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情通報:J國在我天星島以東100海裏處集結近10萬兵員,軍事活動頻繁,奪島意圖明顯。總司令部指示,東部戰區陸、海、空三軍由平時轉入一級戰備,等待下一步行動指示。”剛到12月,旅部作戰值班室接到了總司令部特級電報。
“按照上級要求,全旅轉入一級戰備。”劉殿琦和旅領導開完會後,立即下達了指示。
警報一響,正在操場上散步的肖軍和尹嬈立即回到了各自崗位,從敵情通報開始,上級傳達下來的指示一天多達十幾份,幾乎每份都是加急以上,作為通信參謀,尹嬈的工作量比平時大了十幾倍。
“馬上召開基層營連主官會議,我們有重要軍事行動。”距離敵情通報過去僅三天,劉殿琦終於收到行動指示,旅部各個業務部門的參謀都是全天候待在辦公室,剛送完文件的尹嬈自然而然成為了聯係營連主官開會的臨時話務員。
下午三點,肖軍和其他營連主官到了會議室,尹嬈清點完人數向劉殿琦報告後,會議直接進入正題。
“同誌們,接上級指示,我部將於建國60年12月25日淩晨0點00分前進駐地偏島,我們的友鄰為藍焰特種部隊,他們將於同時點進駐偉人島。營連主官務必清點好人員武器裝備,出發時間為今天晚上23:00。”劉殿琦簡要傳達了命令,會議不到五分鍾就結束了。
根據旅部指示,尹嬈作為留守人員留在了旅部,也是為了作戰具體環境考慮,副政委李健負責全旅留守人員工作。
夜深了,全旅車輛集結在練兵場,尹嬈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隊伍外麵,偵察一連作為全旅第一個編製連隊,站在了隊形的最邊上,而肖軍作為連長,站在了整個隊伍的最邊上,尹嬈和他的距離,不過幾十米。
劉殿琦下達了出動命令後,偵察一連的值班員帶領隊伍前往指定地區登車,肖軍快步走到了尹嬈麵前,尹嬈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肖軍來勢洶洶,抱住尹嬈後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也都是他們的初吻,在這個寂靜緊張的夜晚,大家都在忙著登車,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短暫的告別。
“我等你回來。”尹嬈很快清醒了過來,這個時候不講情話,隻講祝福和囑托。
肖軍靜靜地看著尹嬈,鄭重地點了點頭,立即往登車地點趕去,全旅從下達登車命令到第一輛車出發用了不到2分鍾,這就是他們平時訓練的成果。車輛行駛到一處登陸點,大家立即進入了運輸船,在搖擺了10幾個小時後,順利抵達地偏島,比預定時間早了8個小時。
為了做好保密工作,全體將士在出發前就寫好了遺書,切斷了所有對外通信,從肖軍上車之時起,尹嬈和他就沒有了私人聯係,隻有旅部軍事信息通信聯絡。
建國61年1月5日淩晨,天降大雪,海上可視距離縮短,上級在天星島的駐軍已經增加大了兩個旅,環島防禦工事已經十分完善。J國的一聲炮響,天星島保衛戰爆發。
藍焰已派遣一個營從側翼拱衛天星島,步兵36旅從海市緊急出動,作為從H國保衛戰下來的王牌勁旅,步兵36旅就是當年王豔明手下的步兵36師,為了適應新時代軍事改革整編成了合成旅,作戰能力並沒有因為縮編而減弱,甚至因為高度合成而變得更強。
“此次戰役的總指揮是J國司令部副司令朱永康,就是當年H國保衛戰中我們的老對手。”劉殿琦介紹說。
聽到“H國保衛戰”,肖軍眼中充滿了怒火,似乎把父親的死都歸結到朱永康的身上。
“要冷靜。”會後,劉殿琦單獨叮囑肖軍,“你會有機會幹掉他的,相信我。”
肖軍鄭重地點了點頭。
從地偏島能夠很清楚地看到雙方交戰情況,但是沒有得到上級的指示,血狼旅始終保持待命,卻絲毫不敢放鬆。
“天星、偉人兩島與海上的36旅已經牽製住了J國大部分兵力,雙方都有較大損失。”劉殿琦看著傷亡心裏很不是滋味。
“為什麽我們還不上!”參謀長李富這會是真的急了。
大家見參謀長都帶頭了,紛紛要求劉殿琦向上級請戰,劉殿琦又何嚐不想,請戰報告都打了幾百次,但是總司令部回複的總是待命。
雙方打了將近兩個月,血狼在地偏島足足看了兩個月。一天深夜,總參謀部通信站站長林炳威乘船到達了地偏島,十幾年過去了,當年H國保衛戰中,林炳威還隻是個機要室主任。
林炳威直接找到劉殿琦,兩人在帳篷裏密談。這次林炳威帶來的是絕密文件,也是最高作戰行動指示。
劉殿琦匆匆瀏覽,記下要點過後,將文件交回給林炳威,林炳威又遞上了一份絕密情報,劉殿琦滿臉疑惑地看了之後,眼睛中噙著淚花,這是一份沾滿戰友們鮮血的重要情報,標注了朱永康指揮部的位置,已經確認無誤。
“請告訴首長,我們血狼一定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斬首任務!”劉殿琦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不住地顫抖,鏖戰近三個月了,血狼旅始終秘密駐紮在地偏島,沒有任何作為,這次,該到他們出擊了。
“召集金鷹隊。”淩晨3:08,劉殿琦讓參謀把八個人叫到了帳篷,方圓50米範圍內布置了警戒。
“同誌們,該我們出擊了。”劉殿琦話一出,肖軍等人眼神頓時來了精神,“你們走後,會由其他指戰員代理你們的工作,這次,你們的任務十分危險、十分艱巨,也十分光榮,我希望你們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
“不就是敢死隊嗎?我不怕!”李忠站起來說道,“為了戰爭的勝利,我願意犧牲!”
“我也願意!”歐陽碩不甘落後,梁思清等人也跟著附和。
肖軍第一時間想到了尹嬈,但是他很快穩定了自己的思緒,站起來說:“請旅長下達作戰任務!”
“好!你們這次的任務依舊是斬首,這是你們斬首目標的情況。”劉殿琦把情報遞交給了肖軍,肖軍的眼神變得複雜,拿著文件的手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看看。”歐陽碩想從肖軍手中拿走情報,卻發現怎麽也拿不過來,劉殿琦示意歐陽碩等一會。
“肖軍,如果你調整不好心態,這次行動將由李忠負責指揮,你留在島上執行其他任務。”劉殿琦直接將軍肖軍。
“不,我一定要親手幹掉他!”肖軍看著劉殿琦,劉殿琦從他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怒火。
“那你一定要冷靜!隻有冷靜才能安全地完成任務。”劉殿琦抓住肖軍的雙肩,“記住,我希望我們接應你的時候,你依舊安然無恙。”
劉殿琦收斂心神,對所有人說:“當然,你們都要安全無恙,我們全旅都在為你們作戰。”
“保證完成任務!”肖軍起了個頭。
“保證完成任務!”大家都異口同聲。
交接完工作後,天至拂曉,肖軍帶著人出發了,他們將從地偏島的東南繞行,滲透到朱永康指揮部後側,完成任務發送撤退命令時,血狼將全旅出動,迎接肖軍返回。
這種深入敵國作戰也是肖軍第一次接觸,在潛艇中肖軍就反複研判地圖中敵軍指揮部可能的部署,武裝泅渡到距離敵指揮部15公裏的位置,肖軍發現這個無人地帶特別荒涼,前方的村鎮早就荒廢。
“我們沿預定路線接敵,注意隱蔽。”肖軍輕聲道。
這時已經是白天,沿海地帶海風吹拂,天氣異常地冷,沿邊積雪較多,他們早就換好了雪地偽裝服。
在距離指揮部3公裏的位置,再往前就能看見指揮部的哨卡,他們選擇休息,在夜間滲透進去。
朱永康的指揮部此時也是焦頭爛額,10萬部隊和前方C國5萬部隊一直處於膠著狀態,本以為可以突擊拿下天星島,結果發現C國早有準備,錯過了最佳奪島時間。
不宣而戰卻被打得如此被動,雖然C國也有較大傷亡,但是在維護領土和主權完整這一個根本原則上,C國軍隊並沒退讓半分。想著駐島的戰友們平時吃盡了苦頭,在戰鬥時仍然是首當其衝,肖軍表示非常同情,包括接到緊急任務的36旅上去三天就損失過半,大家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每個人都是痛恨戰爭的,但是一旦戰爭來臨,他們已經顧不上痛恨,而是迎難而上。肖軍幾人吃了點壓縮幹糧,便開始分配任務。他們調取了衛星圖像,結合望遠鏡看到的情況,判斷指揮部至少駐紮了2個連,朱永康的中軍帳就位於整個營區的正中間,從周邊土地的偽裝情況來看,營區鐵絲網往外延伸100米都是雷區,過雷區對於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但是越過層層守衛,是個大難題,他們一直在關注朱永康指揮部警衛力量的配備方式和巡邏方式。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J國過於自信了,他們的防守人數雖然很多,但是巡邏並不時特別緊密,肖軍觀察了三個小時發現了一條滲透路線。
肖軍召集小隊開了個簡短的會議,按照以往的分組,由梁思清和何子恒擔任狙擊小組,占領位置掩護突擊組行動,突擊組進入敵指揮部後,無聲解決目標,迅速撤離。
計劃擬定後,他們輪流值守,休整待命。因為是在敵國作戰,他們的一切行動都由肖軍直接決定,直到撤離時才與旅部取得聯係。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他們神經高度緊張,每一秒都在掙紮,等的時間越久,他們心裏的緊張就越多。
“一小時倒計時。”肖軍把大家叫過來對表,時間已經是23點,他們已經開始檢查武器裝備,準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