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其他國家是遭遇了地獄般的折磨,那麽C國就要經受煉獄般的折磨。A國隊員象征性地被吊在了橫欄上,C國隊員迎來了五倍於自己數量的敵人的輪番拷打。

“說,你們的職務,姓名,任務!”卡爾龍親自出麵折磨C國,他接到的任務就是在訓練營把C國隊員弄到無法完成任務,然後悄悄把A國隊員放了,在A國隊員快到達終點的時候,再放掉J國,至於H國和Y國等國家的隊員跟C國一樣,他們有本事就自己逃掉,沒本事就得等到比賽結束。

這樣不公平的待遇,肖軍知道,劉殿琦知道,整個賽場也不會有人不知道。但是A國是超級大國,他們敢怒不敢言,除非他們聯合起來,有充分的證據申請國際製裁。

A國這樣的霸權主義是會引起公憤的,早在肖軍被俘之前,就已經打開了北鬥通信錄音係統,一開始,他們的對話就被全程錄音發送到了C國的賽場指揮所,劉殿琦越聽越氣,他雖然知道比賽本就不公平,但是聽了現場的錄音還是壓不住火氣。

尹嬈卻是充滿了擔心,肖軍的傷有沒有事,SERE訓練到底殘酷到什麽程度,她都充滿了未知。在百度搜索上,她已經把SERE訓練的解釋看了N遍,但是概念還是很模糊。

離比賽結束僅有十二個小時不到了,SERE訓練營往北不到十公裏就是賽場的終點,對於這些特種兵來說,這個距離僅需要一個小時不到,但是他們卻被限製了自由。

牢房裏傳來了肖軍、李忠和歐陽碩的悶哼,參雜著皮鞭抽打身體的聲音,外麵被吊著的人除了寒冷以外,也沒有別的折磨。A國隊員感覺很輕鬆,似乎並不是像在戰俘營,而是自己家一樣。

“嘿,我說韋德兄弟,你們還需要被吊著嗎?”龜田二郎知道A國被抓隻是象征性的,現在他著急著能夠趕緊跟著韋德到終點,不至於成績太差,回去不好交代。

韋德默不作深,跟沒聽見似的。他隻是個執行命令的人,長官讓他在雅江開槍襲擊C國隊員,他毫無猶豫地照做,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就是這個道理。

“你們是想退出比賽還是在這裏享受虐待?”卡爾龍看著奄奄一息的C國隊員,語氣平和但是又充滿了殺氣。

C國隊員始終保持沉默。

劉殿琦打開了北鬥通信網絡,發送了摩斯密碼,意思是讓肖軍套話,騙卡爾龍說出賽事陰謀。肖軍收到了皺了皺眉,這時候的他隻想好好睡一覺,腦子也跟沒油的機器一樣,轉不動了。

其他人都收到了摩斯密碼,歐陽碩冷笑了一聲,看著肖軍沒什麽動靜,他決定按照劉殿琦的執行。歐陽碩看了一眼李忠,李忠沒注意到,隻是在看著肖軍,當歐陽碩轉過頭看李慶明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接觸了,短暫的一瞬間,他們形成了默契。這時李忠也注意到了歐陽碩的異動,注視著歐陽碩的變化。

“這位長官怎麽稱呼?”歐陽碩問道,“我總得知道我的對手是誰吧?”

“喲,我還沒問出你個一二三,你倒是問起我來了。”卡爾龍其實很欣慰,這幾個悶嘴葫蘆終於有一個葫蘆開口了,“行,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是SERE訓練總教練,這次搜索隊的總指揮卡爾龍,A國少將。”

“看來能夠被將軍親手**,我也算是榮幸了。”歐陽碩開始把卡爾龍捧起來,卡爾龍嘴角揚了起來,似乎對這句奉承很受用。

“你們這些小夥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金鷹’的特色科目SERE,我記得當年你們C國參賽隊完成的就不錯。”卡爾龍打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了,開始回味起當年,“可惜了,那些人都差不多死光了。”

“您說的是肖淼吧?”李忠接過話來,看到又有一個“葫蘆”開嘴了,卡爾龍更高興了。

“沒錯,沒錯,就是他。”卡爾龍似乎很興奮,“想想那會我才是個小裁判,比他大不了幾歲。”

根據比賽規定,隊員是絕不能透露自己身份信息的,現場有錄音設備,所以肖軍想說自己是肖淼的兒子也是決不允許的。

“聽說你們當中就有肖淼的兒子。叫肖軍?”卡爾龍也是老江湖,比賽隊員的資料他都看過了,他明知道肖軍是誰,但是必須隊員親口承認才能算C國“泄露軍事秘密”從而淘汰他們。

卡爾龍緊緊盯著肖軍,肖軍壓住自己內心的衝動,裝作昏了過去,並不理會。

“卡爾龍長官,您不覺得貴國舉辦的這場比賽對我們太不公平了嗎?”歐陽碩開始設套,卡爾龍隻是冷冷一笑,不做回答。歐陽碩自討沒趣,也許是問的太直接了,卡爾龍並不傻。

“長官,我知道這次我們拿不到第一了。”李忠轉念一想,開始拐彎抹角,“有你這個搜索隊隊長給他開辟綠色通道,我們想贏都難。”

卡爾龍冷冷地看著李忠,依舊不說話,李忠也隻能作罷,畢竟在卡爾龍麵前,他們這些套話的小伎倆根本不頂用。

旁邊的李慶明也不說話,他知道自己套話的水平也不咋的,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這幾個說話的都不老實,再教育教育吧。”卡爾龍臉色一變,旁邊的人又開始抽打,歐陽碩和李忠硬挺著,不哼哼半聲。

“骨頭倒是挺硬的,換點花樣!”卡爾龍話還沒說完,幾個人就架著歐陽碩和李忠到一旁的水缸,把他們倒立著吊了起來,很明顯,是要浸水了。

身體倒立本就腦充血,難受的很,加上鼻孔朝上,即使是憋氣水也會嗆得他們更難受,那種窒息的感覺肖軍他們在來到A國比賽之前就已經體驗過了,他們真心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肖軍思緒千轉,不敢看歐陽碩和李忠被折磨的場麵,但是一時半會越著急越想不出辦法。父親的絕命詩,母親的囑托,他滿腦子都在想這些。

歐陽碩和李忠被一上一下折磨了半個多小時,肖軍額頭上汗珠慢慢順著眉毛,眼角再到臉頰,順著就滴在了地上,突然靈光一閃而過,來不及細想,他大喊一聲:“慢著!”

幾乎是同時,卡爾龍伸手一指,歐陽碩和李忠就被吊在了半空中,停止了受虐。卡爾龍仔細打量著跟當年肖淼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肖軍,冷笑一聲道:“怎麽?你有話說?”

“沒錯!”肖軍迫使自己鎮靜下來,“我想問問卡爾龍長官對我們這些天的表現有什麽評價?”

“很不錯。”卡爾龍吐出三個字之後就噤聲了。

“比起當年肖淼的參賽隊呢?”肖軍又問。

“差遠了!”卡爾龍還是三個字。

“那你覺得這次比賽誰是冠軍?”肖軍不管卡爾龍的答案是什麽,一直隻管問,反正都錄著音。

“A國”卡爾龍這次隻有兩個字了。

“您覺得我們逃不出去,A國就能逃出去?”肖軍步步緊逼。

“我相信我們國家的特種兵。”卡爾龍終於說出了一整句話。

“哼,韋德他們的實力不過如此,靠著打黑槍拿冠軍,這就是你們A國所謂的特種兵!”肖軍開始往正題上靠。

“你懂個屁!”卡爾龍自然不會說是上級命令的,他還不至於傻到那個程度。

“卡爾龍長官。”肖軍看著卡爾龍,又瞄了一眼錄音機。

卡爾龍懂他的意思,伸手把錄音機關了。

“您走到少將這個位置上,難道連起碼的公平都不要了嗎?”肖軍接著問道。

“公平?要什麽公平?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年代!”卡爾龍也開始激動起來,他的榮譽感很強,雖然有些事情他也看不慣,但是為了國家利益,軍隊榮譽,他隻能接受。

“外麵的A國隊員你們肯定是會故意放走的,至於我們,自當是嚴加看管。”

“我可沒說。”卡爾龍說道,“都是你自己猜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那個位置防守最薄弱。”肖軍一進訓練營就發現了端倪,“現在錄音也關了,你不老實承認就是烏龜王八蛋!”

“我讓你廢話多!”卡爾龍飛起一腳就踹在了肖軍的胸口,肖軍連連咳嗽了好久才平息下來。

“怎麽?被我看穿了就不敢說了?”肖軍繼續刺激著卡爾龍,就像兒子和父親慪氣一般。

“看穿又如何?”卡爾龍開始鬆口了,“你難道還想去告我們?不自量力!”

“我隻想知道比賽的真相而已。”肖軍見有了突破,立刻開展攻勢,“卡爾龍長官既然記得肖淼,以後也請你記得我。”

“你?你是誰?”卡爾龍也在找時機套話。

“我?我是和肖淼一樣的人。”既然是主動出擊,自然回答也是滴水不漏,“這次比賽看樣子我們是輸了,但是我相信你們A國贏了也不光彩,畢竟實力不濟隻能靠自己人幫忙了。”

“你再說一遍!”肖軍侮辱A國隊員已經開始觸及到了卡爾龍的底線。

“看來將軍很關愛韋德他們。”肖軍說道,“可以理解,我們輸了就輸了吧,畢竟卡爾龍長官也是執行上麵的指示。。”

“你懂就行,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這是在服務大局!”

肖軍要的就是這句話,劉殿琦收到後,冷笑一聲,再次給獵鷹發送了摩斯密碼,告訴肖軍手戴的外表可以語音開啟火焰,將繩子燒斷。

肖軍自然知道這個功能,在領到手表的時候就發現了隱藏的火焰噴孔。距離比賽結束還有9個小時,卡爾龍出去了,他確實準備吩咐人把A國隊員悄悄放掉。卡爾龍帶著幾個人一走,房子裏就隻留下10來個人,肖軍知道,機會來了。

“哎喲,我的腿好疼!”肖軍哼哼起來,演得跟真的一樣,可是10來個人紋絲不動。這裏是戰俘營,他們可不會管戰俘的死活。

肖軍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既然智取不了,隻能強行突圍了,有機會還得把卡爾龍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