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娃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你放心,高考對我有多重要,我比誰都清楚,我肯定不會落下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複習著,保護區的工作和這次競聘,對我來說也是難得的鍛煉,和備戰高考並不衝突。”

劉燕看著秦三娃有條不紊的樣子,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

她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那就好,我相信你能平衡好兩邊,備考關係到你的前途,不能放棄,競聘的事,已經牽涉到你的名譽了,必須要贏!”

“明白,我知道輕重。”秦三娃笑笑,把手裏的材料往往前推了推,指著一處文字說:“就是這段,我總覺得要恢複植被,光做這些,遠遠不夠。”

“就是啊,恢複植被首先要堅持生態學原則,講究保持生態完整性,維持生態位與生物多樣性,生態交互性、生態自然性……”

一遇到專業問題,劉燕總是頭頭是道,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秦三娃看著她專注的模樣,終於放下心來。

其實,從劉燕走進辦公室開始,他就看出來劉燕心裏有事,隻是,為了維護劉燕的自尊,他並沒有把話說破,而是默默地想著該怎麽讓她恢複狀態。

接下來的日子,秦三娃全身心投入到競聘和高考備考中。

劉燕時常過來幫他整理資料、分析競聘要點,偶爾也會輔導他的功課。在這過程中,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秦三娃心知肚明,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梁明勳則在與劉燕攤牌後,陷入了無盡的痛苦與自責。

他深知自己傷害了兩個重要的人,內心備受煎熬。

在工作時,他總是魂不守舍,往日的幹勁消失得無影無蹤。同事們察覺到他的異樣,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可他卻隻是強顏歡笑,敷衍而過。

夏敏那邊,在得知梁明勳的心思後,整個人陷入了低迷。

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工作上,她也開始頻繁出錯,原本負責的重要項目進度嚴重滯後。上級領導察覺到她的狀態不佳,多次找她談話,可她卻始終無法從這段感情創傷中走出來。

直到有一天,夏敏在整理舊物時,偶然翻到了一本曾經和劉燕一起寫的日記。日記裏記錄著她們年少時的夢想、對未來的憧憬,還有那些相互鼓勵的話語。看著這些文字,夏敏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意識到,不能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就放棄自己的生活和夢想。

夏敏主動聯係了劉燕,來到了佛坪。兩人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劉燕看著夏敏憔悴的麵容,心中滿是心疼。夏敏強顏歡笑地說:“燕子,我想通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我不能因為梁明勳就一蹶不振,我還想和你做回以前的好朋友,一起努力工作,追求自己的夢想。”

劉燕在說這話之前,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鋪墊。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很久,要是不在第一時間對好朋友訴說出來,她能憋死,憋瘋!另外,梁明勳找劉燕談話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也清楚梁明勳的態度。她相信好朋友之間的默契,更相信劉燕並沒有主動招惹梁明勳,在她們的愛情中故意攪合。

“你能這麽想,我太開心了!”劉燕緊緊握住夏敏的手,眼淚瞬間滾落了出來。夏敏在她心中的份量很重,也是少有的幾個知己好友。因為秦三娃的事,她現在跟醜女的關係變得很緊張。要是再因為梁明勳的三心二意,破壞了她和夏敏這些年培養起來的深厚友誼,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讓該死的臭男人滾遠,咱們的友誼地久天長!”夏敏眼角泛著淚花,索性從對麵的座位,走到了劉燕這邊,挽起劉燕的手臂,親昵地靠在了她的身上:“燕子,你知道嗎?我這些日子,可難熬了。”

“其實,我也很難熬。”劉燕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可是,這句話一出口未免會讓夏敏多想,於是,她什麽也沒說,隻是輕輕在夏敏身上拍了拍,喃喃地說:“風雨過後才有彩虹呢,咱的友誼這不是經曆主考驗了嘛!”

“就是的,就是的,嘿嘿。”夏敏像個孩子一樣,沒皮沒臉地笑了起來。

兩人相互依偎,在咖啡館裏,敞開心扉又聊了許久。

從過去的點點滴滴,到如今各自的生活與工作,那些藏在心底的話,都在這一刻傾訴而出。過往的嫌隙仿佛隨著話語飄散,她們之間那份純粹的友誼又漸漸回來了,仿佛找回了曾經一起歡笑、一起奮鬥的美好時光。

而另一邊,秦三娃在劉燕的幫助下,競聘準備愈發充分,高考備考也進展順利。每一次劉燕過來,兩人一起探討問題、分析資料時,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別樣的情愫,可誰也沒有勇氣貿然打破那微妙的氛圍。

有一回,劉燕幫秦三娃梳理競聘的回答思路,講得投入時,額前的發絲垂落下來。秦三娃下意識地伸手,想幫她把發絲別到耳後,可是手伸到半空,又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隨後又趕忙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然而,那一瞬間的心動,卻深深地印在了彼此心間。

梁明勳依舊沉浸在痛苦的泥沼中難以自拔。

盡管他在同事麵前努力偽裝,可那落寞的神情、時常走神的狀態,還是讓大家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領導也找他談過幾次話,提醒他要盡快調整狀態,投入到工作中,畢竟保護區的各項事務都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去完成。

梁明勳心裏明白,自己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

可是,當時每當想要打起精神時,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劉燕決絕的背影和夏敏傷心的麵容,那滿心的愧疚和絕望,又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終於,他決定主動做點什麽來改變現狀。

他找到了沈嵐,提出要到三官廟保護站工作兩周,調整一下狀態。

沈嵐感到很意外,考慮到梁明勳的情況,還是批準了。

梁明勳到了三官廟保護站,幹起了臨時護林員,才真正理解了秦三娃來時的路,以及佛坪自然保護區究竟要承擔起怎麽樣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