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砰,砰砰……”在叢林東側,槍炮聲突然密集起來,剛剛一直失聯的偵察一連突然發來無線電:“遭敵伏擊,速救!”
隨後發來了無線電定位,距離步兵營最近也有20公裏,敵情仍不明確,等到肖軍再問時,無線電傳來了陳新的聲音:“01,01,敵方約有兩個旅的兵力,我們中埋伏了!”
“我去NM的,你去死吧!”肖軍罵道,“你死沒關係,你別害死我的弟兄啊!”
兩個旅的埋伏,血狼旅就算本事再打,這種正麵打法他們還是在劣勢的。此時北側也響起了槍聲,偵察營好像也和敵人交上了火,沒多久,南側也交火了。
“不好!這是伏擊圈!”肖軍感到了危機,剛剛大家為了追偵察連,不自覺提高了速度,對周圍敵情觀察也少了很多。
“環形防禦,迅速請求增援!”肖軍命令道。
但是叢林裏藏下一個旅談何容易,敵人又是居高臨下,偵察營和步兵營收攏防線,占據了掩體進行反擊。
由於敵情方向和具體數量不夠明確,陸航直升機在叢林上空無法確定具體位置,擔心誤傷,在上空盤旋幾圈後又撤離了。肖軍知道空中火力支援的難處,立即收縮隊伍,嘴裏不斷罵著該死的陳新。
“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們必須按時把這個缺口補上,後方就交給75旅和其他兄弟了!”肖軍當機立斷,此時撤離隻會造成戰場混亂,前後方隊伍互相衝擊,隻有迅速衝出這個熱帶叢林,完成戰役包圍。
75旅負責引路的步兵營在血狼旅的掩護下,撤離了叢林,和隨後趕到的75旅大部隊會合。肖軍帶著步兵營衝在了最前麵,偵察營負責左右翼的掩護,他們循著地圖,迅速找到了已經打得隻剩一個排不到的偵察一連。
“陳新呢?”肖軍問道。
“在那邊!”戰士指向一個小土包後麵,隻見陳新縮在其中,瑟瑟發抖。
“跟我來!”肖軍帶著人迅速進入陣地,衝到了陳新麵前。
“旅長!”陳新怯怯地看著肖軍,充滿了恐懼。
“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成了縮頭烏龜?你往前打啊王八蛋!”肖軍嘲諷道,抬起右腳照著陳新的腦子上就是一下。
“你害了全旅你知道嗎?”肖軍提起陳新,滿腔怒火全都撒在了陳新身上,陳新自知理虧,唯唯諾諾。
“你這種人,留不得!”肖軍將他重重扔在地上,掏出了手槍,頂在了陳新的腦門上,“我血狼旅怎麽會有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廢物。”
槍聲響起,陳新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彈孔,肖軍看著滿地死傷的戰士,朝著陳新的臉上連續射擊,打掉了一個彈匣,陳新整個腦子都被打了個稀巴爛。
“你一條賤命都賠不起我犧牲戰士的亡靈!”肖軍搶過警衛的步槍,又是一連串的射擊,大家看到旅長發了瘋地朝著陳新的屍體上開槍,擔心影響指揮,立刻把他拉到了掩體當中。
“各單位清點人員武器,迅速報告!”沈誌強迅速補位,下達了命令。
“旅長,現在全旅的建製還在,防空營整建製仍然在伏擊圈邊沿,已經和北側交火,緩解了偵察營的壓力。現在全旅,除偵察一連建製被打散以外,其他基本上還保存70%左右的戰鬥實力。”傷亡統計很快就報了上來,沈誌強迅速給肖軍報告。
“沒用了,一路打過來我已經初步計算過,這個叢林的缺口就是三國聯軍的伏擊圈,周邊最少有4個旅的兵力,跟我們交火的不過是牽製火力,我們基本上是被包圍了。我們早應該發現的,卻因為偵察一連孤軍冒進,亂了方寸。”肖軍連吸氣都全身發抖,顯然還是怒氣未消。
“大部隊預計一天後才到,兵力基本上用在了包圍上,我們的增援可能需要從南部戰區請求了。”沈誌強說道。
“大不了魚死網破,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肖軍換下了空的手槍彈匣,裝上了實彈彈匣,“讓全旅按照計劃填補合圍空缺,防空營在西側阻擊敵軍,確保東麵戰場順利合圍敵軍主力部隊。”
“是!”沈誌強替肖軍下達了新的命令。
“能不能撐到增援部隊,就看防空營的了。”肖軍似乎早就料到防空營會有這一天,他們的訓練除了各類重火器、防空火器的使用以外,還有了陣地攻防內容,重要時刻可以轉換為步兵營使用。
血狼旅迅速衝出了東側封鎖鏈,迅速占領了陣地,向友鄰部隊發出了完成合圍的信息。
“3小時候發動總攻!”劉殿琦已經趕到了南部戰區的指揮部,聽說血狼剛衝出包圍圈,但是完全沒有解決西側敵情威脅,他非常著急,肖軍已經如實匯報了處理情況。
“陳新這個畜生!”劉殿琦氣道,“當初就該相信肖軍的話,這種人不能留在血狼旅,打仗這種時刻還我行我素!”
張天奎一直不敢發言,包括肖軍殘忍處決陳新時,他甚至不敢上前說半句好話。
劉殿琦迅速派人調查陳新是誰引薦過來的,同時指揮他從中部戰區帶來的2個步兵旅沿肖軍進攻路線迅速向Y國縱深穿插,到達平頭隘的時候,75旅已經在叢林外與敵交火。
4個旅的伏擊是F國的“傑作”,伏擊的部隊是F國帶來的精銳,75旅無法向前繼續推進。中部戰區官兵多數是在平原地區作戰,看到茂密的叢林,也是束手無策,隻能按照常規打法,牽製與迂回結合起來,但是收效甚微。
總攻已經發起,肖軍命令全旅向前出擊,甩開後方的F國軍隊。但是防空營已經被F國部隊緊緊黏住,無法脫身。
一麵是總攻大局,一麵是朝夕相處的兄弟,肖軍猶豫了。
“不能再等了,旅長,快決定吧!”沈誌強催促道,“不然敵人很有可能抓住我們的弱點突圍,那時候麻煩就大了!”
“出擊!”肖軍帶著人往東去了,他必須棄車保帥,為了整個戰爭的勝利,他隻能選擇放棄增援防空營。
“旅長,我們誓死拖住敵人,不用擔心!”防空營營長何子恒在無線電中說道。
而後,防空營切斷了一切訊號,肖軍顧不上那麽多,帶著兩個營死死守住缺口。
敵人像發了瘋一樣,瘋狂地衝擊著肖軍防守的陣地,肖軍這才意識到,原來平頭隘往東經過熱帶叢林一直到正麵的戰場是一條完整的防禦鏈,而自己恰恰從這個防禦鏈中間穿了過去,在這個大包圍的形勢下,自己被小包圍了。
防空營始終聯係不上,但是從西側湧上對麵山頭的F國部隊軍旗已經告訴了肖軍,防空營可能已經被消滅了。
一個營防守兩個旅,基本上是以卵擊石,但是卻為血狼旅堵住合圍圈的缺口爭取了四個小時的時間。
現在肖軍所處的山頭位置,又成了被包圍的態勢,F國兩個旅阻擊了後方增援部隊,兩個旅已經開始進攻肖軍所在山頭。
正麵戰場已經在追擊,如果讓兩個旅從大部隊後方展開偷襲,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傷亡。
肖軍當機立斷,命令全旅迅速占領陣地,迎接兩個旅的進攻。這又跟當年肖淼率領全旅抵擋15萬大軍的曆史出奇得一致,肖軍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來一直帶在身上的肖淼的絕命詩。
“弟兄們,如果你們想活下去,那就拖延時間,爭取等到增援部隊到來。”肖軍在無線電中說道。
沒多久,F國的兩個旅展開了猛烈的攻勢,本就是進行進攻作戰的血狼旅攜帶的彈藥就隻有一個基數,叢林戰和合圍戰已經消耗了不少,隨營前行的彈藥所急忙向前沿運送彈藥。
F國的精銳部隊脫離了叢林,戰鬥力就沒有之前那麽強了,但是在戰鬥力量上,仍然占據優勢。
肖軍所在山頭石頭被子彈打得飛濺,南部戰區航空旅的直升機已經慢慢接近,空中火力已經切斷了F國兩個梯隊的陣型。
F國往後撤了,重新進入了叢林當中,肖軍鬆了一口氣,迅速要求部隊補充好彈藥。此時東部的正麵戰場合圍態勢已經形成,血狼旅的缺口也由劉殿琦派出的兩個旅補上,肖軍心係防空營,帶著部隊迅速朝著防空營的陣地上趕去。
整個陣地到處都是屍體,防空營的防禦陣型十分嚴密,但是終歸頂不住兩個旅的強勢攻擊,在指揮位置,肖軍看到了何子恒的屍體,被擊中了胸口,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了呼吸。
“看一看有沒有活口!”肖軍命令道。
“沒有,旅長,防空營全部陣亡!”歐陽碩眼中泛著淚花,用手撫摸著何子恒的臉頰。
肖軍強忍著眼淚,自李忠犧牲後,獵鷹分隊又損失了一名隊員。何子恒一直都是隊裏比較寡言少語卻很重情誼的人,肖軍坐在掩體中沉默不語。
“敵人又上來了!”歐陽碩喊道。
全旅又進入了防禦陣地,這是剛從叢林中撤出來的,顯然,增援部隊的強大攻勢他們已經招架不住了。
“給我打!為防空營的兄弟們報仇!”肖軍下達了命令。但是就算敵人一個個倒下,他們依舊往上衝,兩個營不到的兵力,子彈都快打完了,敵人還是黑壓壓的一片。
“給我幹!”肖軍站起了身子,招呼全旅上刺刀,他從地上撿起防空營士兵的步槍和刺刀,就像當年肖淼一樣衝進了人海。
他們從陣地一路纏殺到熱帶雨林地區,血狼旅如同嗜血群狼一般充滿了鬥誌,敵人也是瘋狂地反擊,與他們徒手格鬥,一直往雨林深處撤離。肖軍現在隻剩500人不到的兵力,但是氣勢卻如同5萬人一般,雖然被包圍了,但是突圍打得異常凶猛。劉殿琦乘車一路往肖軍這裏趕,這一幕就像當年一線天戰役一樣,劉殿琦怕的就是遭遇同樣的結果。
Y國的這片熱帶雨林占地麵積極大,肖軍帶人已經深入近30多公裏,身邊的戰士越來越少,但是他們的鬥誌卻越打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