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曬穀場邊上,支起一口大鍋。裏麵熱氣騰騰,水已經快要燒開了。嶽老五的那些家夥事已經挑了過來,一把雪亮的殺豬刀拿在了手中。這邊有兩人,已經把一頭豬給摁倒了。邊上都是看熱鬧的人,嘰嘰喳喳的和豬的嚎叫,襯托出一種過年的熱鬧氣氛。那邊還有熊孩子在放鞭炮。
“嗯,這才是過年啊。”一些稍微有些年紀的人都這樣說。沒有殺年豬,沒有鞭炮聲。那這個年過的就相當沒有味道了。現在誰家還缺少吃的啊。缺的就是這種氣氛。
嶽老五炫耀一樣,那殺豬刀挽出一個刀花。這才一刀在豬脖子上捅進去。刀子一拔出來,那豬血就直直噴出來。落在早就準備好的大盆中。這些豬血當然有用處的。
“嘖嘖,老五這刀法真的是絕了。一刀斃命啊。”嶽老六有些感歎的對鄭瑤瑤道。“明年開春就買個豬仔。等到了年前也殺頭年豬。”這邊的帳篷也有嶽老六家的。
等豬血不淌出來的時候,那豬沒有了氣息。嶽老五用刀子在豬腳部位割了一下。用一根鐵棍順著割出來的口子捅進去,等抽出來後,就用氣筒在這口子上打氣。一邊還有鐵棍敲打豬身。沒一會豬就被吹的挺起來了。
這樣方便燙豬毛。嶽中海記得以前都是屠夫用嘴,在豬腳那吹的。一頭豬吹出來,估計屠夫也頭暈眼花了。現在用打氣筒就方便的多了,省下屠夫一大把的力氣。
這邊讓人給豬身上澆上開水。嶽老五把另外一頭豬也給殺了。忙一個不停,不過沒有半小時。兩頭豬已經被除掉豬毛,白白淨淨的放在案板上了。
開膛破肚後,那些內髒被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給端到一邊清理去了。嶽老五則是在肢解那兩頭肥豬。
兩個豬頭和四個後座,都給嶽中海留著。別的就要給村中人分掉了。當然是今天殺豬菜吃剩下來的。
“算了,我不要了。家中準備了好多的肉。”嶽中海笑著搖頭道。他當然沒不缺過年的菜肴了。
“不要給我,給我啊。”張大師叫了起來。“還有中海你多少要拿一點啊。哪有主家一點不拿的,沒有這樣的規矩。”
嶽中海眉頭一皺,看在張大師說的規矩上就道,“這樣吧,把排骨給我一片就行了。這兩個豬頭,張叔你拿回去了。”
嶽老五把兩片排骨給放在一邊,這排骨上還帶著大排。那邊有人在大鍋中就開煮殺豬菜了。
殺豬菜很好做的,就是把大骨頭熬湯。在丟進去豬身上的各種肉。你想丟什麽都可以。就是豬內髒要分外做,要不然一鍋都是內髒的那種氣味。
當然了,不光有肉。還有各家端來的一些自己家做的酸菜,粉絲凍豆腐什麽的。這些玩意也是自己做的。丟在一起煮了一大鍋。然後一桌子打上一大盆,各人盡情造就是了。至於豬血也被做成了血腸,放在一起煮了。
張青玉她們五個過來的時候,酒席才算是開始了。五人在臥龍村鄉親們心中嗎,都知道和嶽中海關係一定不同尋常。那張青玉就更不用說了。
嶽中海和張青玉她們就是六個人了。嶽守虎和村支書會計陪著,九人坐了一桌。張大師大喇喇的過來坐了。“開酒,開酒,中海開酒給我倒上啊。”
張大師這是想表明,他是嶽中海的正牌老丈人。嶽中海就是再能幹,也是他的女婿。讓嶽中海給他倒酒,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哪知道嶽中海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隻有聶小倩抬頭看了張大師一眼。那眼神中無盡的威壓,像是泰山一樣壓在張大師的心頭,直到聶小倩移開目光。張大師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張大師這時候感覺到心中狂跳,臉上的冷汗刷拉一聲就下來了。這時候村會記,拿起了酒瓶打開,“張叔,你真會找事啊。中海現在沒有空給你倒酒。這桌酒司令是我。我來先給你倒上。”村會記極有眼色,站起來給張大師把酒給倒上。
張大師心中在暗暗的奇怪,這個女娃子怎麽有這樣詭異的目光。一眼看過來,就像是被壓了大山在心頭一樣。
現在村會計第一個給他把酒給倒上。頓時就感覺到,自己還是有麵子的。怎麽著都要第一個給自己倒上酒,抹了額頭的冷汗。張大師把杯子端起來,“守虎老弟,來我們喝!”
張大師說完也不管嶽守虎怎麽做,自己一口就把酒給喝光了。剛才被嚇的心中狂跳啊,現在正好喝杯酒壓壓驚。
嶽守虎卻是沒有理他,站起來咳嗽一聲。讓大家靜一靜,讓嶽中海站起來對大家說兩句。
張大師這才想起來,應該有這樣的程序的。他現在已經塞了一嘴的菜肴,心中暗暗懊悔,這時候自己應該先站起來說兩句,然後才是嶽中海說話啊。直著脖子的張大師,翻著白眼把嘴裏的菜肴給咽下去了。這時嶽中海已經站起來說話了。
嶽中海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各人聽著很清楚,好像嶽中海就在他們對麵說話一樣。嶽中海話中的意思不外乎是感謝大家。給自己種了一這半年的蔬菜了。還有就是請大家吃好喝好。明年請大家多多努力了。
嶽中海看到自己話一說完。張大師就有站起來說兩句,表現一下自己的意思。就加上了一句,“好了,把鞭炮點起來,我們開始了。大家一定要吃喝喝好哈!”
這句話剛一落音,那邊早早就等著的幾個熊孩子。把掛在樹上長長的鞭炮就點著了。在一陣劈裏啪啦聲音中,張大師抬起的屁股,又憤憤的坐了回去。這還說什麽說啊,鞭炮想起來,就是麵對麵說話也聽不清楚了。
張大師隻能憤憤的抓起酒杯,衝著嶽守虎舉起來示意一下。然後一口就倒進了嘴裏。嶽守虎這次給他麵子了,陪著張大師把一杯酒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