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時隔十日,廚屍係統軟糯的童音再次在天際間響起,甜軟的聲音激起了無數名玩家深沉的怨恨。

【9月21日是世界和平日,R小姐沒有打擾大家過節哦~】

【你們玩得很開心吧?希望你們開心吧,就算不開心,接下來的遊戲也可以讓你們開心起來哦~】

【叮咚!】

【2219年9月26日09:00,白色動物城小遊戲第八站——狼和羊的童話世界。】

【係統R擁有白色動物城一切解釋權。

係統R將為出局者送上最後的晚餐。】

【歡迎進入白色動物城第1004區遊戲場,遊戲人數25。】

【關卡8-1,打地鼠。】

【黑黑狼的狼堡裏溜進了30隻偷東西的小地鼠,善良的客人們啊,請幫助黑黑狼打扁地鼠。】

【隻有打扁了全部的30隻地鼠,客人們才可以打開大門離開狼堡。】

【遊戲時限:60分鍾。】

【遊戲提示:1.每隻地鼠隻出現一次。2.調皮的黑黑狼會混進地鼠中,千萬不要誤傷到它哦。】

【廚屍係統祝您遊戲愉快。】

腐爛的腥臭味湧入鼻腔,腳下的觸感十分柔軟,地麵被鋪上一層厚重的黑色毛發,腥臭味的來源正是這一層毛發,每根毛發都在輕微地蠕動著,如一條條纖細的線蟲。

狼堡的整體色調是昏暗的紫黑色,暗紫色的牆壁上遍布黑色的小圓點,仿佛密密麻麻的黑色瞳孔。

精致華麗的水晶燈輕微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影子隨著吊燈的晃動在鋪滿毛發的地麵來回移動,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物。

25名玩家被換上統一的黑色連帽衛衣,帽子上立著兩個毛絨絨的狼耳朵,背後還聳拉下一條柔軟的狼尾巴,衛衣前分別印著1到25之間的數字。

柏逸淡定地倒出包裝袋裏的最後兩個小魚幹,一個喂給旁邊的貓咪,另一個咬一小口後還是喂給旁邊的貓咪。

“好吃。”桑餘年叼著魚尾巴傻笑,指著自己衛衣上的數字說,“20,愛你。”

“別秀了。”丁崠看了眼他倆胸前的數字,一個“20”,一個“21”,還真是情侶裝中的情侶裝。

丁崠逐一解開綁在幾人手腕的銀鏈子,從麵前的長桌上拿起大木錘,木錘通體漆黑,錘頭上遍布鋒利的刺。

桑餘年無視他的話,繼續看著自家媳婦兒傻笑,直到自家媳婦兒往他手裏塞了個大木錘,他才停止傻笑,認真地打量周圍環境。

從所站位置的距離來看,這25人每四人左右互相認識,唯一沒有組隊的是一個小男孩,男孩怯生生地環顧四周,神情像是第一次進入遊戲。

每場遊戲都有玩家死去,每場遊戲也都有剛滿12歲的新玩家加入,小男孩明顯屬於剛加入遊戲的新玩家。

桑餘年搶走藍故手中的小半盒年糕,拿著年糕去哄騙小孩:“小弟弟,和我們一起吧?”

小男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真的可以嗎?”

“真的。”桑餘年往他嘴裏塞了塊年糕。

“謝謝哥哥,我叫卡普。”卡普開心地吃著白糖年糕。

“嘶嘶嘶……”細微的摩擦聲透過腳下的毛製地毯傳來,伴隨著“哢嚓”的咀嚼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咀嚼毛發。

長桌上的25把錘子被全部取走,一人一把,眾人警惕地盯著在腳下蠕動的毛發。

桑餘年往卡普手中塞了個錘子,把剩下的年糕放到桌子上。旁邊的藍故見狀立馬捏起一個填進嘴裏。

不遠處的地麵鼓起一個大包,一團漆黑的物體從裏麵探出半個身子,是一隻巨大的地鼠,烏黑圓潤的大眼睛折射著水晶燈灑下的暗紫色幽光。

地鼠“吱吱吱”地笑著,紫黑色的長舌頭從尖銳的牙縫中擠出,伸向距離最近的10號玩家。

“吱!”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城堡,地鼠的舌頭被錘頭表麵的刺貫穿,長刺刺破了舌頭處的血管,紫黑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旁邊的11號玩家衝到地鼠跟前,手中的錘子狠狠地朝它頭部砸上去。

地鼠的頭骨破碎,墨綠色的腦漿如噴泉般湧出。

兩名玩家淡定地抹去濺到臉上的粘液,把沾著血和腦漿的大錘子往地上一立,說:“都出點力,不幹活的某些人小心被群毆。”

無人說話,於是10號和11號便自認為鎮場完畢,與一旁的兩位隊友匯合。

10號非常小聲地炫耀:“哥倆牛逼不?”

9號12號敷衍地點頭。

11號小聲說:“我認識那個盒子。”

“嗯?”10號疑惑。

“那家的甜品超好吃,為了吃那家的白糖年糕,我排了將近五個小時的隊,最後還是沒吃上!不行,待會兒趁他不注意,我一定要去偷一塊。”11號憤憤道。

“那邊的人看過來了,”9號聲音又壓低了不少,“他是不是聽見了?”

11號不屑道:“怎麽可能?他一定是被我帥到了。”

“操。”藍故連忙合上裝年糕的蓋子,小聲說,“我怎麽覺得那四個憨憨那麽像我們?”

“把‘們’去掉。”桑餘年說。

“他們說什麽了?”丁崠問。

“他們想偷我的年糕。”藍故抱緊了懷中的年糕盒。

“嘶嘶嘶……”細微的摩擦聲第二次響起。

藍故猛地往後蹦了一步,因為聲源恰好在他腳下。

漆黑的物體從柔軟的腥臭味毛發中鑽出,地鼠的脖子飛速伸長,鋒利的獠牙刺向藍故手中的年糕盒子。

藍故掄起錘子往它頭上一敲,地鼠的腦袋直接從細長的脖子上掉下,咕嚕嚕地滾到桌底。

“想搶我的年糕,”藍故朝11號那邊看了眼,“沒門。”

9號朝11號投去一個眼神:看吧,他果然聽見了。

11號玩家:年糕啊,我想吃年糕。

接下來出現的三隻地鼠全部被迅速解決。地麵的柔軟毛發再次鼓起,第六隻地鼠探出半個肥胖的軀體,黑洞洞的瞳孔不見一絲光澤,它的頭頂咧開一張巨大的嘴,猩紅的舌頭伸向就近的14號玩家。

14號玩家舉起了手中的錘子,忽然間聽到誰喊了句“停下”,然而等反應過來時,手裏的錘子已經砸進了地鼠的血盆大口中。

鮮紅的血從14號玩家的嘴中噴出,混合著被碾得稀碎的肉和牙齒,甚至有少部分血肉沿著喉管向下流淌進胃裏。

桑餘年淡漠地看著大笑中的“地鼠”,他發現的太晚了,那句“停下”也傳達的太遲了。

地鼠變成一隻雙腿站立的大黑狼,黑黑狼眯起幽綠色的瞳孔,貪婪地盯著眼前的獵物:“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怎麽能把我成邪惡的地鼠呢?做為懲罰,我要把你做成罐頭,放棄抵抗乖乖成為我的罐頭吧,嗷嗚嗷嗷嗚!”

柏逸小聲說:“它的叫聲和你一樣,嗷嗚嗷嗚。”

桑餘年:“……”

“嗷嗚!嗷嗚!嗷嗚!”黑黑狼高仰脖子,對著天花板一連嚎了三聲,幽綠的瞳孔再次轉向14號玩家,“這位小姐,你可真香啊,做成的罐頭一定也是最美味的。”

14號玩家的下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腐爛,鮮紅的肉塊和裂開的骨頭一塊塊地掉落,地麵的毛發緊緊纏住這些肉和骨頭,一點點地吞噬著。

“呃……”沒了舌頭和嘴,14號玩家的聲音隻能透過喉嚨擠出,她痛苦地顫抖著,發瘋般地朝NPC揮動起大錘子。

黑黑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旁邊的15號玩家立刻攔住她:“快停下!傷隻會在你身上。”

“嘶溜~”黑黑狼舔了舔鋒利的牙齒,“我是狼堡的主人,你們隻是客人,誤傷了主人的客人會被做成罐頭。”

“那麽接下來,到我黑黑狼做罐頭的時間了。怎麽?你擋在她前麵,也是想成為我的罐頭嗎?”黑黑狼眯起眼睛看著15號玩家。

15號玩家渾身顫抖著瞪著它,被14號玩家一把推開。

“這才對嘛。”黑黑狼從眼珠中掏出兩把纖薄的刀片,一腳將14號玩家踹倒,踩住她的肚子,纖薄的刀片從肉上劃過。

“呃!呃……”破碎而淒厲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中擠出。

黑黑狼把剝好的人皮塞進一個小罐頭裏,扯了把地麵的腥臭味毛發放進裏麵,最後封上蓋子。

“成功收集一個罐頭,接下來交給你們了,加油哦!可別再誤傷無辜的我,嗷!疼!”黑黑狼轉過頭,氣憤地盯著揪住自己耳朵的20號玩家,“你難道也想變成罐頭嗎?”

“我沒有,我隻是感覺你的耳朵特別帥氣,想摸摸。”桑餘年一臉從容地捏住他的耳朵,手上的力氣絲毫不減。

“哼!最好是這樣!”說完,黑黑狼瞬間消失。

桑餘年蹙眉:“嘖,跑了,沒抓住。”

“誤傷,不是傷害。”柏逸抓住關鍵詞,“你耳朵疼嗎?”

“你看看紅了沒?”桑餘年把耳朵湊近他。

“沒紅。”柏逸抬手摸了下他的耳朵,溫度也正常,不像被用力揪過的樣子。

“那就不疼。”桑餘年說出這句話時,明顯能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這個憨憨”的眼神,自己疼不疼都不知道,關鍵是他有掛,真感覺不到疼。

不疼,也就意味著黑黑狼在變成狼時,玩家可以隨意傷害它,因為已經知道它是狼,不會把狼當成地鼠“誤傷”。

失去同伴的15號玩家眼眶通紅:“丫的!下次那隻狼再出來,老子非弄死它!”

2號玩家淡淡道:“它死不了,死了這場遊戲對於廚屍係統而言就失去了意義。”

1號臉上的笑有些癲狂:“數據會刷新重置,這樣係統才更方便折磨我們,不是嗎?”

“狼和地鼠的不同在於血的顏色,地鼠的血是紫黑色,狼的血是紅色。”1號玩家將目光轉向桑餘年,問,“20號,你是這樣判斷出狼的身份的?”

“還有兩點,”桑餘年說,“一是地鼠的眼睛反光,狼的眼睛很黑不會反光。第二點,地鼠出現之前地麵有‘嘶嘶’聲,狼出現之前沒有。”

1號點點頭:“知道特征就容易多了,下次地鼠出現時,我們觀察清楚後再動手。”

11號提出疑問:“如果,我是指如果,黑狼狼,不,黑黑狼的特征改變,我們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