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方吸著雪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麵,越看眉頭越緊。當看完那段視頻後,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額頭像擰成的麻花。他彈了彈煙灰,抬起頭凝視著溫嵐的臉:“厲害的小子,恐怕他的實力較之於我也不遜多少。”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溫嵐附和道。
“嗯,你準備拉他入夥?”魯方問道。
“這還要看老板您的態度。”溫嵐也坐下,取出一包女士香煙。
魯方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的意思嘛,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好。雖然這小子擁有很強的本事,不過我們並不知道他的底細,要知道,在江雲市竟然擁有如此厲害的角色而不被我知道的,這小子一定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溫嵐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甚至我覺得黑風與周通的死,U盤的丟失,戰虎等人的斃命,或多或少都與這個叫王海的小子有所關聯。”
“嗯,溫嵐你的思路很清晰。”魯方深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起來,“那小子擁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那麽,槍殺黑風與周通,解決戰虎他們也並不難。也正是因為有這種手段,他才敢直接與左漫霞等人接觸,我猜想他一定是想通過與我們之間的交易,來挖掘出一些更為重要的信息。”
“那麽老板的意思是?”
“嗬嗬,我應該可以確認,他就是三番兩次幫助餘化龍的神秘男人。而他既然與餘化龍是一夥的,那麽找回U盤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隻需要在我們麵前做一場戲便可以了。”魯方深沉地說道。
“將他幹掉?”溫嵐低聲問道。
“不!”魯方擺了擺手,“無論是王海還是餘化龍,我想都不過是我們敵對勢力的一個棋子,我們要做的事就是將他們幕後的人物引出來。”
“可……”溫嵐欲言又止。
魯方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溫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與那王海有一個交易,三天的時間是吧?”
“正是!隻是按照老板剛剛的意思,王海在這三天內應該是可以拿出U盤的,而我們到現在還沒有那小子家人的任何線索。既然不準備幹掉他,要引出他幕後的人物,我們就必須設一個局,但這個局的關鍵還在於我們能不能夠與他順利完成那個交易。”
“溫嵐,你為什麽要擔心?”
“這……”
“你覺得那小子如果真的要打入到我們內部,會讓這個交易流產嗎?”
“我不明白。”溫嵐搖了搖頭。
“嗬嗬,設局者自會來解局。”魯方將雪茄放到煙灰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溫嵐,你覺得他會拿自己家人的性命來冒險嗎?”
溫嵐想了想說道:“從那段視頻中王海呈現出來的狀態看,他對自己的家人非常在意,我想他應該不會拿他們的生死來冒險的吧?”
“不錯,那麽你可以想一想,他將如何完成與我們的交易?”
“可是老板,他能夠拿出U盤,而我們沒能找到他的家人,這是我們的事情啊,不是嗎?”
魯方神秘地一笑:“溫嵐,你要記住我剛剛說過的話,設局者自會來解局的。你剛剛說的話是錯的,問題的關鍵不是我們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而是他如何幫助我們找到他的家人,並且順利地完成與我們的交易。”
“您的意思是說,他會幫助我們找到他的家人?”溫嵐一臉的驚訝。
“不是嗎?”魯方嗬嗬一笑道,“如果他真的要打入我們內部,那麽就一定會完成那個交易。他的家人我們之所以找不到,很可能就是他的幕後人物做出來的事情,隻要能這麽想,那麽一切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您的意思是,那王海為了能夠打入到我們內部,會故意泄露出一點線索,讓我們在三天的時間內能尋找到他的家人?”
“是的。”
“可他會拿自己的家人來冒險嗎?”
“做大事的人,有什麽不能夠舍棄的?”魯方詭異地一笑,又說道,“況且他也不需要拿自己家人的性命來冒險,隻需要給我們一個線索,告訴我們他的家人在誰的手裏,到時候他拿著U盤,就可以跟我們名正言順地談判,甚至我已經想到,三天後他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麽了。”
“是什麽?”溫嵐問道。
魯方將溫嵐招到自己眼前,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嘀咕了幾句,溫嵐連連點頭。魯方這才提高了音量:“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溫嵐從電腦裏調出一份資料,呈現在魯方的麵前:“老板,我命令慕容菲從鬼頭的家裏取到了他手下的一切資料,我著重調查了一下餘化龍的身份。”
魯方認真地看著餘化龍的資料。
餘化龍,本名餘洪,從小就是一個孤兒,被江雲市新希望孤兒院收養。在孤兒院裏餘洪表現一直良好,在十八歲那年卻因為與院內一個孤兒發生口角,將那個孤兒打傷後,被孤兒院驅逐出去。
之後餘洪開始流浪於江雲市的大街小巷,過著貧困潦倒的生活,後來遇到一個張姓的包工頭,便留在這包工頭手下做事,參與過東方集團房產項目的建設。隻是因為張姓包工頭一直克扣他的工資,讓他無法忍受,他便與張姓包工頭反目成仇,打斷了張姓包工頭的一條腿,後被公安部門逮捕入獄,獲得了兩年的刑事徒刑。
出獄後的餘洪改名餘化龍,找到了鬼頭,通過了武風的考驗,正式跟隨鬼頭。
看完這些信息,魯方問道:“這些信息都核實了嗎?”
“我都已經派人做了核實,但時間太短,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不過我與新希望孤兒院現任的院長有些關係,我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讓他幫助調一下餘化龍,哦,餘洪的檔案。他給我的回答是,孤兒院的確收留過一個叫餘洪的孤兒,這個餘洪也確實是因為與另一個孤兒打鬥,被驅逐出去。另外,我在來的時候,也給東方集團裏房產項目部的一個經理打過電話,他證明,幾年前的確有一個叫餘洪的工人因為打傷包工頭鋃鐺入獄。從這兩點來看,餘化龍的信息資料應該屬實。”
魯方聽過溫嵐的話,卻搖了搖頭:“資料再怎麽屬實,也無法抹掉一個事實,那就是餘化龍搶走了U盤。餘化龍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大人物在支持,否則以他這樣一個小混混,是不敢輕易觸碰我們的黑暗之網。還有一點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就是餘化龍在監獄裏的兩年時間算是一個空白,或者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幕後人物,幫助他做事的。”
“要想調查他在入獄的這兩年時間內,都與什麽樣的人物接觸過,都幹了什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的確,但這並不重要。”魯方擺了擺手,“對餘化龍的調查還要繼續,但我們已經抓到了新的線索,那就是王海!我想這個男人才是我們真正要切入的重要點,你派人調查一下這王海的底細,務必在交易之前給我弄清楚了。”
溫嵐肅穆地應了一聲。
魯方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按照時間上的推算,貝多芬派到江雲市的幾個殺手應該已經有人趕到,血霧計劃能不能夠實施,我們還需要耐心等待。另外,我們的命運交響曲已經籌劃了近五年時間,也快要進入下一步的計劃了。你去吧,隨時監控王海的一舉一動,有什麽情況,直接向我匯報。”
王海雖然處在龍潭虎穴,但這一覺睡得卻非常踏實。
中午十二點多,他從睡夢中醒來,跑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感覺神清氣爽。他從衛生間裏出來,看到了慕容菲與左漫霞,他把目光落到左漫霞的身上:“左漫霞,把你的車鑰匙給我。”
左漫霞取出車鑰匙,遞給了王海。
王海拿著車鑰匙,轉身就要離開客廳,一旁的慕容菲卻將王海叫住:“需要我們做點什麽?”
“暫時還不需要,你們回凱撒大帝等我的消息吧。”說完,王海便離開了。
王海駕駛著左漫霞的跑車,將車子開到市區,停泊在鬧市區的一個街道邊上。他從車子裏下來,走進一家商店,在裏麵購買了一部手機與一個電話卡,這才走出商店。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回到跑車之中,而是繞過了幾條街道,甩掉了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尾巴,秘密乘坐上一輛出租車,來到東方集團的辦公大樓。
王海直接來找李崛,雖然有一點冒險,但他的計劃必須當麵才能與李崛說清楚。
王海見到了李崛,將事情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李崛越聽越是心驚,不過並沒有指責王海的冒失。在一陣沉默過後,他緩緩開口說道:“王海,你的計劃雖然不錯,可是太過冒險,要知道我們的對手非常狡猾,可能你想打入到敵人內部的計劃不會那麽順利,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們也不會相信於你的。”
“李大哥,這些事情我都清楚。”王海堅持地說道,“我並不想讓他們相信我,就是讓他們懷疑我。”
“懷疑你?”
“不錯,就是懷疑。隻要他們懷疑我的身份,就會將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才會進行一次次的試探。隻要有試探,有懷疑,就會有破綻留給我們,不是嗎?”
“話雖然不錯,可是這個計劃太過危險,你的安全我沒有辦法保證……”
“放心吧,李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
李崛沉思了一會兒,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為了你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我想今晚獵殺安貝的計劃你就不要再去執行了,我會派白熊……”
“不,獵殺安貝的計劃還需要我去親自執行。這三天的時間內,我需要做一些事情,一些讓敵人摸不到頭腦的事情,我的行動會格外小心,請相信我,一定能夠完成任務。”王海衝李崛敬了一個軍禮。
李崛回敬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吧,我會動用一切能夠動用的力量,來幫助你完成這個計劃。”
“多謝!”王海轉身離開了李崛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