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戀,是中學生最具典型的問題之一,處理得好與壞,對於他們的感情、愛心、責任、性格、健康的發展都至關重要。許多家長的愚蠢做法讓這些“勇者”們深陷痛苦的泥潭,如何正確的引導孩子走好早戀這段既美好又困惑人生路,成了我們教育的一大命題。
那是一個夏天的深夜,繁星滿天,沒有一絲涼風,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懶洋洋的狗叫聲。在這樣的天氣裏,一股股熱浪仿佛在灼烤著你的皮膚。為了讓身體盡可能地不再產生熱量,我一動都不想動,一句話都不想說,隻想靜靜地躺在那兒,越靜越好……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
午夜零點一刻
“司晶阿姨,我想知道您的谘詢怎麽收費?”
電話裏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我的腦海裏頓時閃出一個問號:這麽晚了,這孩子什麽事呢?我一看表,已是午夜零點一刻整。職業的敏感告訴我,這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我所有的困意一掃而光,一下子爬起來,順手打開燈:
“你問我怎麽收費?你這麽晚打電話不會是為了僅僅問我谘詢收不收費吧?”
“我不是……因為我沒有錢,可我特別想見見您,如果今天不見,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陣陣的汽車喇叭聲,就警覺地問她:
“你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外邊?”
“我在電話亭,阿姨,我想死,可我臨死之前非常非常想見您……可我沒有錢……”
一陣哭聲,她說不出話來了。我意識到這孩子肯定是遇到非常大的麻煩,起碼對她來說是這樣。她的“非常非常”四個字讓我感到問題的嚴重:
“孩子,你別哭,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不在家打電話,這麽晚跑出來多危險哪?”
“我爸爸都快把我打死了,我是跑出來的。”
我這時才注意到她講話有些氣喘噓噓,並更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電話裏不能說嗎?”
“不行——在電話裏說不清。”
“我谘詢不收費,你來吧,可是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來多危險哪!天亮再來不行嗎?”
“不行,阿姨,如果今天見不到您,可能明天我就沒了……”
“你能不能找人陪你來,你自己來萬一出事兒怎麽辦?”
“不會的……”
我是一個下流的孩子
放下電話,我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腦子裏七上八下的,設想了許多種這個小女孩可能出現的問題。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聽到敲門聲,聲音很輕。我打開房門,小姑娘一進屋,就靠在門邊的牆上,隨之順著牆滑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開了:
“阿姨對不起,這麽晚還來打擾您……”
我坐著輪椅,用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拉到就近的沙發上,遞給她一塊濕毛巾:
“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我叫張野。”
就在她伸手接我遞過去的毛巾時,我吃驚地發現她穿著半袖衫,**在外麵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這是?……”
“我爸爸打的”
說著她反過身來,把衣服掀起來給我看,我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一道道血印橫七豎八的印在她那稚嫩的背上。一個強烈的疑問湧上了我的心頭: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這樣的家長?我脫口吐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是你的親爸嗎?你媽呢?他們有沒有文化,有沒有人性?他們為什麽這麽打你?”
她對我這太多的問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茫然地看了我幾秒鍾:
“是我親爸爸”
“你爸爸這麽打你,你媽媽呢?她還活著?”
顯然我最後一句是氣話,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不理智:
“對不起,我想知道你爸爸把你打成這樣,你媽媽為什麽不管?”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媽媽幫著爸爸一起打我”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這麽打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司晶老師,我是一個沒有出息,不可救藥的,下,下流的壞孩子……”
“下流”這兩個字說出來是很難的,她不情願接受這樣的評價,但她還是強加給了自己,因為她並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裏……
禁果像鴉片
張野十四歲,是某校初中三年極的學生,雖然她哭得已經一時無法還原本來麵目,但還是能從她細膩的皮膚,腫起的眼睛中看出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兒,而且性格很內向。爸爸媽媽都是普通工人,媽媽已經下崗,爸爸也麵臨著下崗。他們一直希望女兒能有出息,不要像他們這樣無能,所以對她管教一直特別嚴。放學必須馬上回家,不準和男同學接觸,不準和女同學出去玩兒,不準看課外書,隻準她念課本,有個好成績。她並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學習也一直很好,總是在班級前十名,但父母的願望是讓她的成績再往前排。半年前,她同班的一個男同學在放學的路上突然塞給她一張條子,上麵寫著“張野,最近幾天我一直觀察你,我發現你不僅美麗,而且很含蓄,不像有些女孩子瘋瘋癲癲的,我更喜歡你這種古典的美。可我發現你活得並不愉快,我猜對了嗎?”她的心狂跳了起來,因為太突然了。她捂著自己發燒的臉,躲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了好半天才往家走。
這個男孩子叫尤剛,是班裏的語文科代表,從小就愛看小說,讀了很多中外名著,和同齡孩子相比,較有思想,長得也很帥。再加上他性格比較穩重,顯得很成熟,班裏的同學都很尊重他,也是女孩子們追逐的對象。她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對她如此關注。之後,她總是發現尤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感到心慌,感到意亂,感到一種抑製不住的興奮,她終於控製不住早戀了。她感到隻有他能理解自己,懂得她的苦惱……她願意和他在一起,願意聽他講話,並也想盡一切辦法創造機會和他出來約會,因為她從不說謊,所以沒有被父母發現。
可她的壓力一直非常大,每出去一次都心驚肉跳,怕同學遇見,怕老師知道,更怕家長發現。腦子裏老是想著這件事兒,上課總溜號,因此她的學習成績開始下降。終於有一天讓父母發現了馬腳,爸爸開始跟蹤她……
一個周六的下午,她約好尤剛一起出去。她想了一夜,最後謊稱是學校有事,要晚一點回來。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爸爸竟然偷偷在後麵跟了出來。她和尤剛在公園的背陰處整整坐了一個下午,而且有了很親昵的動作……沒想到這一切都讓爸爸看見了。晚上,和尤剛分手後,她如癡如醉地回到家裏。正當她暗自興奮的時候,爸爸站在了她的麵前,那雙箭一般銳利的眼睛,讓她下意識地一屁股坐在了**,爸爸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上哪去了?說!”
她整個人僵在了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感到渾身一陣發冷,不停地抖了起來。接下來的便是遭到爸爸用皮帶劈頭蓋臉的一頓痛打。她慘叫著,幾次跑出去都被媽媽拉了回來。媽媽發瘋似的哭著罵她:
“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呀,我和你爸爸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我們起早貪黑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讓你能成人嗎?可你竟然出去幹這丟人現眼的事兒。”
已經氣瘋了的爸爸又向她舉起了皮帶,幾乎已經動都不能動的她,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爬起來就向外衝。爸爸猛虎捉小雞般地撲過來捉她,這時媽媽把爸爸攔住了,她這才“逃”了出來。媽媽撕心裂肺地在後麵喊她:
“快回來,你上哪兒去?”
接下來是爸爸的一聲怒吼:
“讓她去死!”
爸爸的這句話仿佛對她是一個提醒,她踉踉蹌蹌地跑到街上,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去死!她找到一家私人藥店,買了一包老鼠藥,因為她知道,安眠藥是不會賣給她的。開始那個賣藥的睡眼朦朧地看了她一會,看她那副樣子,又是在半夜裏來買藥,可能也劃了問號,可是最後還是利益戰勝了良心,把藥賣給了她,她還特意證實了一下是不是“藥人”的那一種。把毒藥拿在手上,她一下子像找到了一個避風港,一個救命繩,一個自由王國……
阿姨——老師
她半倚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前方,講述著自己的遭遇。那神態,哪裏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簡直像個飽經滄桑的老者。她眼眶裏不停地向外淌著淚,雙手一動不動地端著一杯水,身邊放著一盤我幾次勸她吃,她卻沒吃一口的糕點:
“你的藥在哪裏,能給我看看嗎?”
她猶豫了一下。因為她的手和胳膊全都被打傷了,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那包老鼠藥從衣服口袋裏拿出,遞給了我。拿著這包藥,我內心感到無比沉重,但仍很平靜地問她:
“你打算什麽時候吃?”
“從您這出去……”
“不準備和父母商量一下?你的生命可是他們給的呀?”
“他們已經不需要我了,而且非常恨我,希望我死,根本沒有必要商量。”
“我想知道,你既然決定要死了為什麽還來找我?”
“我經常聽人家談起你,我有一個好朋友找你谘詢過……我非常佩服您,更信任您。我想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讓一個人知道我為什麽死的,所以我來找您……”
“就是說,我的話你願意聽,起碼你認為對的,你就願意聽,是不是?”
她點了點頭。我把老鼠藥還給了她,從她接藥時的遲疑和吃驚的眼神,我判斷她沒想到我會把藥還給她。她如獲至寶般把藥重新塞進了口袋裏,不無迷茫地:
“司老師,您說我命怎麽這麽不好?人家的家長對孩子多好啊,孩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可我呢?活得就像是犯人。整天在一種監督和壓迫下活著,太累了,我實在受不了……”
我注意到她把“阿姨”改成了“老師”這一個小小的變化,說明了她內心的變化和瞬間的成熟過程:
“你怪父母對你管教得太嚴對不對?知道嗎?有一句話叫做‘愛之深,恨之切’你的父母就屬於這種情況。正是因為他們太愛你了,恨鐵不成鋼,所以才對你這麽嚴厲。”
最後一句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感到虛偽。她畢竟是個隻有十幾歲的孩子,她怎麽可能理解和接受這種殘酷?為了保住她的生命,首先應化解她對父母的恨,激起她對家的留戀,哪怕是說些違心的話,讓她保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這麽愛的嗎?險些把我打死。”
可憐天下父母心
“你的父母文化程度並不高,他們不懂得用高深的道理來教育你。他們因沒有知識,所以沒有能力,沒有能力才導致雙雙下崗。底層生活的艱辛使他們非常恐懼,怕你——他們唯一的女兒步他們的後塵。可以說你的父母現在是為你才活著的。你以為打了你他們好受嗎?你媽媽為什麽邊哭邊打你?你知道,又恨又愛的那種矛盾的心情多痛苦嗎?你以為爸爸打你,他的心情會好嗎?他的心都在流血你知道嗎?你是他們的骨肉啊!這種感覺,也許等你長大了,也作了父母的時候,你才能真正理解啊……”
我這番話看來真的是對她震動很大,她又哭了。此時此刻她的心情是複雜而痛苦的,不乏對父母的理解和歉意,我便趁熱打鐵:
“你說,說謊的孩子該不該打?”
她點了點頭。
“父母辛辛苦苦地供你上學,你不好好學習,卻偷偷的出去談戀愛,該不該打?”
她點了點頭。
“你再想想看,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談戀愛是不是太早了?”
她點了點頭。
“你剛初中,不好好學習,卻陷在情感的泥潭裏不能自拔。如果不是你爸爸及時發現,你的學習成績還會向下滑。考不上高中,甚至考不上大學,最後受害的是不是你自己?”
她的頭幾乎低到了腿上,我過去扶起她的頭:
“告訴我,還恨父母嗎?”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司老師,您別說了,我——我——”
我撫摸著她的頭,意味深長地:
“張野呀,誰都希望自己有一個愛自己,懂自己,又會教育自己的父母,可是這樣要求現實嗎?每一個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可有一百個父母就有一百種不同的文化層次、不同的性格和特點,也就有一百種教子的方法。攤上哪一種父母就要接受哪一種事實。父母是沒辦法選擇的,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能正確理解父母,把高壓當作一種動力,那麽你肯定要比那些在溺愛下長大的孩子堅強、成熟得多。你羨慕那些受父母寵愛的孩子,可你知道,那些被溺愛的孩子身上有多少弱點嗎?她們自私、冷漠、意誌薄弱,這些致命的缺點足以把一個人毀掉。你想,誰會喜歡一個自私的人?一個沒有人喜歡的人,他會幸福嗎?一個冷漠的人哪裏會有愛心和責任心?一個沒有愛心和責任心的人,怎麽可能有大作為?一個意誌薄弱的人必將是一個軟弱無能,一事不成的人……”
她邊聽我的話,邊情不自禁地頻頻點頭,這每一次“點頭”都意味著她在一步深似一步地在接受我的話,表明她對父母的怨恨在逐漸地消除,並從靈魂深處喚起了她對生命的理解和熱愛:
“告訴我,還死嗎?”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我如釋重負地長長出了一口氣。想到她還有一個在她看來很重要的問題要問我,便暗示她說:
“愛和被愛是一個人的權力……”
不出我所料,這一問引起了她的興趣。她馬上就問我:
“司晶老師,您說我和尤剛?……”
“張野,你想想,你剛十四歲,初中還沒畢業,馬上麵臨中考,如果這個門坎你不邁過去,以後的路將會更加艱難。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哩,難道你就甘願一輩子一事無成,像你的父母一樣,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願接受嗎?如果父母不是對自己的無知和無能悔之晚矣,他們怎麽會那麽迫切地希望你能成人?”
“那我轉學吧?……”
“我認為沒這個必要,有什麽理由轉學呢?一旦轉學,就等於把壓力擴大化了。問題不在於你在哪裏上學,而在於你能否認識到早戀的弊端。轉到別的學校,沒有尤剛,還有王剛。如果你能明白早戀對自己不利,身邊眾有一百個尤剛也無防。”
“我懂了,司老師”
“和尤剛可以保持一種自然的同學關係。能在學生時代對異性同學產生一種愛戀,應該說是一種很美的體驗,為什麽學校和家長百般阻撓?因為你們還小,承受不住這麽沉重的感情,一時把握不住,就有可能給自己造成很大的傷害。有一個女孩,因年齡太小,什麽都不懂就懷孕了,結果大出血死了……”
她一下子捂上眼睛,大叫一聲:
“太可怕了!”
“你和尤剛之間僅是一步之遙。如果你的家長不及時發現,結果就很難說了,你懂嗎?”
她不可否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不好意思地把頭低下去:
“您說我該怎麽辦?”
“道理你都明白,下一步就要看你怎麽做了。尤剛理解你,你對他有感情,那就和他成為好朋友,把握好自己,保持一種純潔美好的友誼,這樣對學習也是一種促進,同時對身心健康也同樣有利。但前提是一定要保持一種純潔美好的友情,能做到嗎?”
張野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下撲到了我身上:
“阿姨,您真好!”
一聲阿姨,她又成了孩子。摟著懷裏這個傷痕累累的孩子,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楚……
張野走了,東方已露出了魚肚白。我手托著那包老鼠藥,心情無比沉重:如果她真的吃下去,一顆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可是生活中還有多少孩子正經受著“早戀”的困惑和折磨,而這種心理壓力又有多少是來自於成人不得當的教育和殘酷的“關愛”……
我告訴張野,讓她的家長給我來個電話。第二天我真的接到了她爸爸的電話,聽得出他很激動:
“司老師,謝謝您,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一聽說是張野的爸爸,我眼前又浮現出張野身上的傷痕,一下子火氣就衝上了頭頂,但仍強壓著內心的激動:
“不用謝,這是我的責任。可是我不明白,你怎麽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這麽狠的手?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即使是一個陌生人,你也不可以這麽狠毒啊!”
“是,司老師,我知道我太狠了點,可您不知道,這孩子有多讓我失望,她剛十四歲就敢談戀愛,如果不是發現得早,準出大事兒。”
“孩子是你的,你有權管教,可你沒權這麽打她你懂嗎?張野有今天,作為家長你是有責任的。你隻知一味地管教她,可你想過孩子的感受和承受能力嗎?正因為你們給孩子的壓力太大,她才會去尋找另一種寄托。”
“我和她媽媽都沒什麽文化,更不會教育,氣急了就想動手。”
“你不要把打孩子想得那麽簡單,覺得是自己的孩子打兩下子沒啥,就算是你打她一巴掌,也是對她尊嚴和人格的一種侵犯,更何況你打得這麽狠。如果有人告你,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懂嗎?”
“我知道,司老師——”
“你知道嗎,她昨天買了一包老鼠藥,萬一真吃下去,你後悔都來不及呀!”
“唉——呀,司老師,太感謝您了,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
“這麽什麽?這麽想不開?她剛十四歲呀,一個女孩子怎麽經受得起你們這麽狠的毒打。你要明白一個概念,她不僅是你的孩子,更是社會的。你對她隻有監護權,沒有打罵權,否則你就是犯法,你懂嗎?”
“我懂,司老師,能遇到您是張野的福氣……您放心吧,司老師,我今後絕不再打她了……”
像這樣頭腦簡單、野蠻粗暴、自以為是的家長生活中多的是,哪個孩子攤上了就是哪個孩子的不幸。有多少孩子被無知父母的愚昧的“愛”毀掉了。現在的孩子特點是,思想複雜,感情豐富,成熟早,自尊心強;同時又非常脆弱,受不得委屈,承受挫折的能力極差。學習上的壓力、同學之間的人際關係、情感的困擾等等,這一切對於一個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還處在成長過程的孩子來說,是極易出現心理問題。從某種意義上講,家庭教育比學校教育更重要,因為孩子在家裏比較放鬆,容易暴露出問題,便於及時給予他們理解,幫助他們解決問題。如果我們的家長都像張野的父母那樣,不僅不能給孩子減壓,反而雪上加霜,其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說推行素質教育,首先應該對不同層次的家長進行教育,這才是最切合實際的素質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