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問題,凱撒大帝從來都不缺錢;女人,也不是問題,像張麗麗這樣的女人,到處都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人少。慕容菲想掌控住王海這樣的一個男人,這十萬塊錢以及一個女人,便是她打出的第一張情義牌,不可為煞費心計。
王海也沒有再客氣,將錢重新裝入到皮箱當中,拉著有些驚訝的張麗麗走出了凱撒大帝。
“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吧。”王海的聲音不再那麽生硬,語氣當中倒是夾帶了幾分關心的味道。
“你要去哪兒?”張麗麗的家早已經支離破碎,回到家裏,也隻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況且她也不想回家,因為每每進入家中,她都會想起自己的父母,然後情緒就會有些失控。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一趟醫院。”王海說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張麗麗拉開車後門,坐了進去:“我跟你去。”
餘化龍走出了凱撒大帝,並沒有叫出租車,而是沿著馬路漫步在午夜來臨的街道上。轉了幾個彎,又繞行了一段時間,他的電話響起,取出手機,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肅穆的聲音:“小餘,剛接到最新的情報,黑風已經進入江雲市,並且入住在夢巴黎酒店705房間。”
“這麽快?”
“嗯,據可靠情報稱,他將在淩晨三點與聯絡人接頭,手裏很可能掌握著我們需要的資料。你聯係一下張雄,他會給你聯係方式,然後你去一趟夢巴黎,想盡一切辦法將那資料弄到手,必要的時候可以將黑風擊斃,但記住做得幹淨一些,別露出什麽馬腳!”
“放心吧,我一定辦到!不過李哥,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們要做的就是打草驚蛇!你跟隨鬼頭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切入口卻一直都沒有找到,我們沒有多少時間繼續拖下去,他們隱藏得深,我們就放一炮,看看能不能震出點東西出來。另外,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嗎?如果需要,我可以將白熊調派過去。”
“嗬嗬,李哥,你難道認為我餘化龍會栽在那黑風的手裏嗎?如果這點自信我都沒有的話,我也不配是一名獵手了。”
“千萬不可大意。”
“放心吧,該怎麽做我非常清楚。”餘化龍低聲說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小餘,晚上找你的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餘化龍知道指的是王海:“李哥,這小子很強!如果說通過天風還算是運氣的話,那麽以一種近似秒殺的手法將鬼頭身邊的四大保鏢全部擊潰,這般的手段我都自愧不如。尤其是打鬥的時候,這小子透露出來的霸氣,似乎比起白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實話,如果讓我在白熊與他之間選擇戰鬥的話,我寧可選擇白熊。”
“嗯,能被你小餘認可的人,倒也不多。”電話那頭帶有一絲的讚賞,“好好觀察一段時間吧。”
“我明白,他的背景倒是需要李哥找人調查一下。”
“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好的,你不必擔心,有什麽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好,拿到資料後,我會按照原來的方式遞給你。”餘化龍掛斷電話,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夜晚中已經有些清晰的空氣。接著他又打了一個電話,默記了一些什麽後,將手機揣在口袋中,嘴裏喃喃自語:“王海,不錯的身手,看來我餘化龍也需要好好地表演一下了。”
餘化龍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叫司機開往夢巴黎酒店附近一個有名的夜市街。他下了車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夜市裏多數的攤位都已經收了,隻有一些戀攤的小商小販還在那裏苦守,希望能夠再遇到幾個買家,多賺一點錢。
餘化龍輾轉於幾個服裝攤位前,花了一百塊錢買了一件風衣,又花了四十幾塊錢買了一頂氈帽。將新買的風衣氈帽穿戴整齊後,他這才繞出了夜市,三步一晃、五步一搖地來到夢巴黎附近的黃林公園。翻過公園的圍牆,他尋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取出手機,換了一張電話卡之後便撥通了夢巴黎705房間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問:“你找誰?”
餘化龍對著話筒,低聲說:“黑雲密布,罡風盛行!黃林公園,暗號接頭!”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他將手機與卸下來的手機卡找到一個隱秘的地點埋好,回到剛剛的位置,坐在長椅上,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來人的出現。
大約過了十來分鍾,餘化龍便聽到一陣瑣碎的腳步聲,他知道等的人來了。他不動聲色地端坐在那裏,低著頭,沒有任何的動作,靜靜地等候著那腳步聲的臨近。
遠處走來一個同樣穿著風衣,帶著氈帽的瘦高男人,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中,氈帽下是一張戴著眼鏡的臉,鼻挺口直,濃眉大眼,看模樣是外國人。他來到餘化龍的麵前,左手從口袋裏伸出壓了壓氈帽,用很生澀的漢語說:“黑雲密布。”
“罡風盛行!”餘化龍回了一句,站起身來,抬頭打量眼前這個男人,說道:“東西帶來了沒有?”
瘦高男人“嗯”了一聲,迅速抽出右手,隻是右手裏握著的卻是一把槍,而這把槍此時已經抵到了餘化龍的胸口。餘化龍沒有動,心頭有些驚訝,他故作鎮定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朋友,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瘦高男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受上頭的委派來取那樣東西,你用槍指著我,這是什麽道理?我還想問一句,你到底是誰?”餘化龍感覺到事情可能出現了紕漏,隻是現在他必須冷靜,而且從剛剛這瘦高男人出槍的速度來看,這人的實力不可小覷。
“我就是黑風!”瘦高男人道。
“我找的就是黑風,但你用槍抵著我的胸膛,這恐怕沒有任何道理吧?”餘化龍聳了聳肩膀。
黑風陰冷地一笑:“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接頭的暗號已經取締了?”
“什麽?”餘化龍一驚,“我並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
“嗬嗬,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繼續演下去了。”黑風手指緊扣著槍的扳機,兩眼犀利地盯著餘化龍,“按照事先的約定,是明晨三點左右我與接頭的人相見,而你突然給我打電話,聲稱事情發生了變故,要提前見麵,當時我也沒有多想,正欲離開房間的時候,又一個電話響起,而這個電話才是真正要跟我接頭的人打來的,他告訴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的信息已經被泄漏了出去。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餘化龍心頭一緊,表麵卻不動聲色地問:“你要殺我?”
黑風用槍頂了頂餘化龍的胸口:“你若是說出來是受誰的指使,我或許還能將你帶到我的接頭人那裏,聽候他的發落。”
“你怎麽就確認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自己人?”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除了接頭暗號,我們自然有其他證明身份的方式。”
“其他的方式?”
“不錯,其實我跟那個接頭的人早有過聯係,他的聲音我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但語調的節奏,還有說話的態度都跟他不同。”說到這裏,黑風冷笑兩聲,“慢慢轉過身,倒背過手,跟我走。”
餘化龍凝視著黑風,還是按照他的話,緩緩轉身。如此近距離地被槍指著,而且還是一個高手,餘化龍明白,想反抗是不可能的,現在這種情況隻能夠冷靜下來,尋找合適的機會再說。幸好這個黑風很自信,要將自己帶到接頭人那裏,從自己的嘴裏詢問出幕後的人物。隻要有時間,就會有機會,所以他按照黑風的命令,倒背過手。
黑風從口袋裏取出一根鋼絲,用鋼絲將餘化龍的兩根拇指纏繞起來,又在他的身上翻找了一番,除了一些錢外,沒有任何發現。他用手一推餘化龍,帶著他離開了黃林公園。
走出黃林公園,黑風叫了一輛出租車,推著餘化龍進入到出租車的後座上,當然他的槍早已收了起來。黑風上了出租車,對司機說:“新郊水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