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進來的風吹動窗簾,桑餘年逆著風衝向陽台,手掌撐住陽台護欄準備翻到隔壁。

【餘年。】小布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說。”桑餘年一隻腳已經邁上護欄。

【小驚喜。】

“收到了。”桑餘年邁上另一隻腳。

【收到什麽?】

“停電和凍結餘額的驚喜,想洗澡都沒熱水。”也不知道待會兒親親的時候逸逸會不會嫌棄自己。

【哼!】

“沒事我跳過去了。”他站在陽台護欄上,手指抵住牆壁。

【小驚喜,你不過去我就告訴你。】

桑餘年直接蹦到隔壁陽台,落地窗被從裏麵反鎖,推不開。

他往玻璃上敲了幾下,臉貼在玻璃上朝裏麵喊:“逸逸,我來找你**啦,快開門放我進去。”

窗簾拉開,柏逸身上裹著浴巾,發梢滴著水。

“**,開門!”桑餘年單手拍打玻璃,眼睛直勾勾地往他身上瞅。

柏逸用毛巾擦拭濕潤的頭發,邊擦邊靜靜地注視他。

桑餘年朝玻璃上哈了口氣,用手寫下四個字:**,開門!

柏逸低低笑著,伸手挑開反鎖扣。

落地窗被推開,桑餘年攥住他的手,朝指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

“我男人身材真好。”桑餘年的手順著他的指尖滑到手腕,又碰了下他的脖子,皺眉道,“你用涼水洗的?”

“嗯。”柏逸抽回手,繼續擦拭發絲的水。

桑餘年拽起被子把人裹了一圈,拿過毛巾為他擦頭發:“乖乖坐著,我給你擦。”

柏逸把一隻手從被子中抽出,攥住他的衣服,冰涼的手指輕輕在他皮膚上磨蹭。

“別撩。”桑餘年把他冰涼的爪子塞回被子,用毛巾揉他的頭發。

柏逸看出他心情不好,安靜地縮在被子裏,任由他給自己擦頭發。

【餘年不開心嗎?】小布的聲音在桑餘年腦中響起。

桑餘年手上的動作頓住,注視著柏逸略顯蒼白的嘴唇,俯身輕輕蹭了蹭他柔軟的嘴角。

柏逸撩撥般地用舌尖輕輕觸碰他的唇,噙著笑意的眸底盛滿狡黠。

“操。”桑餘年低低罵了聲,用毛巾蓋住他的臉,摁住他的肩憤憤道,“你個悶騷的壞男人!”

“你才是,”柏逸抿了抿唇,低低地垂下眼簾,“你心裏隻有小母貓。”

桑餘年:“……你怎麽還記得這個劇本?”

柏逸的聲音有些喪:“外麵的世界有漂亮的小母貓,想撩幾個撩幾個。”

“我以後再也不給自己加戲了。”桑餘年輕輕蹭著他濕潤的發絲。

“晚了,”柏逸把被窩裏的自己縮成一團,半張臉埋進被子,“我已經被傷到了。”

“那我們做點其它事讓你開心起來?”桑餘年摘下通訊手環扔進床頭櫃抽屜,打開抽屜時發現柏逸的手環也在裏麵。

柏逸抬起頭,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他:“你確定?”

桑餘年啄了口他的眉梢:“確定啊。”

“再等等,”柏逸掀開身上的被子,撐起上身貼近他,聲音壓得極低,“我怕你是見色起意。”

桑餘年呼吸凝重了一瞬,啞聲說:“好。”

【餘年,小布看不到你了,把通訊器拿出來好不好?】

桑餘年攥住柏逸的手:“怎麽還是冰的?你是不是虛?”

柏逸抽回手:“你才虛。”

“我家逸逸發型真帥。”桑餘年用毛巾胡亂蹭著他的頭發,把頭發蹭到炸毛。

“知道就好。”柏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一點兒水光,懶倦地垂下頭。

【餘年餘年餘年……】

桑餘年捏了把他的臉:“你先睡吧,我輕點擦。”

【餘年餘年餘年……】

柏逸眯著眼睛,嗓音有點兒軟:“那你會不會對我做什麽?”

微妙上揚的尾音撩撥似的抓撓著心口,桑餘年深吸口氣:“不會。”

“哦~”柏逸的指腹輕輕磨蹭著他凸起的喉結。

“柏逸你真是夠了!”桑餘年往他爪子上拍了一巴掌,“再撩把你啃得連渣都不剩。”

“好啊~”柏逸笑盈盈地看著他。

“啊!放過我吧!”桑餘年丟下毛巾跑到陽台吹冷風。

【餘年餘年餘年……】甜軟的童音在腦內不停地環繞。

於是桑餘年又跑回房間,拉開抽屜拿出通訊手環,合上陽台落地窗,對通訊器說:“我要睡了,安靜點。”

那邊安靜幾秒,聲音小了很多:【餘年居然用他的通訊器跟小布說話。】

“把電恢複,行嗎?”桑餘年這才注意到通訊器是柏逸的。

【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Sherlyn會不開心。】

“你能讓我和Sherlyn在一起?”他順著係統的話反問。

【不能。】

他望向遠處的街道,頭頂的墨色濃雲被一道閃電劈開。

【你想要的,係統都能做到。】

“能做不代表會做。”雪亮的閃電有些刺眼,他下意識眯起眼睛,“你能停止遊戲,可你不會。”

【對呀。】

【就像我能做出疫苗,卻不會給他們。】

桑餘年攥住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驚喜還沒說。】

【下場遊戲取消。】

【和那個窮男人睡去吧!】

【晚安。】

轟鳴的雷聲中,大大小小的雨點落下。

他將兩個通訊器遠遠地扔到客廳,確定係統無法監聽到後,才關上門蹦到**,對著柏逸的臉“吧唧”一口。

柏逸嫌棄地抹掉臉上的口水。

“21號的遊戲取消,”桑餘年環繞住他的脖頸,手指在他光潔的後頸輕輕撫動,嘴角的酒窩盛滿笑意,“哥可以陪你過一個完整的生日。”

“真的?”柏逸往他懷裏蹭了蹭。

“真的啊。”桑餘年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腦瓜上。

手心傳來的觸感柔軟而溫熱,柏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雙淺金色的虎耳朵,放肆地揉捏著。

柏逸雙手齊下擼著毛絨絨的耳朵,雙眼放光地呼喊:“尾巴,尾巴,快!”

桑餘年的尾巴勾住他的腰,沉默許久才說:“柏先生,您的人設好像崩了……”

“啊,好軟好軟……”柏逸將鼻尖埋進毛絨絨的耳朵裏,沉醉於吸“貓”。

“……”桑餘年憋屈地咬著下唇,“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毛絨絨才喜歡我的?”

“嗯……”柏逸低低應了聲。

“分手吧,你這個見毛絨絨起意的渣男。”

“嗯……”

“嗯?”桑餘年猛地把人撲倒,磁性的聲音裏透著狠意,“逸逸啊,我想看你哭。”

柏逸沒理他,專心擼著耳朵。

“柏逸你個大豬蹄子!就知道擼你的耳朵!”桑餘年一把扯下他的爪子,收起耳朵和尾巴,側身躺下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柏逸從背後抱住他,微涼的胸膛與他的背部緊緊相貼,一字一頓地說:“我給你,我要讓你哭。”

每個字都透著難以掩飾的強勢和占有。

桑餘年感受到貼在腰後的滾燙,攥住他摟在自己身側的手,轉過身麵對他。

兩人的呼吸咫尺相聞,桑餘年放肆地汲取著他身上幹淨而清冽的味道。

“想法很美好,可你壓不住我。”桑餘年含笑凝視他。

窗外的雨點沿著牆壁交錯著下滑,留下一道道交纏的痕跡。

轟鳴的雷聲掩蓋了喘息聲,風透過未合攏的窗縫灌入房間,清涼的風緩緩拂過這繾綣而綿長的深吻。

第二天,從隔壁陽台翻過來的藍故站在落地窗外,神情呆滯地望著房內抱在一團的倆人,再瞅瞅床頭櫃上的幾個盛滿了的小紙團。

啊……發生了什麽?他一定還在夢裏。

“都說了你哥談戀愛呢,你偏不信。”丁崠從陽台護欄上跳下,朝屋內望了一眼,“臥槽,耳朵尾巴!這倆真會玩。”

“誰讓你看我哥的?”藍故擋在他身前。

“是貓嗎?”丁崠的視線輕而易舉從他頭頂掠過,雙眼放光地盯著桑餘年蓬鬆柔軟的耳朵和尾巴,金白相間的尾巴正勾著柏逸的腰。

“屁咧!我哥是虎。”藍故抬手擋住他的眼睛,“再看老子抽死你。”

丁崠鉗固住他的手腕:“那讓我看看你的尾巴。”

藍故掙脫開他的手:“不可能。”

丁崠深吸口氣,說:“辣條炸串芝士披薩藍莓蛋糕摩卡啵啵奶茶烤紅薯煎餅果子炸薯條漢堡包烤雞翅炸雞腿肉鬆奶油麵包芒果雙皮奶草莓布丁……”

藍故吸溜了口口水,說:“就一眼。”

丁崠喉結微動:“好,一眼。”

“想吃草莓布丁。”柏逸的聲音透著睡意未消的微啞,微紅的眼尾泛著一層水光,他摟著桑餘年的腰,手摸著柔軟溫熱的尾巴根。

“我也想吃。”桑餘年抬眸朝陽台瞥了眼,迷迷糊糊地問,“他是不是用吃的把我弟拐走了?”

“嗯,他新買的潤滑油到了,”柏逸的嘴角稍稍勾起,“我上次偷了兩盒。”

“我說怎麽少了,你偷的啊,”桑餘年蹭了蹭他的唇,“柏逸,你暗戀我多久了?”

柏逸貼近他耳邊說:“知道你是貓後。”

桑餘年翻身壓住他:“你是喜歡貓還是喜歡我?”

柏逸思考了會兒,試探道:“貓?”

桑餘年咬牙惡狠狠地說:“再說一遍。”

柏逸笑了:“貓。”

桑餘年俯身對著他的嘴一陣咬。

“我靠,我靠!親上了親上了!”藍故瞪大眼睛望著屋裏,直到窗簾被從裏麵拉上。

他逐漸緩過神,表情卻又呆滯了幾分,抬頭望著丁崠,怔怔地說:“可他們都是男的啊,怎麽能……怎麽能談戀愛?還親上了!”

丁崠眸光微暗,低低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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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逸逸:耳朵耳朵,尾巴尾巴,毛絨絨!

年年:柏逸,你個見毛絨絨起意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