
嗡!
人皮抖動,神眸璀璨。
咒主神軀在共鳴!
“有戲!”
六殿主咧嘴一笑,他掌握著咒主頭顱,蘊藏咒主意誌,一旦他解開封印,釋放出咒主的意誌,就能操縱餘下軀幹,絕對能將紫金神眸和人皮斷指收入囊中。
天缺咒書有望!
“隻不過,還有一個麻煩要解決。”
六殿主眼神拂過無妄禪師。
無妄禪師的修為,在祖境圓滿,他一人足矣。
“必須速戰速決。”
六殿主心道。
時間長了,必生波折。
“二位道兄闖入我玄門管轄之地,一聲招呼都不打,未免太不將玄門放在眼裏。”
突然,一縷劍光落下,電閃雷鳴。
“玄天仙祖!”
灰袍女子眼角劇跳。
電光消散,一位身著陰陽道袍的老人淩虛而立,他手持一柄青絲拂塵,仙風道骨,身上彌漫出脫塵氣息。
玄天道人的實力不容小覷,乃是祖境大圓滿。
“真是熱鬧。”
葉溫柔盤坐下來,興奮道:“估計要幹架。”
“九兒,看完這一場戲,再去天機閣。”
“……”
神凰無語。
“道兄!”
無妄禪師施禮道。
“玄天師兄言重了。”六殿主笑道,“在下奉殿尊之令,取咒主神軀的殘缺部分,來得匆忙,望師兄海涵。”
玄天長老眯起眼睛。
人皮、斷指、神眸與頭顱。
咒主神軀的部位,已有其四。
頭顱是重中之重!
“諸位施主切莫著急。”無妄禪師語氣溫吞,氣質溫潤如玉,笑道:“玄靈血祭一出,咒主殘軀必生感應。”
“想必還有更多的人,在趕來的路上。”
“嗯?”
此話一出。
六殿主和玄天道人神色微變。
掌握著咒主神軀,必然不是易於之輩。
“殿尊此舉何意?”六殿主眉頭緊皺,殿尊不可能想不到這一茬,唯一的可能,是他另有深意。
玄天道人不動聲色,通知玄門。
咒主神軀,既在玄門領地現世,就要歸玄門管。
如果能接觸機會,掌握天缺咒書,玄門的力量將會更上一層樓。
“老板,這一場血祭,能不能湊齊那一具軀幹?”
天道時空,元寶立在葉旭肩上。
“早早地揭開謎底,有何意思?”葉旭不疾不徐道,“我們是來看戲的,順便記一個人情,若能再撈一筆好處,那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