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出發了,120公裏也就飛了一會,可隊員們走了2天3夜。萊恩訓練基地的停機坪前,劉殿琦、尹嬈和林天都在等候。

“肖軍!”尹嬈從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還穿著A國軍服的肖軍,衝上去緊緊抱著肖軍不肯撒手。

突如其來的桃花運讓肖軍有點措手不及,他身上還有傷,但是一直在忍著,劉殿琦隻是尷尬地笑了一下,招呼其他人進了醫療室,讓醫務人員給他們處理傷口。

不多時,尹嬈跟肖軍進來了,林天把位置讓給了兩人,自覺地坐在了另一邊。肖軍脫下上衣,露出了十幾出傷口,尹嬈先是捂著眼睛不敢看,然後慢慢地一道一道傷口撫摸著,眼裏噙著淚水。

“我來給你處理一下吧。”李慶明穿好上衣拿起醫藥包湊了過來,被尹嬈推開了。

“我來給他上藥。”尹嬈奪過醫療包,熟練地拿出了藥粉和棉簽,開始給肖軍上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尹嬈是啥意思了,肖軍也挺尷尬的,這麽多人在麵前,讓一個女孩子給自己上藥。尹嬈卻不管不顧,仔細地處理每一道傷口,肖軍雖然有時候會疼,但也隻是皺一皺眉頭。

十幾道傷口讓尹嬈處理了將近一個小時,李慶明一看,確實很專業,比起自己來就是耗時多了一點。看到大家異樣的眼神,尹嬈臉紅了,想起自己剛開始的表現,這會尷尬得要死,因為太久沒看到肖軍,突然很激動。

“林天,你出去盯著點。”劉殿琦說道,看這架勢,估計是要傳達重要指示了。

林天很自覺地出了門,關上門之後開啟了通信幹擾器,尹嬈也打開了聲波幹擾器,這時就算有房內有錄音設備,都收錄不到談話內容。肖軍麵色凝重,劉殿琦臉色也很嚴肅。

“錄音我們都整理好了,我們拿下了第一,到底要不要告發A國?”尹嬈問道。

“這個時候不適合,我們將錄音再做幾十份,發給軍政要員,讓他們知道我們C國不是好惹的。”劉殿琦吩咐道,“輿論導向我們占優勢,這下A國顏麵掃地,作弊都比不過我們,哼。”

“好的,我馬上去辦。”尹嬈說道。

“明日上午頒獎,下午我們立即回國,不要耽誤。”劉殿琦對肖軍說道,“我們要趕緊給淩總統報告具體情況,給總司令部一個匯報。”

肖軍點點頭。

尹嬈時不時瞥肖軍一眼,在座的都是特種兵,這個小細節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暗自在笑。尹嬈完全不知情,以為她神不知鬼不覺,其實大家都知道了。

肖軍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這幾天在野外過得跟野人一樣,還被幾頓鞭打,但是肖軍心裏並不恨卡爾龍,畢竟各為其主,按照命令辦事。

睡到半夜,肖軍醒了,披上大衣走出了房門。外麵還在下雪,遠遠就能看見已經布置好的頒獎台,明天他就將代表C國站在冠軍的位置。不知多少年前,父親肖淼也曾經站在同一個地方。

北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肖軍裹了裹大衣,看看四周寂靜無人,月光似乎被雪花給遮蓋了,時隱時現。從後麵傳來了腳踩在學上的咯吱聲,肖軍回頭一看,是劉殿琦。

“睡不著嗎?”劉殿琦關心地問道。看到昔日好戰友的孩子吃了那麽多苦,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一樣,劉殿琦表情上很平靜,內心卻泛著波瀾。

“是啊,劉伯伯。”肖軍微笑著說,“終於結束了。”

“兩代人站在同一個領獎台的同一個位置,這世界上估計沒有哪對父子能做到了。”劉殿琦似是回憶起了當年,那時候他隻是個排長,“肖淼要是還在的話,看到你能夠取得今天這樣的成績,會很開心的。”

“不一定。”肖軍似乎成熟了很多,“如果不是父親的去世,我也許不會有這樣的壓力和動力。”

“世事難料,自己節哀。”劉殿琦說著,拍著肖軍的肩膀說,“等你畢業了,血狼也該再次出現了。”

“我怕,我擔不起這麽重的責任。”肖軍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所懷疑,血狼曾經是全世界頂尖的特種部隊。

“又不是讓你去當旅長,你慌什麽?”劉殿琦打趣道,“你小子胃口還不小啊,剛畢業就想當旅長?”

肖軍轉念一想,也是哦,我幹嘛站在旅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能力,我才20出頭啊。一轉眼,肖軍又樂嗬嗬地笑了,“還是劉伯伯動懂我,知道我站錯位置了。”

“現在讓你當營長都沒問題,但是還是得從基層幹起,融入士兵才能了解士兵,沒聽過士兵的鼾聲,就聽不到士兵的心聲,記住了。”劉殿琦把自己當年的帶兵之法傳授給了肖軍,從排長到部長,從中尉到少將,期間的坎坷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天才蒙蒙亮,雪就停了。肖軍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回的宿舍,興許是昨晚吹了冷風,起床的時候肖軍感到頭有點暈。拿冷水洗了把臉,肖軍看到大家都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劉殿琦穿著禮服,風采絲毫不減當年,就是腦後多了些白頭發。肖軍回想起剛來A國在飛機上的時候,那會劉殿琦還是烏黑的頭發,看樣子在A國,劉殿琦沒少操心。李銘跟肖軍他們一樣,身穿迷彩服,顯然經過一番修飾,似乎年輕了好幾歲。

頒獎台音樂早就換了不知道多少首,都是英文歌。上午十點,頒獎儀式開始,劉殿琦帶著他們在A國區域就坐,而肖軍則是在待領獎區就坐。主持人是這次金鷹比賽的總裁判斯蒂芬,會場安靜了下來,靜待著他宣布結果。斯蒂芬整了整領帶,走到話筒前宣布:“經過激烈角逐,下麵我宣布,獲得本次金鷹國際比武第三名的是H國。”H國領隊高騰率先鼓掌,現場也鼓起了掌。

“第二名是A國!”斯蒂芬宣布第二名的時候,顯然話語裏夾雜著不服氣、不高興。現場還是鼓起了掌。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斯蒂芬頓了一下,“下麵,我宣布,獲得本次金鷹國際比武第一名的是A國代表隊!”肖軍表情平靜如水,劉殿琦微微一笑,倒是歐陽碩等人瘋狂了起來,發瘋似的叫喊著,肖軍轉過頭一看,會心一笑。

“下麵請獲獎的參賽隊長上領獎台!”隨著進行曲的響起,肖軍、韋德和H國的隊長辛德力分別站在了第一、第二和第三的位置上,台下J國的參賽隊長龜田二郎氣急敗壞,他們與H國的分差隻有5分,因為在最後一個科目中,H國的人搶占先機,比他們早了半分鍾到達終點。

給他們頒獎的是A國總統貝拉克,當頒獎到韋德麵前時,貝拉克毫無表情,很明顯,他對這次比賽的結果不太滿意。韋德知道,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了。

“下麵,頒發此次金鷹比賽的金鷹勇士勳章。”頒獎結束後,斯蒂芬對著話筒說道,“金鷹勇士是比賽中團隊核心作用明顯,表現優異,由組委會評定全優的參賽隊員獲得。”斯蒂芬對金鷹勇士勳章的評定標準進行了一番解釋,這個解釋,在座的老首長都已經聽得耳朵起繭了。

“經過比賽數據和組委會一致認定,本屆的金鷹勇士勳章獲得者是C國參賽隊長,肖軍!”斯蒂芬講得比較慢條斯理,當大家聽到肖軍的名字時,激動地跟自己得到了勳章一樣。劉殿琦抬頭望天,似乎看到了肖淼的身影,眼睛有點模糊了。

肖軍依舊平靜如水,快步走上了頒獎台,領完勳章後,斯蒂芬要求肖軍講幾句獲獎感言,肖軍頓了頓,稍加思考後走向了固定話筒,“這是我家的第二個金鷹勇士勳章。”

在場一片嘩然,要知道,金鷹勇士勳章不是一般隊員能夠獲得,一個家庭出現兩個金鷹勇士勳章,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肖軍等到觀眾躁動聲小了一點之後,接著說道:“第一個是我父親的,第二個是我的。我隻想敬告在座的各位,我們有能力拿冠軍,也有信心打勝仗!”

劉殿琦不自禁地喊了聲“好”,用力地鼓起了掌,C國的掌聲帶動了氣氛,那些和C國交好的國家參賽隊員都站了起來鼓掌。會場隻有A國比較尷尬,總統在主席台上坐不住了,起身離開。肖軍的話就是給A國和J國聽的。

又來到了紐特華機場,肖軍依然記得,在剛來的時候自己的樣子,現在比武結束了,滿載而歸。錄音也由C國駐A國大使館派人送給了軍政要員,現在貝拉克總統和斯蒂芬正在不斷地被這些要員問責。

飛機再一次起飛,隻是這次的目標是C國的首都飛羽城,淩羽總統、熊龍慶司令員等軍政要員在機場列隊等候,記者早已在拍攝區等待多時,長槍短炮對準了飛機降落的位置,快門聲此起彼伏。

飛機降落了,劉殿琦第一個走了出來,緊跟著的是李銘、肖軍、歐陽碩等人,尹嬈和林天走在了最後,他們在飛機旁整齊列隊,劉殿琦迅速跑向總統前報告:“總統同誌!獵鷹參賽隊完成金鷹比武任務,請指示!”

“稍息!”淩總統語氣中充滿了自豪,隨後走向了參賽隊,“同誌們!今天你們得勝回國,劉殿琦已經向我做了詳細匯報,話不多說,祖國為你們驕傲!祖國感謝你們!”

現場包括記者在內,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肖軍胸前的勇士勳章在陽光照射下不斷向四周發射著光輝。淩羽走到了肖軍的麵前:“肖班長,祝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