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殿琦這麽問,肖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尹嬈,自從上次A國金鷹比武一別,肖軍忙於學業和血狼旅重建,都已經兩三年沒怎麽聯係尹嬈。
如果不是劉殿琦突然問起女朋友這件事,他都快忘記尹嬈的存在了。但是轉念一想,都兩三年沒聯係過,估計就算是男女朋友都已經黃了,所以肖軍沒多久的猶豫思索,就說沒談。
“尹嬈你還記得吧?”劉殿琦問道。
“這個我知道,高中同學,上次見麵都是幾年前的金鷹比武了吧。”肖軍說道。
“人家可是經常念叨你呢。”劉殿琦說道,“我還以為她是你女朋友。”
“啊?啥情況?”肖軍一臉懵逼地看著劉殿琦,又轉到熊龍慶身上。
“什麽什麽情況,沒什麽情況。”劉殿琦笑嗬嗬地說道,“既然你倆不是男女朋友,那我就知道了。”
“劉伯伯,你這是拿我開玩笑呢吧。”肖軍臉都泛紅了,熊龍慶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我說,你都要23了吧,差不多可以談一個了。”劉殿琦半開玩笑似的說。
“劉伯伯,我還小咧,現在血狼這麽多事情,還處在重建上升期,我哪敢分這個心啊。”肖軍鎮定了下來,一想到自己剛升任連長,可不敢分心幹私活。
“咱們這個工作和生活要分開嘛,畢竟作為一個旅的旅長,關心下屬的個人幸福也是工作之一。”劉殿琦有意把話題往婚戀上麵引,這也是熊龍慶的意思。
特種兵這個職業具有高風險性,很多年輕官兵還沒有結婚甚至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就犧牲在前線,雖然他們無怨無悔,但是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劉伯伯,現在還早,我還沒往這上麵考慮呢。”肖軍婉拒了劉殿琦的話題,準備開溜。
“你過來。”熊龍慶語氣很輕,但是簡單的三個字對於肖軍來說,比下達的命令還管用。肖軍徑直走了過去,熊龍慶示意讓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我也是受你媽的委托,關心一下你個人情況,不僅是身體健康問題,還有就是婚戀問題,往後血狼旅是要擔負高風險任務的,跟你單獨談不是搞特殊。”熊龍慶喝了一口茶,頓了頓說道,“我現在是以你爺爺的身份跟你聊私事,不用那麽拘謹。”
“爺爺,我其實真不著急,這不是剛升任連長嘛,我得花很多精力放在工作上,單身挺好。”肖軍回答道。
“你盡職盡責爺爺絕對不會說半句多餘的話,尹嬈這個女孩子我們也了解過,他的父親也是我們總司令部的。”熊龍慶顯然是做了功課才來的。
“啊?我去,我現在才知道啊。”肖軍驚奇地說道,“那我這不是攀高枝了嘛。”
“喲,咋的,看不起你爺爺我就算了,你爸可是我們全軍的英雄人物,誰攀誰可說不好。”熊龍慶就不樂意肖軍這麽說了,好歹作為司令員,尹嬈父親尹奎的職務雖然舉足輕重,但是離熊龍慶的地位還是差了好一大截,如果肖淼還活著,估計比尹奎的職務還高。
“現在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車隔房隔她媽。”肖軍歎道。就他這點工資,追飛羽城的女孩兒,估計夠嗆。
“哪裏學來的這些歪門邪道?”劉殿琦坐在肖軍旁邊,敲了他腦袋一下。
“我從網上看的啊,覺得挺有道理的。”肖軍轉過頭看劉殿琦說道。
“行了,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旅部偵察科調來了一個新參謀,就是尹嬈。”劉殿琦頓了一下,看到肖軍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接著往下說,“我可不是徇私,我們麵向全軍選拔的時候,尹嬈確實通過了我們的層層考核,我也是在最後一個環節才發現她的。”
“哦。”肖軍點點頭,等著劉殿琦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1258人的硬性編製,因為偵察科參謀缺位,我們一直在選拔,實際上隻有1257人,現在算是滿編了。”劉殿琦說道,“要不是她跟我說金鷹比武,我還真隻是覺得這個女孩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從哪見過,看來真的是老了。”
“嗯。”肖軍還是沒有發表看法,等著劉殿琦說完。
“她明日就到旅部報到,她跟我問了很多你的情況,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倆關係肯定不簡單,我就給熊司令報告了這個情況。”劉殿琦說完就往沙發靠背上一躺。
“欸,劉伯伯你這就不厚道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就這麽八卦。”肖軍一臉黑線。
“你伯伯也是關心你。”熊龍慶接過話茬,“你媽媽當時也在,我調查了尹嬈的情況,你媽媽非常滿意,估計就認準這個兒媳婦了。”
“我媽,哎呀,我媽她,哎呀,你們別管她,她就是這樣,每次我回家都張羅著給我相親。”肖軍害羞得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每年探親陳燕總會關心肖軍的戀愛問題。次數多了,肖軍也不厭其煩,每次都選擇岔開話題。
“這樣吧,你倆現在也在同一個單位了,機會是來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劉殿琦打起了圓場,“你也不用刻意去回避,這種事情就隨緣,我們做長輩的就不去幹涉你們年輕人的事情。”
“好,好,謝謝劉伯伯。”肖軍如釋重負,馬上答應下來,但是看著劉殿琦一臉壞笑,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著了劉殿琦的道了。
“行了,現在你們要加強練兵備戰,J國現在和我們關係特別緊張,很有可能會爆發局部戰爭,給你們一年時間備戰,而後從青河移防到沿海,和藍焰共同保衛我國東部沿海的國防安全,你們的訓練終點應該是把官兵往三棲尖兵上訓練,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狼。”熊龍慶看了一下手表,快到上直升機的時間了,便起身交代劉殿琦。
“是,血狼旅定不負首長重托,加強練兵,提高打贏能力!”劉殿琦和肖軍同時起身,向熊龍慶敬了個軍禮。
熊龍慶回了個禮後,在參謀的陪同下離開了旅部。
“小夥子,任重道遠啊,趕緊回去吧,命令宣布大會晚上就會召開,但這不是重點,司令員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們這幾年很有可能就要接觸實戰,萬事小心。”劉殿琦說道。
“明白。”肖軍答道。
命令大會過後,肖軍換上了上尉銜,成為全旅最年輕的連長,在這個實力就是硬道理的單位,肖軍的走馬上任基本上是符合大家的期望,偵察一連的官兵也是非常的興奮,畢竟這次演習,肖軍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換上任何一個人來指揮,估計一項任務都完成不了。
陸戰的科目基本上練得差不多了,總司令部安排了全旅官兵學習直升機、殲擊機等作戰機型的駕駛、各類船艇駕駛,全旅官兵正在向三棲作戰能力努力。
隨著C國與J國的外交關係惡化,距離熊龍慶下達練兵命令才過了9個月,血狼旅整建製移防到了蘇省,從荒漠戈壁地區來到了經濟前沿,官兵們異常興奮。
移防前,旅裏就強調了很多規定,即使移防到了蘇省,作風紀律依舊嚴謹,生活上有了便利,很多官兵的家屬也在蘇省部隊駐地附近安了家,這也是總司令部政治部的惠兵政策,隻有後方得到了保障,前線的官兵才能安心服役,建功立業。
肖軍幾個月全身心撲在連隊練兵備戰上,在旅裏組織的大比武中,偵察一連和步兵一連都十分出色,肖軍和李忠多次受到旅裏表彰,兩人在比武場上是死對頭,但是私下裏是有著過命交情的好兄弟。李忠因為表現突出,在肖軍升任連長後半年,也調整到了連長崗位。
“咱們比比誰先到營長。”肖軍跟李忠打賭。
“行啊,雖然比你晚了半年,但是我可不會怕你。”李忠欣然接受了挑戰。
偵察營和步兵營的營區就隔了一條街,都在沿海地帶,往北不到100公裏就是C國最繁華的經濟城市——海市。
這麽重要的位置,早幾年總司令部就把這個地方定了下來,就等著血狼旅重建移防,在訓練基地磨礪了一年多,血狼旅已經基本具備了實戰能力,現在他們需要的就是實戰檢驗。
而肖軍和尹嬈的事情一直處在隨緣狀態,兩人都在崗位上忙活,連一次麵都沒見過,每次去機關報告情況,肖軍都是讓別人去的,自己待在連隊組織訓練。
眨眼間,肖軍已經步入24歲,還有一年就達到部隊規定的結婚年齡了,但是對於社會來講,他去年就達到了法定結婚年齡。
陳燕在期間也來過連隊,次次都提婚戀問題,肖軍也是左忽悠、右搪塞,次次都蒙混過關,有一次差點都要和尹嬈見麵了,因為大比武給耽誤了,陳燕經常給劉殿琦打電話說這事,劉殿琦也感到有點頭疼。
“肖軍!”不遠處傳來了清脆的聲音,很明顯是個女人在喊肖軍。
肖軍和李忠同時往回看,發現尹嬈穿著軍裝走了過來,劉殿琦就跟在後麵。肖軍正想拽著李忠開溜,一回頭卻發現李忠早就跑出了好幾百米,邊跑邊喊:“兄弟,我就先撤了,你慢慢聊!”
“這塑料兄弟情啊。”肖軍滿臉無奈,又不敢單獨開溜。
劉殿琦也跟了上來,“我可是真沒辦法了,好不容易你有點時間,我都感覺你這個連長比我這個旅長還忙。行了,我也是受雙方家長委托,讓你倆見個麵。”
“啥?雙方家長委托?我媽跟她爸媽見過麵了?”肖軍目瞪口呆,還一臉的驚訝。
“這有啥稀奇的,雙方家長都在飛羽城,司令部都傳開了,能不見麵聊聊嗎?”劉殿琦笑著說道,“你倆慢慢聊,熄燈前回營區就行,我特批的。”
“欸,劉伯伯,你這就不厚道了!”肖軍上前抓住劉殿琦的衣袖,劉殿琦手一甩,“臭小子,敢打馬虎眼我回去就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