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製小涼亭下的石桌上放滿美食,隔的老遠都能聞到燒烤和啤酒的香味,半空中飄浮的小泡泡都是啤酒燒烤味的。

藍故邊刷小視頻邊往嘴裏塞著東西,忽然間感應到什麽,直勾勾地望向遠處的一片小樹林。

悄悄抓起一個小泡泡塞進褲子,泡泡被頂得變形,丁崠微眯著眼睛癡癡地注視藍故,隻見藍故放下手中的串串,然後跑了。

丁崠懵逼片刻,起身飛速追過去。

小樹林旁,藍故呈八爪魚狀扒拉在桑餘年身上,爪子上的油漬糊了他一脖子:“年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藍故突然瞥見旁邊的柏逸,頓時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是在約會?”

“嗯,我們在約會。”柏逸拿出餐巾紙擦拭桑餘年後頸的油漬。

“嗚……”藍故撇著嘴,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你個壞男人,還我一個愛我的哥哥!”

“好了,”桑餘年掰開他的爪子,“我是來找你的,約會隻是順便,順便。”

藍故滿意地翹起嘴角。

柏逸又一把扯住藍故的衣領,說:“你個壞男孩,還我一個愛我的媳婦。”

桑餘年:“……幼不幼稚?”

“還好。”柏逸鬆開藍故的衣服。

“臥槽!?”藍故更加不可置信地瞪著桑餘年,“你是媳婦?哥你居然是媳婦?你怎麽能是媳婦!?”

“桑餘年你不行啊。”跟來的丁崠蔑視道。

“年年在**像貓咪一樣乖。”柏逸眼尾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聲音被刻意壓低,透著一股沉著和冷冽。

換句話說就是看起來超級超級超級攻。

而旁邊的桑餘年頭發被柏逸揉得亂蓬蓬的,他看起來像一隻被主人擼到炸毛的懶洋洋小奶貓,小奶貓的眼睛烏黑水潤,眼尾泛著粉,還殘留著被撩撥後的餘情。

同樣換句話說,就是超級超級超級受。

桑餘年試著解釋:“我們還沒……”

丁崠打斷他:“別說了,咱懂得都懂。”

藍故撇著嘴點頭:“懂得都懂。”

柏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的笑略顯腹黑:“懂就好。”

桑餘年憤憤地瞪著他,湊近他耳畔壓低聲音威脅:“給哥等著。”

“我等著你叫哥哥,”柏逸危險地眯起眸子,衝他勾勾手指,“小貓咪。”

“咳咳!兩位先生注意一下啊,這是公共場合。”丁崠抬手阻斷他們曖昧的對視。

桑餘年淡淡質問:“怎麽來這麽偏的地方?”

丁崠從容應對:“這附近有家燒烤很好吃,我們買好燒烤就順便進公園坐坐。”

桑餘年伸手往他兜裏掏。

“沒有潤滑油!”丁崠反抗著。

“那你躲什麽?”桑餘年一手摁住他的肩把他摁到後方的樹上,另一隻手去翻褲兜,隔著一層布料,摸到一個圓圓軟軟的東西。

“別別!年哥我求你別拿出來。”丁崠哀求。

“嘖,變態。”桑餘年鬆開他,望向小涼亭的方向,“買的什麽?我也要吃。”

“啊,吃吃吃,快吃快吃。”丁崠著急忙慌地往小涼亭跑。

藍故迷惑:“你摸到了啥?”

桑餘年垂眸注視著他微微泛紅的包子臉,說:“不知道。”

藍故點頭:“哦,我們買了兩個冰鎮草莓布丁,我的那份還剩一口,哥你要吃嗎?”

“你吃吧。”桑餘年說。

“那我去吃啦。”藍故飛奔向涼亭。

身側的柏逸捏了捏桑餘年的手心,小聲問:“摸到了什麽?”

桑餘年一言難盡地望了眼丁崠,回道:“他把藍故的泡泡塞到褲子裏。”

“嘖,還真是變態。”柏逸語氣理所應當道,“想吃冰鎮草莓布丁。”

“我讓藍故把剩的那一口留給你。”桑餘年假裝沒注意到他越來越沉的臉色,趕在藍故吃下草莓布丁前搶走布丁。

最後一口草莓布丁被端到跟前,柏逸的臉色更沉了。

桑餘年把布丁塞進自己嘴裏,捏住他的下巴把布丁喂給他:“想吃我吃過的就直說啊。”

柏逸嚼著冰涼的布丁:“不,我想吃一個完整的。”

“還要我喂你?”

“可以。”

旁邊的藍故盯著空****的布丁盒子發呆。

啊!他的布丁沒了啊!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草莓布丁又做錯了什麽?

丁崠偷偷把另一份布丁塞給他,小聲說:“我的給你吃。”

藍故驚喜地睜大眼睛。

“布丁!”桑餘年猛地轉過頭。

“完整的。”柏逸吞了口口水。

藍故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快速把一整個布丁塞進嘴裏,包子臉被撐得高高鼓起。

“沒了。”桑餘年皺眉。

“沒了……”柏逸失落。

吃到布丁的藍故表示非常開心。

半罐冰鎮啤酒下肚後,桑餘年往烤得焦黃的燒餅裏夾了兩串烤蘑菇,咬一口後,把燒餅夾蘑菇塞給柏逸。

柏逸邊吃邊說:“我想吃一個整的。”

於是桑餘年把另一個燒餅也咬了一口。

柏逸揚起薄唇,灌了口啤酒,說:“你使小性子的樣子真受。”

“操,”桑餘年咬牙瞪著他,表情認真道,“我很攻,超級超級攻!一點都不受!”

“這樣更像了。”柏逸抬起桌下的腿蹭他。

“不老實,剁了吧。”桑餘年一把攥住他的腿。

“剁啊。”柏逸靈巧地掙脫開他的鉗製,然後繼續蹭。

“算了,你蹭吧。”桑餘年放棄抵抗,隱忍著火熱的悸動,任由小腹被硌得難受。

將近十點,路邊的行人很少,道路兩側的路燈隻開了一半,不同方向的光將影子打成數個,淩亂地鋪在地麵。

甜品店的小姐姐趴在前台打哈欠,客人進入店內的提示音響起,她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說:“要點什麽……要聯係方式!”

小姐姐單手撐住收銀台桌麵,瞬間蹦到門口:“小哥哥們給個聯係方式唄~我請你們喝果茶。”

“我加你吧,果茶就不用了,還有草莓布丁嗎?”桑餘年放在腿側的手稍稍抬起,把柏逸和丁崠往後推了推。

“有的有的,我這就給你們準備。”小姐姐手撐住收銀台準備蹦回去,突然想到要注意形象,理了理發型慢悠悠地從員工入口處走進去。

“四份對吧?打包還是在店裏吃?”小姐姐的眼睛一個勁地往他臉上瞟。

“在這吃,送走我們你也正好下班吧?”桑餘年在靠近門的位置坐下,眸光平淡地望著外麵冷寂的街道。

柏逸拉開椅子,兩個椅子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

“對呀,十點下班。”小姐姐速度很快地端上四份布丁,笑盈盈地說,“年年超愛吃,好可愛的網名。”

桑餘年收回視線,漆黑的杏眸中重新漫上淺淡的笑意:“謝謝。”

小姐姐糾結片刻,聲音有些小:“那個,你有女朋友嗎?”

桑餘年吃了口布丁:“沒有。”

“那,那,那……”小姐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晚上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桑餘年稍稍垂下的眼睫在甜品店內的燈光下輕顫。

“他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就來找我。”柏逸從通訊器調出已經失效的前任教育局局長電子證,證件上印著姓名、ID賬號和聯係方式。

桑餘年偏頭看他,垂在桌下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小姐姐仿佛還沒從突如其來的幸福中回過神,愣了好久才激動道:“好好好,送回家,睡覺睡覺,啊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布丁很好吃。”桑餘年把最後一口布丁填進嘴裏。

“那你以後常來啊。”小姐姐歪著腦袋癡癡地傻笑。

桑餘年攥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柏逸偏頭望著外麵的街,茫茫夜色被冰冷的白色路燈襯得有些寂寥,一片片模糊的光點中,他的視線仿佛找不到落點。

坐在斜對麵的藍故啃完布丁,盯著空盤子發呆。

唯有丁崠一臉迷茫。

路邊的路燈壞了一個,忽明忽滅的燈光將小巷子襯得有些陰森,巷子裏的積水堆積了薄薄的一層,攜著涼意的夜風攜卷著絲絲雨水的腥味湧入鼻腔。

小姐姐身高還沒到桑餘年的肩,昂頭望著他:“你可以叫我茶娜,晚上可能會下雨,要不,要不你別走了?我們,那啥?”

桑餘年跨過一小灘積水,低頭時察覺出她眼中掠過的抗拒,問:“為什麽?”

茶娜的聲音淡了很多:“我弟弟一直想要個特別帥氣的姐夫,我想盡快實現他的願望,趕在死在遊戲裏之前。”

小巷的盡頭,茶娜推開一扇門,濃鬱的巧克力味摻雜著腥鹹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她打開發黴的窗戶:“你真不留下嗎?”

“我坐會兒。”桑餘年的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個長木箱上。

“那是我弟弟,我過段時間應該會去陪他。”茶娜給他倒了杯水。

“謝謝。”桑餘年接過水。

她鬆開手的瞬間,一隻綠黑相間的蠕蟲從她的手心滾落,她手腕處的血管被從內部撕咬開,第二隻蠕蟲從血管中擠出肥胖的身軀。

茶娜的手臂開始顫抖,抬頭時對上桑餘年那雙平淡至極的眼睛。

“感染……”她的手臂在被蠕蟲噬咬的絞痛下顫動著,臉上卻勾起癲狂的笑,“你是廚屍者。”

能從廚屍係統中存活至現在的人,絕大多數都能在恐懼和死亡下保持住冷靜的思考,所以當對上眼前這位男人淡然的視線時,她猜出了他的身份。

桑餘年沒說話,任由落在地上的蠕蟲爬上自己的鞋麵。

“把我做成魚,我要和弟弟一起,我要和他一樣!他隻有我,你必須讓我們一樣!”茶娜的聲音嘶啞而淒厲,血紅的眼睛死死地凝視著他。

她手腕的骨頭已經被蠕蟲啃噬斷一半,踉蹌著跑向木箱,掀開蓋子後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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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年年:我超級超級超級超級攻!

逸逸:你超級超級超級超級受。

崠崠:悄悄藏起故故的小泡泡。

故故:草莓布丁炸串啤酒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