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欸,這個,嗯,小夥子,不對,中校同誌。”警官看著自己肩上二級警督的警銜,有點語無倫次,按照與軍銜的對等上來說,二級警督才算個科局級的副職,也就是部隊裏的副營職。而肖軍因營救行動提升了軍銜和職務,現在是中校副團職營長,高配在偵察營。

“有什麽事嗎?”肖軍問道。

“這個,中校同誌,請問,您今年多大?”警官輕聲問道,語氣從剛才的小夥子變成了“您”,“看著挺年輕的。”

“我本來就年輕啊,什麽叫看著挺年輕的,哈哈哈。”肖軍倒是覺得這個警官挺有意思的,他對警察警銜與軍銜對等關係了解不是太多,看到對方是個“中校”,以為和自己是平級,看著年齡也比他大,所以叫他小夥子他並沒有在意,反而這會管肖軍叫“您”讓他感覺到渾身起雞皮疙瘩。

“哈哈,說了這麽久,我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張合成,海市特警支隊行動處行動督導官,負責這次的抓捕行動。”警官向肖軍敬了個禮,表情嚴肅起來。

肖軍回禮道:“我叫肖軍,血狼旅偵察營營長,這些都是我的戰友。”

肖軍挨個給張合成介紹,雙方互相敬禮握手,張合成激動地說道:“你們都很年輕啊,看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過獎了,我們各自都有崗位,隻不過有重大行動時才集合起來。”肖軍隻透露了一點信息,畢竟這個分隊始終是臨時組建的,就算立了再大的功,也不符合集體幾等功的條件,一般都是論功行賞頒發給個人。

“看來幾位都執行過非常多的高難度任務了,所以作戰思路都這麽清晰。”張合成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因為他發現,在它麵前的七個人,最低的職務都是可以跟他平級的。

“欸,我說老哥,你咋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陳剛一看張合成突然變了個人一樣,不禁問道。

“哈哈哈,沒沒沒,我,這個,之前有眼不識泰山,這個。”張合成十分尷尬,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這啥跟啥啊,你在說什麽?”歐陽碩也搞不懂什麽情況,好奇問道。

“嗐,都是大老爺們,也不跟你們繞彎彎,之前吧,我看你們都這麽年輕,我還以為是個排長帶著幾個兵過來配合我們抓人,結果我看了你們的軍銜,才知道你們這次行動應該規格很高。”張合成認真地說道,“我也沒想到,肖軍同誌長得這麽年輕居然是個中校,之前還把你們當成小夥子看了。”

“哈哈哈哈。”獵鷹分隊的幾個人大笑起來,肖軍看到張合成的尷尬表情也繃不住了,說道:“我本來就年輕啊,警官同誌,敢問你今年多大?”

“我32了啊。”在同批人當中,張合成的晉升速度算是中規中矩的了。

“那你叫我小夥子肯定沒問題。”肖軍說道,“我才25歲。”

“啥?你再說一遍!你多少歲?”張合成正醞釀著在圓場,冷不丁聽到了肖軍的年齡介紹。

“我25歲啊。”肖軍說道。

“唉我去,這不對啊,你別是忽悠我吧?”張合成確定沒聽錯之後,更多的是詫異,“按照部隊的晉升規律,中校副團少說也得33歲以上了吧。”

“哈哈哈,是啊,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肖軍笑道,“但我真的隻有25歲啊,所以你叫我小夥子我也不介意的。”

“別別,按照軍銜職務,我可不敢亂說話。”張合成說道,他以為肖軍在跟他開玩笑。

“我們都是同誌,無所謂的,都是為了同一個任務。”歐陽碩打了個圓場。

“對對,都是同誌,都是戰友。”張合成就坡下驢,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們要盡快完成任務,好給李忠一個交代。”空氣突然安靜,肖軍又想起了好兄弟李忠,他囑咐大家說,“大家一定要萬分小心,我不想再失去任何兄弟。”

“你放心吧。”歐陽碩說道。

肖軍又想起了參加葬禮時候的場景,全旅官兵無不流淚,沈誌強雖然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肖軍知道,沈誌強內心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李忠的母親在兒子的骨灰盒前哭的死去火來,整個烈士陵園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當中。

李忠被追認為烈士,授予“一級戰鬥英雄”榮譽稱號,淩羽總統和熊龍慶司令員親自題寫挽聯,紀念這位年輕的烈士。

肖軍知道劉殿琦非常自責,但是他也知道,在那個情況下,空降戰鬥是十分必要的,這樣可以盡量避免正麵戰場造成更大的損失,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周匯錫成了他們的對手,給J國當了走狗。

這是血狼旅的恥辱,更是C國特種部隊的恥辱。

周匯錫已進入海市轄區就被天眼係統偵察到了,他們果然按照肖軍的判斷,穿過市區來到了南郊,此時南郊附近主要的酒店都住進了特警,等候抓捕行動。

周匯錫一行十分謹慎,20個人分住在10個不同的酒店,2人一組互相照顧,全程窗簾都是拉上的,燈也沒開。從熱成像儀中,各組清點人數,20人全在,立即給張合成報告。

“其他人不足為慮,我們重點圍捕周匯錫。”肖軍說道,“其他人,就請張警官務必悉數緝拿。”

“沒問題。”張合成通報各行動分隊做好抓捕準備。

建國63年5月5日淩晨3點半,肖軍已經來到酒店樓下,根據熱成像儀顯示,房間內兩人已經在**躺著了。肖軍帶著人來到房間門口,歐陽碩帶著人在窗戶下麵包抄。

特警拿著酒店提供的房卡,一刷開房間門,突然發現上麵的防盜鏈還掛著,解鎖的聲音驚醒了周匯錫,他拿起枕頭下的手槍,朝著門口射擊,門口的人員及時躲開,此時肖軍一躍而起,將防盜鏈連同門框一同踹開。

周匯錫和間諜打光了子彈,肖軍帶人一擁而上,周匯錫用身體破窗而出,落在草地上一個前滾翻,正準備往山裏跑時,歐陽碩猛撲了上去,死死摁住周匯錫,奪下了他手裏的手槍,梁思清跟著其他特警一擁而上,將冰冷的手銬拷在了周匯錫的手腕上,並用捕俘繩綁得結結實實。

李慶明見周匯錫還在地上掙紮,拿起槍托狠狠地往周匯錫腦袋上招呼,歐陽碩急忙拉住了他,周匯錫被揍得暈頭轉向,鮮血從後腦勺上湧出,他生怕再挨打,就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肖軍從窗戶上也跳了下來,看到了李慶明砸周匯錫的這一幕,心裏也恨不得上去踩兩腳。行動十分圓滿,20人悉數落網,19人移交了國安局,周匯錫被肖軍帶往血狼旅。

一大清早,旅門口沿道上站滿了官兵,大家聽說周匯錫被抓到了,紛紛列隊迎接獵鷹分隊。劉殿琦心情十分複雜,看著車駛來,劉殿琦、張天奎等旅領導把肖軍等人接下車來,周匯錫被綁得難以動彈。

“旅長同誌,獵鷹分隊圓滿完成任務,向您報到!”肖軍大聲報告,全旅上空都響著他的聲音。

“交接!”劉殿琦命令下達,警衛將周匯錫接了過去,押往旅部門口牢車,陶冶就在車上坐著。

“辛苦你們了。”交接完畢後,劉殿琦拍著肖軍的肩膀,笑著說道。

“就這麽交出去了?”歐陽碩疑問道,“他殺的是我們旅的官兵,就該由我們來槍斃!”

歐陽碩正準備從警衛手上搶回周匯錫,卻被劉殿琦喝止了,“胡鬧!他犯得是叛國罪,理應由飛羽城國安局審理,之所以讓他經過血狼旅,就是為了讓大家記住,要做一個信念堅定的革命戰士!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

歐陽碩手猛地一顫,立刻退了回去。肖軍帶著他們走到一邊,劉殿琦站在了全旅麵前,等到陶冶的押送車開出了旅部大門,他大聲說道:“今天把大家集中在這,相信你們都看見了讓我旅損失了一個步兵營長和一個整建製步兵連的叛國之徒。我想告訴大家的是,作為C國軍人,就不要忘記你們在軍旗下的誓言,不要忘記你們的榮譽和責任!”

沈誌強站在劉殿琦身後,神情黯然。十幾年前,因為他的背叛,血狼旅全軍覆沒,十幾年後,因為周匯錫的叛國,沈誌強的親生兒子李忠死在了前線。兜兜轉轉,似乎老天把沈誌強犯下的過錯懲罰在了他兒子的身上,而李忠到死都不知道他和沈誌強的關係。雖然沈誌強是因為受到了威脅,而周匯錫是骨子裏變質,但是一提到背叛,沈誌強心中就有過不去的坎。

而在飛羽城的軍事法庭上,周匯錫麵對如山鐵證,沉默不語。周天力被人押著到了法庭上,看著自己的兒子犯下的罪行。

“一老一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陶冶在旁邊冷哼道,“真是親生的,小的比老的更厲害,老的貪財,小的要命。”

周天力沉默不語,隻有自責。周匯錫從小就在他的光環下成長,不管是什麽都要欺負別人,而自己卻一心想著撈錢,升官,整個家庭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變了味。

審判結果沒有任何疑問,周匯錫被處以死刑,執行槍決的就是肖軍。多年前,周匯錫試圖用空槍射擊肖軍,如今,肖軍拿著裝有實彈的槍支對準了周匯錫的腦袋。

獵鷹分隊全體跨立站在肖軍後麵,槍聲一響,周匯錫腦漿隨著子彈的彈孔飛了出去,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消失,但是沒有人去可憐他,除了他的父親周天力。倘若他把更多的時間放在教導兒子走正道上,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一係列的事情,但是一切都隻是假設,現在事實就是周匯錫變成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