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傳到飛羽城,陳燕和劉佳特別興奮,趕緊給熊龍慶說了這件事,熊龍慶中午就趕回了家中。
“你說尹嬈懷上肖軍的孩子啦?”熊龍慶一進屋就興奮地問道。
“對啊,孩子給我倆都打電話了,想讓我們去那照顧孩子。”陳燕說道。
“哪需要這麽麻煩,我把尹嬈調回來就行了,飛羽城的環境好,對胎兒的發育肯定比在部隊好。”熊龍慶擺擺手,對他來說,調動尹嬈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樣的話也挺好,孩子在部隊養胎還不如在家養著。”劉佳說道。
“但是……”陳燕欲言又止。
“但是什麽?”熊龍慶問道,“有啥顧慮就說出來,能幫你們解決的我都盡力。”
“我怕把他倆分開了,小軍又那麽忙,休息的時候看不到小嬈怕是心情也不太好了。”陳燕也在為自己的孩子考慮,這些年來肖軍光忙著練兵、打仗,雖然職務調整很快,但是個人的情緒也是需要考慮的。
“肯定是孩子重要啊,兩個人都這麽大了,能理解這樣做的用意。”劉佳一心想讓尹嬈回到身邊,隨口說道。
“但是小軍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孩子,在血狼旅養胎的話,肖軍時不時還能回家看看。”說起肖軍,陳燕一直都記得那晚肖軍哭得像小孩的聲音,腦中浮現的畫麵。
“你看,熊司令都發話了,就調回來嘛。”劉佳見情理上辯不過陳燕,就拿熊司令剛剛說的話當擋箭牌。
“這……我看還是問問兩個孩子怎麽想的吧。”陳燕望向熊龍慶。
“嗯,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問問兩個孩子,畢竟他倆的決定是最重要的。”熊龍慶點點頭答應了。
劉佳立刻撥通了尹嬈的號碼,走進了房間。陳燕無奈,也撥通了肖軍的號碼。
“媽,我不就是懷了孩子嘛,哪需要這樣大張旗鼓調到飛羽城去啊,我還想留下來陪陪肖軍呢。”尹嬈聽了劉佳的話,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聽媽媽的,回來啊,在家裏好好養胎,肖軍就讓他忙著嘛,到時候生孩子了就通知他一下就行了嘛。”劉佳說道。
“哎呀,不用了,還有七八個月呢,多大點事啊。”尹嬈說道,“要不你和婆婆一起來我們旅吧,這裏環境還不錯,離醫院也不遠,挺方便的。”
“我可住不慣你們那,天天一二一,一二三四的。”劉佳一口回絕了,“天天這麽吵吵鬧鬧的,怎麽好養胎啊。”
“軍人的孩子,就該在部隊大院裏麵好好待著,出生之前多聽聽部隊的聲音。”尹嬈說道。
“不行,你這是哪門子道理嘛,肯定得安安靜靜地養著,就這麽說了啊,我讓熊司令給你調回來。”劉佳不管尹嬈在電話裏怎麽拒絕,直接掛斷了。
而陳燕這邊溝通總體比較順利,肖軍說自己平時比較忙,但是還能照顧得過來,主要想跟尹嬈多培養感情,打了這麽久的仗,要好好陪陪她。同樣也希望陳燕到旅裏麵,因為肖軍自從上次飛羽城行動後,也有很久沒有看到媽媽了。同樣,肖軍也轉達了他和尹嬈的想法,就是讓兩個媽媽一起到血狼旅,一家人好團聚。
劉佳興衝衝地出了房門,跟熊龍慶說道:“熊司令,我跟女兒說好了,她同意調回來好好養胎。”
但是陳燕和肖軍的對話熊司令基本上都聽完了,跟劉佳的說法出入很大,熊司令默不作聲。
“可是肖軍說他們倆決定讓我們過去照顧,沒說尹嬈同意調回來啊。”陳燕聽了劉佳的話,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剛跟女兒說的,可能她還沒來得及跟肖軍講吧。”劉佳有點心虛,但是也把話說出了口。
“既然這樣,陳燕你去血狼照顧孩子,劉佳留在飛羽城吧。”熊龍慶也不知道劉佳到底想幹什麽,但是他仔細一想,陳燕說的很有道理,一家人團聚就行,不管在哪都是幸福的,而劉佳擺明了是不想去血狼旅駐地,所以百般推辭。
“別啊司令員。”劉佳說道,“孩子來飛羽城不是挺好的嗎?你剛才不也說可以把小嬈調回來嗎?”
“我剛剛是說了,如果有需要是可以調回來的,但是既然大多數人意見一致,在血狼旅養胎,我肯定得尊重大家的意見。”熊司令說道,“現在我的身份是肖軍的爺爺,不是什麽司令員。”
熊司令的語氣比較嚴肅,很明顯他對劉佳這樣的小心思很敏感,可能是出於一個母親對女兒養胎環境的顧慮,但是他更欣賞陳燕完事考慮周全的辦法。
“行吧,那我也去吧。”劉佳無奈之下也不能落後,兩個媽媽對孩子怎麽樣也是無言的競爭。
“你要是不願意去,可以不去,沒人勉強你。”熊司令又激了劉佳一下,“現在兩邊都隻剩一個媽媽,一家子人就肖軍一個男人了,不要讓他太累,也不要讓他分心,明白嗎?”
熊司令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針對劉佳的。多年來跟著尹奎過慣了“好日子”,劉佳心底裏是很傲嬌的,雖然平時很少表現出來,特別是尹奎出事以後,她就收斂了一段時間。但是本性難移,一到牽涉到個人家庭利益的時候,她的小心思讓陳燕也不好說她。
熊司令何嚐不知道高級將領的夫人很多就是劉佳這一種,當初周匯錫的母親同樣也是,所以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一旦讓熊司令感到厭煩,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好語氣,畢竟將領級別再高,也高不過熊司令員。
劉佳沒做多少思想掙紮,毅然決定去血狼駐地。熊司令回到總司令部,立即通告了劉殿琦陳燕和劉佳來血狼照顧尹嬈一事,劉殿琦早已收到肖軍的匯報,答應了下來,並騰出了更大的一間房子出來讓他們一家子住過去。
三個月的學習期很快就過去了,肖軍對於旅機關的諸多事情處理得十分得心應手,逐漸展現出了一個指揮員的臨機決斷能力。
陳燕和劉佳來到血狼旅,很快就適應了。剛開始幾個月,尹嬈每天堅持到機關上班,但是工作崗位變了,因為使用電台等電子設備輻射太強,劉殿琦讓尹嬈轉為肖軍的助手,幹起了文職工作。
肖軍哪舍得讓尹嬈累著,每天就讓她在沙發上休息,或者偶爾起來活動一下,早早下班回家休息。陳燕和劉佳也成了旅部的常客,帶著給兩個人做的飯,跟個孩子一樣問肖軍和尹嬈哪道菜是誰做的,味道怎麽樣。
肖軍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一個家的溫馨了,很多時候忙得顧不上吃飯,但是媽媽陳燕總會在他閑下來的時候出現,手裏捧著保溫飯盒。
而肖軍處理的文件和事務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棘手,而劉殿琦每天基本上就在辦公室不知道在忙什麽。剛開始肖軍還經常匯報工作,到了後麵,劉殿琦說如果事情處理不了再來找他,其他事情肖軍和張天奎兩人能決定的就決定。
建國64年5月,尹嬈進入了預產期,肖軍每天都跟旅長一樣忙得不可開交,而劉殿琦每天都在辦公室不知道寫些什麽,沈誌強經常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兩人每天都在商量著事情。
5月15日,陳燕給肖軍打了電話,說尹嬈已經被推進了產房,肖軍立刻向劉殿琦匯報了情況,把手頭的工作簡單交代給了沈誌強,跟著劉殿琦一起去了醫院。
產房外肖軍來回踱步,劉殿琦和陳燕、劉佳坐在椅子上,十分鍾後,戴著口罩的護士出來了,問道:“誰是尹嬈的家屬?”
肖軍立刻上前,說道:“我是她老公。”
劉佳也湊上前說道:“我是她媽媽。”
“恭喜恭喜,恭喜你家喜得貴子。”護士雖然戴著口罩,但是從眼角可以看出她在笑。
“太好了!”肖軍說道,“大人呢,怎麽樣了?”
“產婦身體很健康,休息一下就好了。”護士剛說完,尹嬈便被推了出來,頭發粘在濕潤的臉頰和額頭上,昏昏欲睡。
孩子也被抱了出來,劉佳把孩子抱在懷裏逗著,陳燕就站在一旁笑嗬嗬地看著。
“肖軍,你去哪啊?”劉佳問道。
“我陪著尹嬈。”肖軍頭也不回地說道。
劉殿琦看著肖軍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一個成熟男人的做法。
劉佳抱著孩子也跟了過去,陳燕雖然也想抱一下,但是看劉佳不肯撒手,隻好作罷。這一伸手一縮手的短暫動作卻被細心的劉殿琦發現了,他走到劉佳麵前,說道:“來,讓我也看看這個小子。”
旅長要抱,劉佳自然就把孩子送了出去,劉殿琦高興地做著鬼臉,步子慢慢地往陳燕那移。剛走到陳燕麵前,陳燕尷尬地笑著,看著小孩。
“來,給奶奶抱一下。”劉殿琦順手就把孩子送到了陳燕的手裏,陳燕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撫摸著孩子的小臉頰。劉殿琦斜眼看了一下劉佳,隻見她表情並不是很開心,但是心中也隻有冷笑。
尹嬈一睜眼就看到了肖軍滿臉關心的神情,抓著肖軍的手問道:“孩子呢?”
“咱媽抱著呢,你感覺怎麽樣了?”肖軍似乎對孩子並不關心,她更關心的是尹嬈的身體。對他來說,孩子其實是陌生的,自己的老婆才是最值得關心的。
“我還好,剛剛睡了會,現在精神多了。”尹嬈笑著說道。
陳燕抱著孩子也走進了病房,輕輕地把孩子放在了尹嬈的身邊,笑著說道:“孩子真可愛,跟肖軍小時候一模一樣。”
“是跟小嬈小時候一模一樣,文文靜靜的。”劉佳一聽陳燕的話,立馬插話道。
“哈哈哈。”肖軍隻能尬笑緩解兩個媽媽之間的醋味,尹嬈會意也微笑著。
“媽,你這麽說我小時候像男孩子啊。”尹嬈打趣道。
劉佳一聽女兒都不幫自己,臉上有點不悅,但是沒有多說話,肖軍說道:“母子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