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五月,血狼旅按照沈誌強劃定的大綱階段訓練就已經完成了,在對抗演習中,偵察營和步兵營平分秋色,從金鷹比武回來的骨幹把他們的經驗都傾囊相授。
天氣剛剛轉暖,5月4日深夜,劉殿琦思忖著這次演習該如何出奇製勝,把血狼旅的首戰打漂亮。沈誌強就坐在他對麵,同樣在想著如何應對,情報十分有限,雖然他們指定了三套作戰方案,但是都是中規中矩的理論戰役,要是真打起來,管不管用還有待實踐檢驗。
“報告”
“進來”
一名中尉匆忙將一份特急電報呈交給了劉殿琦,敬了個禮就出去了。
劉殿琦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翻開扉頁,是總司令部發來的,上麵還有總統淩羽的批語。
“該來的總會來的”劉殿琦匆匆看完電報,看著沈誌強,“我們旅現在能不能打,能不能打贏?”
“我隻知道,和平練兵是永遠打不贏真正的戰爭。”沈誌強起身說道。
“全旅在18個小時內由平時越級轉入一級戰備,務必在5月4日晚上10:00完成一切戰鬥準備,召集全旅連級以上幹部,我們現在就召開作戰會議。”劉殿琦眼神中充滿堅定,果然,演習提前了將近兩個月。
隻有時刻想著打仗,才能從容應對打仗。淩晨的戰鬥警報聲格外刺耳,不到6分鍾,全旅齊裝滿員,在練兵場待命。而旅部七樓的保密會議室,旅長征求了大家的意見,決心采用第二套作戰方案,整個會議僅持續了7分鍾。
“同誌們,敵人來了!他們要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劉殿琦走上主席台,夜幕中,沒人能看清他的臉,但是從他的聲音中,大家可以知道旅長現在大概的神情。
“我命令,全旅務必於5月4日晚上10:00前完成一切戰鬥準備,等待出征!逢敵亮劍,揚我血狼軍威!”
既然是打仗,劉殿琦根本不帶任何一句廢話,政委也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套路,現在群情激昂,正是上戰場的好時機。
“從衛星圖上可以監控到,藍焰的先頭分隊已經從鐵路出發,他們的指揮部可能在空中預警機上,火力部隊應該是跟隨步兵營一道,距離先頭分隊的偵察連約130公裏,整體的戰鬥隊形都能夠互相支援。”作戰指揮中心的大屏上,副參謀長張毅正在介紹藍焰的活動情況。
“他們的意圖這麽明顯,會不會有詐?”參謀長李富提出了疑問。
“清查偵察圖中他們的活動人數,一個人也不能放過。”劉殿琦說道,“特種部隊,當然有特種部隊的戰法,沒理由這麽簡單。”
門外,參加金鷹比武的八個人已經等候多時,肖軍有預感,他們可能會被派去執行特殊任務。
劉殿琦把他們單獨叫到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知道叫你們來是為什麽嗎?”劉殿琦眼光掃過他們,細聲問道。
“我們有特殊任務。”肖軍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其實大家都應該想到了。
“沒錯,我們下發的第二套作戰方案裏麵,你們是獨立出來的。”劉殿琦說道,“特種部隊,斬首行動,一擊製敵。”
“可對手也不弱,我們如何接近都是問題。”李忠說道。
“這應該不是我現在來教你們的,小兄弟。”劉殿琦眉頭緊鎖,對李忠這句話很不滿意。
“我沒猜錯的話,藍焰的指揮部在空中預警機裏麵。”歐陽碩說道,“這是藍焰一貫的套路,但是我相信,空中的絕對不是主角。”
“怎麽說?”劉殿琦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因為他們的對手就有藍焰出來的兵,他們知道我們有能力打掉預警機,肯定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更不會那麽容易被我們偵察到。”歐陽碩似乎很有把握。
“現在我們需要情報,好確定對方的指揮部在哪。”肖軍若有所思,似乎有了方案。
“情報一會會發到你們終端,我就想問你們有沒有把握。”劉殿琦知道對手的厲害,他心裏也沒有底。
“戰場瞬息萬變,我們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取得勝利。”肖軍打開了終端,收到了指揮中心發來的情報。
“人數已經確定,目前他們行軍人數剛好符合我們偵察到的編製人數。”劉殿琦說道。
“不,不對。”肖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什麽不對?”眾人把目光盯向肖軍。
“我也說不好,總感覺這份情報有問題,不是我們偵查手段出了問題,而是對方給我們的假象。”肖軍剛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問歐陽碩,“你說你們回藍焰的時候,隻見到了參謀長,沒有見到旅長政委是嗎?”
“對啊”
“那就沒錯了”
“你在說什麽?”李忠被搞的雲裏霧裏,不知道肖軍啥意思。
“我們需要抵近偵察,我相信,無論是空中的還是我們設備偵察到的指揮部,都有可能是假的。”肖軍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我猜,在歐陽班長他們回藍焰的時候,旅長政委就已經轉移位置了。”
“什麽?怎麽可能?”歐陽碩說道,“我一點都沒察覺到。”
“沒什麽不可能的,我從軍事論文裏看到了藍焰最近都在研討新戰法,重點就在保證連續指揮部隊作戰,以特反特。所以,這次他們肯定是拿我們練習他們的新戰法。”肖軍越說越來勁,“隻要判斷出他們是兩個假的指揮部,我就可以大致猜到他們真正的指揮部在什麽位置。”
“好!很好!很好!”劉殿琦由衷地喊了出來,“放手去幹,我們全旅都支持你!”
“是!”肖軍簡單的回答算是領下了軍令。
走出旅長辦公室,歐陽碩不禁問道:“你怎麽就這麽確定他們兩個指揮部都是假的?”
“眼見為實,我這不是要去驗證一下嗎?”肖軍說道。
“咋個驗證啊,我們又不會飛。”李忠說道。
“很簡單,精準火力打擊,定點清除,然後我們在他們行軍隊列附近觀察他們的變化。”肖軍說道,“既然偵察到了敵人,先期火力攔阻必不可少,但是我們不可能等到他們來到家門口再攔截。同樣,使用電磁屏蔽,定向無規律幹擾他們的指揮線路,如果說兩個指揮部是假的,那麽無論我們如何定向屏蔽,都不會影響他們的通聯。”
“有一個缺陷。”歐陽碩說道。
“什麽缺陷?”
“藍焰的戰術,一般到達攻擊出發位置才會打開通聯,行軍過程中都會保持靜默。”歐陽碩跟著藍焰參加了十幾次演習,聽到肖軍的方案就直接指出了問題。
“這……”肖軍一時語塞。
“具體方案我們還需要商榷,但是這也不失為一種偵察手段。”歐陽碩說道,“我們換一種方式去思考一下,如果打掉兩個指揮部,他們分隊之間仍然保持靜默,就說明有問題,或者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會這麽幹,行動定會有所改變。”
“怕就怕他們跟我們演戲,混淆我們的判斷。”李慶明插了句嘴,“假設他們自己人都把兩個指揮部當成真的,做出了應急措施,我們就會作出誤判。”
“無論如何,時不我待,現在準備出發,我們先向他們的地麵指揮部靠攏。”肖軍背上裝備,帶著他們靜悄悄地出了大門,開走了一輛勇士。
血狼旅基本準備就緒,各連都已經發現,參加金鷹的八個隊員不見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還有15公裏就會和他們偵察分隊遭遇,我們將車藏起來。從衛星圖上,李忠報告了情況。
藍焰的偵察分隊早在距離青河還有100公裏的位置就改變了行軍方式,但仍然沒有逃過衛星的偵察。
“偵察連有沒有少人?”肖軍問道。
“1、2、3……113,怎麽回事,他們還有7個人呢?”李忠反複核查了數據,確實少了七個。
“就地隱蔽,他們還有個偵察班。”肖軍話音剛落,人員迅速消失在山坡樹林中。
過了十來分鍾,遠處傳來了跑步的聲音,穿過灌木叢,與肖軍一行僅400米遠。
“我的乖乖,藍焰現在的戰鬥方式這麽靈活了。”歐陽碩心裏感歎道,要不是隱蔽及時,他們準暴露了,隻要槍一響,他們任務就失敗了。
李忠隨即把情況報告給了指揮中心,這個偵察班隻能讓前沿防守分隊拔掉,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斬首。
待到藍焰的偵察班過去,肖軍一行緩緩起身,眾人齊歎好險,這要是遭遇了,那就難纏了。他們選擇避開道路,從一旁的山壁上攀岩過去。
沒多久,他們就發現了偵察連的蹤跡,此時距離前沿隻有30公裏了。
“歐陽碩,剛剛他們過去了幾個人。”肖軍突然問到。
“沒注意,怎麽了?好像是七八個吧。”
“數清楚了沒有,七個還是八個。”肖軍追問道。
“八個。”李忠說道,“我離他們比較遠,一直在觀察,是八個人。”
“看來我們需要虎口拔牙了。”肖軍目光如炬,死盯著正在安營的藍焰偵察連。
眾人不解,歐陽碩恍然大悟,望著肖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李忠也似乎明白了偵察連裏麵有什麽貓膩。
多出來一個人,到底多了個誰?
“你覺得是旅長還是政委。”歐陽碩歪著頭湊近肖軍的耳朵,輕聲問道。
“旅長。”肖軍脫口而出,像這種軍事行動,一般都是軍事主官親自抓,何況他們這麽靠前,那麽現在可以確定,空中指揮部和地麵指揮部都有可能是假的。
“那他們政委在哪?隻打掉一個旅長,並不能對藍焰有多大的影響,何況真正的指揮部有作戰方案,即使主官被斬首,還有參謀長、副旅長、副政委。”李忠是從藍焰出來的,他明白演習中即使首長被斬首,藍焰仍然可以繼續戰鬥,隻有徹底端掉指揮部,然後配合以大部隊的迅速進攻,才能確保藍焰被全殲。
“他們後續部隊距離偵察連有多遠?”肖軍趴在草叢裏轉頭問李忠。
“73公裏左右。”李忠打開終端回答道。
“來不及了,直接電告旅長,對1號地區實施火力覆蓋,精準拔點,我們撤回到1號地區邊緣,觀察火力毀傷效果,爾後前出狙殺藍焰旅長。”肖軍邊說,李忠邊編輯信息,確認無誤後發送。當他們剛撤離到邊緣時,第一輪火力覆蓋就開始了,藍焰偵察連遭受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