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夜風在房間內肆意湧動,熱烈的吻激起的情愫在瘋狂翻湧。

風聲掩蓋了喘息,夜色卻難以吞沒欲望。

鈴聲突兀地響起,桑餘年深吸口氣,按下接通鍵。

“猜猜哥現在在幹嘛?”丁崠的聲音難掩嘚瑟。

“我管你在幹嘛,”頓了頓,桑餘年又補上一句,“隻要不是在睡我弟。”

“不會不會,不過快了。”丁崠的聲音伴隨著清脆的水聲,“他喝醉了,我在給他洗澡。”

桑餘年說:“你灌醉的吧?”

丁崠更嘚瑟了:“那是,厲害吧?嘖嘖嘖,這魚尾巴真漂亮真順滑,手感真好。”

桑餘年:“安分點,我暫時不想現在買票回去踹你。”

“知道知道。”丁崠說,“我就是問問你他的藥是哪瓶?我記得是藍瓶的,他非說是橙瓶的。”

“藍瓶。”

“好勒,你倆什麽時候回來?多玩幾天啊,沒事最好別回來。”

“後天唔……”最後一個字突然變了調,桑餘年的唇被輕輕咬住。

接著是細微的唇齒相碰聲和略有些急促的喘息聲。

另一邊的丁崠:“……”默默掛掉通訊。

折騰夠了,摟在一塊的年年和逸逸才分開,因為明天的生日願望,他們需要提前攢夠精力,所以今夜沒有往垃圾桶裏扔小紙團。

……

“早安,生日快樂逸逸。”桑餘年在柏逸側頸咬了口,留下一個淺淡的牙印。

“嗯……”柏逸睜開朦朧的睡眼,嘴唇貼近他的唇,輕聲呢喃,“生日禮物。”

“現在要還是晚上要?”桑餘年含住他的下唇。

“晚上要。”柏逸眯著眼睛,迷糊間總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

“好啊。”桑餘年漆黑的眸子暗沉了一瞬,極力壓抑克製著。

柏逸抬眸,目光在觸及到他眼中的瘋狂時稍稍顫了顫,接著扯起被子蒙住他的腦袋,冷冷地問:“冷靜了嗎?”

桑餘年從被子裏露出腦袋:“……冷靜了。”

晚上,柏夢和林弦偷偷摸摸地從實驗室溜回家,剛開門就聞到了濃鬱的菜香。

圓形餐桌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巧克力味的草莓蛋糕,蛋糕旁擺了五道菜。

“稍等一下,長壽麵還沒下。”桑餘年將剛炒好的第六道菜端上餐桌,抓起一把擀好的麵條放進沸水中。

“兔兔,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哇噻!年年不僅會做飯還會和麵擀麵條!”柏夢洗好手揪了團沒用完的麵團,“兔兔,這個弟媳婦我喜歡。”

聽到“媳婦”這個詞,桑餘年表示很想反駁。

“我也喜歡。”柏逸看著桑餘年的背影笑,“我要吃兩個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荷包蛋。”

桑餘年回頭望了柏逸一眼,他感覺柏逸在說葷話,而且有證據。

柏夢“嘖”了兩聲,鄙夷地盯著柏逸,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柏逸無辜地眨眨眼睛。

“我弟的禮物呢?快拿過來。”柏夢拿過林弦手中的禮物盒,“你從進屋起就盯著我家年年看,再看打你啊!”

“想解剖。”林弦淡淡道。

桑餘年灑調料的手一抖,灑多了,連忙用勺子撈出來。

“解剖你個頭!”柏夢強行把人按到板凳上,“再看我就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這句話非常有效,林弦乖乖地低下頭。

柏逸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說:“姐夫,你不行啊。”

林弦瞪了他一眼。

剛出鍋的麵條冒著白色熱氣,表麵擺放著鮮豔的食材,最外層是一圈小青菜,往內是一圈胡蘿卜丁,然後是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中間放了兩個荷包蛋。

菜和麵條的味道都非常棒,可飯吃到一半,柏夢和林弦偷溜被發現,端著兩塊蛋糕匆匆忙忙地趕回去工作。

柏逸動作迅速地拿出幾罐啤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於是桑餘年也跟著他邊吃邊喝,吃到後來酒勁逐漸上來,桑餘年有些暈乎地捧著蛋糕,嘴角沾得全是巧克力味奶油。

柏逸把他嘴角的奶油舔了個幹淨,把人抱到沙發上後,快速把餐桌收拾好,再次回頭時,沙發上的人沒了。

柏逸在柏夢臥室的衣櫃裏找到了他,他愣愣地坐在衣櫃中,懷裏抱著一個大盒子。

“起來,回去了。”柏逸拿走他懷裏的盒子。

“這個床比酒店的大,我要睡這個床。”桑餘年指著衣櫃旁的大床。

“這是姐姐姐夫的床。”柏逸把他從衣櫃裏抱出來。

“那好吧。”被公主抱的桑餘年順手又拿起了那個大盒子。

“放下,這也是姐姐的。”柏逸說。

“不是,這個不是姐姐的,”桑餘年用醉醺醺的雙眼凝視著他,慢悠悠地打開盒子,說,“全是套套,是姐夫的。”

柏逸看著滿滿一大盒的套:“……放下。”

“哦。”桑餘年扔下大盒子,裏麵的小盒子灑了一地。

柏逸嫌棄地把他扔回沙發,回到臥室撿盒子,物歸原樣後,沙發上的人又跑不見了。

“桑餘年,出來。”柏逸冷聲命令道。

“嗚……”桑餘年從衛生間探出頭,委屈巴巴地說,“你凶我……”

柏逸走進衛生間給他提好褲子,把他的手按到水池旁洗幹淨,然後直接把人扛到肩上離開房間。

外麵下著小雨,裹著冷意的夜風吹散了醉意,清醒過來的桑餘年飛速從柏逸肩上蹦下來,有些狼狽地快步回到酒店。

關上房門,柏逸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悅。

“怎麽了?”桑餘年用涼水衝了把臉,將僅剩的最後一點兒醉意衝散。

於是柏逸更不悅了。

桑餘年挑眉:“哦,懂了,我說你怎麽突然要喝酒,等著我醉呢,不醉壓不住我,對吧?柏小受?”

“送你的生日禮物,我家逸逸一定喜歡。”他把一個黑色的圓形小盒子放進柏逸手心。

盒子很輕,柏逸拿著晃了晃,沒聽到聲響,迷惑地打開盒子。

映入眼簾的一團淺金色的毛絨絨小球球,球球被揉搓得很圓,中間的白色毛毛拚成了一個可愛的愛心。

“噗……”柏逸失笑,盯著他看了半響,“薅禿了沒?”

“沒,毛還多著呢。”說著,桑餘年的虎耳朵和尾巴蹦了出來,上麵的毛毛非常蓬鬆,一點都不像被薅禿的樣子。

柏逸擼了把毛絨絨的耳朵,從包裏翻出一根紅蠟燭,是上次和丁崠藍故一塊去餐廳順來的那根。

蠟燭點燃,馥鬱的玫瑰清香一絲絲地擴散蔓延。

桑餘年注視著那雙被紅蠟燭襯得更加白皙誘人的手,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落在柏逸身上的目光越來越放肆,欣賞著即將入口的美食。

“逸逸,我們……”

“洗澡。”柏逸把打火機放進抽屜,快速走進浴室後反鎖上門。

桑餘年默默傷心了一會兒,然後趴在門口聽裏麵的水聲。

水聲停止,柏逸裹著浴巾打開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去洗吧。”

“柏逸,”桑餘年強勢地攥住他的手腕,眯著眼睛危險地凝視著他,問,“你不會想反悔吧?”

“反悔?”柏逸朝他臉上重重地咬了一口,“不可能。”

“那就好。”桑餘年笑盈盈地鬆開他的手腕,把門推到最大後開始洗澡。

馥鬱的玫瑰清香已經蔓延至整個房間,浴室門口,桑餘年背部抵住冰涼的牆麵,稍稍緩解著迫切激動的情緒。

“情侶腳鏈,姐姐送的禮物。”柏逸單膝跪地,在他腳腕係上一根黑色腳鏈。

桑餘年抬了抬腳,腳鏈上墜著兩個精致的銀色六芒星吊墜,吊墜隨著抬腳的動作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昨天出去時買的香包。”柏逸把一個淺金色和白色相間的小貓咪娃娃放進他手心。

聽到“香包”,桑餘年下意識湊近鼻尖聞了聞,感覺味道有些熟悉,於是又多吸了幾口。

柏逸臉上露出得逞的壞笑,憋著笑問:“什麽味的?”

“嗯……”桑餘年邊吸邊回憶著,呼吸突然一頓,震驚而憤怒地瞪著他,“臥槽!死黑兔你作弊!”

“還好。”柏逸放肆地笑出聲,雙手抵住牆麵將他禁錮在身前,輕輕呢喃著,“貓薄荷味小貓咪娃娃,喜歡嗎?”

桑餘年憤怒地瞪著他,可眼中的憤怒在貓薄荷的影響下很快變成了無辜誘人的迷茫和可愛。

“逸逸,要摸頭,打滾~”

“好啊。”柏逸摸著他的腦袋把人按到**,“地上涼,我們在**滾。”

“好~”化身小貓咪的餘年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黏,抱著他在**滾來滾去,“打滾,打滾~”

柏逸騰出手去夠床頭櫃的小盒子,準備給他塗抹上。

蓋子剛擰開,手中的東西就被拿走,桑餘年擠出透明的膏體,壓著他傻笑了一會兒。

“嗷嗚!年年要邊打滾邊吃掉逸逸~嗷嗚~”貓咪餘年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漆黑水潤的杏眸亮閃閃的,可嘴角的虎牙卻帶著強勢的危險。

用貓薄荷把人變傻再趁機強攻的A計劃失敗,當然也不算完全失敗,變傻是成功了,但沒想到人傻後腦子裏還能想著“不能做受”這四個字。

而灌酒灌醉後再強攻的B計劃也失敗了……

柏逸掙紮了幾下,卻壓根推不動他,最終無力地鬆開了手中的貓薄荷味小香包……

腳腕的六芒星吊墜在如水的夜色下淩亂而張揚地晃動著。強勢的占有裹攜著柔情,在滾燙的容納中肆意燃燒。

貓薄荷的影響逐漸消散,桑餘年卻在另一種情緒的影響下變得愈加瘋狂。

瘋狂的最後,他輕吻著柏逸滾燙的麵龐,啞著聲音很輕地問:“逸逸啊……你要的生日禮物,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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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祝我們家逸逸生日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