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纖細的銀白色絲線穿透車身,拖曳著碰碰車向斜前方行駛。
車內的女人痛苦地顫抖著軀體,她的肩膀少了一塊,傷口處噴湧而出的血染紅了骨頭和衣服。
鬆大楓調轉車頭再次撞過去,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朝左側平移了兩米,輪子都沒動,那車究竟是怎麽跑的?
它忽然間注意到距離很近的一輛橙色碰碰車,別的車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這輛車一定有古怪!
敷衍地對女人進行了第三次碰碰攻擊,鬆大楓將目標轉向那輛橙色碰碰車。
成功吸引到一隻NPC,桑餘年望著後視鏡中的鬆大楓,不緊不慢地開著車,在鬆大楓的車靠近時,猛地轉動方向盤錯開撞擊。
鬆大楓的第一次撞擊撲了個空,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隨後開始第二次追擊。
它這次沒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而是留了點力度,它微眯著圓溜溜的眼睛等待距離一點點地拉近,拉到一定範圍後猛地提速。
“嘻嘻嘻!”鬆大楓在提速的同時發出興奮的尖叫,期待著肉餡小鬆果被撞飛的場景。
再一次出乎意料的事發生,前方碰碰車的主人居然也和它一樣沒有把油門踩到底,在它提速的同時也跟著提速轉彎躲過撞擊。
“啊啊啊!可惡可惡,為什麽一顆鬆果都吃不到,為什麽為什麽!”鬆大楓發瘋般地拍打著車窗,頭頂的假發都氣歪了。
按下車窗,桑餘年回頭提醒道:“你假發歪了。”
鬆大楓停止發瘋,對著鏡子打理發型。
另一邊,鬆大栗放棄原地轉圈圈迷惑對手的方式,憑借高速橫衝直撞,它已經將一輛車撞到水泥路麵的邊緣,隻要再來一下,就能吃到美味的肉餡岩烤鬆果了。
“帕格斯,去救尼康,我們合力從左邊撞它,現在!”達摩克將車頭調轉向鬆大栗的碰碰車,車駛出一段距離後,他才透過後視鏡看到駕車遠離的帕格斯。
玩家的一輛小破車難以撞動NPC升級加強版的車,鬆大栗的車隻是在原地晃了晃,它轉頭朝達摩克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腳掌踩下油門。
落入岩漿的前一刻,尼康忽地瞪大眼睛,聲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帕格斯,他不是帕格……啊啊啊!”
堅果碰碰車融化,尼康麵目猙獰地浸泡在熾熱的岩漿中,紅色燒灼著他的皮膚和骨頭,甜膩香醇的堅果味中摻雜進絲絲烤肉的香味。
尼康燒焦的屍體被鬆大栗叼在口中,它撕咬下一塊焦脆的肉,津津有味地啃著,同時把下一個目標轉向達摩克。
油門被踩到底,達摩克攥著方向盤的手是抖的,他滿腦子都是尼康臨死前的那句“他不是帕格斯”。
不是帕格斯是什麽意思?難道現在的這個帕格斯會是NPC假冒的?NPC!假冒!這個人不是帕格斯,而是借著帕格斯身體複活的出局者!
鬆大栗的車頭碰到達摩克的車尾,一陣柔和的阻力擋在兩輛車之間,阻隔在中間的小泡泡被擠壓到變形。
鬆大栗之前就隱約察覺到一陣阻力,現在集中注意才看清附著在車身的泡泡,它疑惑片刻,踩著油門的腳鬆了鬆,而後猛地加速撞破泡泡。
達摩克的車被推得不停往前,即將撞上前方的岩漿。
三輛碰碰車從右側駛來,“哐”地一聲將鬆大栗的車撞歪,達摩克借此機會調轉方向。
“謝了。”達摩克的兩名隊友朝趕來幫忙的柏逸頷首。
借著丁崠的掩護,藍故跟上達摩克,往他車後補充上一串防禦泡泡,然後喝完最後的小半瓶水。
鬆大楓的第三次攻擊擦著桑餘年車的車身劃過,它憤怒地跺著腳,不甘心地改變目標。
那輛橙色碰碰車直接擋在它的前方,它怔了片刻,往斜後方倒車,誰知那輛車也跟著它倒,往後的幾次,無論它準備往哪兒開,那輛車都會緊緊擋在前麵,偏偏它剛才才對這個人進行過三次攻擊,在撞過其他人之前不能動他。
成功摸索出一個遊戲bug,桑餘年限製住鬆大楓的行動,望了眼頭頂的倒計時。
——00:06、05、04……
遊戲人數16,出局者2,與之前相比不算差。
【叮咚!】
【白色動物城第七站遊戲結束啦!】
【係統R溫馨提示:適度遊戲益腦,沉迷遊戲傷身,請各位玩家切勿沉默遊戲哦~】
悅耳的童音響起的瞬間,場內所有的碰碰車消失,兩隻NPC站在一塊兒,抱著半具燒焦的屍體啃。
達摩克看得眼眶通紅,憤怒地推倒“帕格斯”,對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卻下不去手。
【係統R已為出局者送上最後的晚餐。】
【廚屍係統期待與您的下次相見。】
【玩家數據保存完畢。】
【退出遊戲。】
熟悉而溫馨的房間映入眼簾。
藍故飛速衝向飲水機,抱起水桶往嘴裏倒。
“夠喝嗎?不夠我再去給你扛一桶。”丁崠視線落在他被水打濕的胸膛,看起來手感很好的樣子啊……
“不用不用,我其實不渴,就心理作用。”藍故放下水桶,“丁崠,我想幹架了。”
“……”丁崠被這句話弄的措不及防,轉移話題道,“走,請你們喝奶茶。”
“我不,我就要幹架!”藍故猛地把他撲倒在地,往他臉上不輕不重地砸了一拳,“還手啊,快還手,咱倆打一架,我,要,幹,架!”
“我他媽……”丁崠按住他的肩把人摁到身下,“你大爺,幹幹幹,不是吃就是幹!信不信老子揍得你再你站不起來?”
藍故屈膝朝他小腹頂:“誰揍得誰站不起來?你個傻憨憨。”
丁崠疼得齜起牙,俯身往他的包子臉上咬。
“臥槽!你居然咬我臉!丁崠你屬狗的嗎?”
“……”
“你倆要打去樓上打,把店弄亂了我還得整理。”桑餘年用紙擦幹濺到桌麵的水。
滾輪轉動聲從樓梯口傳來,智能居家機器人的機器臂上殘留著未清洗幹淨的血跡,它拿著幹拖把,將地麵的水漬擦幹後回到二樓,撿起扔在走廊的刀,乘坐電梯到18樓清除出局者。
小機器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柏逸口中含著一片薄荷葉幹,問:“真的可以用別人的身體複活?”
“嗯,不過那些人全部活不過最後一站。”桑餘年低垂眼簾,努力克製不往他的唇瓣上看。
“還有幾站?”柏逸的手搭在桌子邊緣,正好處在桑餘年的視線範圍。
“不清楚,應該快了。”桑餘年喉結不受控製地動了動。
“嗯。”柏逸的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麵,清脆的節奏仿佛一下下地撓在他心口,帶起細微的酥癢。
桑餘年將手放到他手邊,一點點地試探般地往他那邊移,動作很輕地扣住他的手指。
柏逸低垂著眼眸,晚霞斜斜地落在側臉,閃亮夢幻般的霞光輕盈地灑落在微翹的睫羽。
桑餘年能感覺到胸腔內那顆心髒的劇烈跳動,晚霞如燃燒中的烈火,熾熱的溫熱燒灼著他的心髒。
迎著耀眼的霞光,他感受著手中的溫度,稍稍傾斜身體,貼近柏逸耳畔輕喃:
“逸逸,我好喜歡你啊。”
傍晚微涼的風拂動著耳邊的發絲,耳朵被發絲弄得很癢,酡紅從耳垂蔓延至脖頸,桑餘年微低著頭,輕輕地揉捏著柏逸的手指頭,不安地等待著。
柏逸撥弄了一下他紅潤的耳朵尖,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凝視他映著霞光的眼睛,訴說小秘密的聲音極輕:
“桑餘年,我喜歡你。”
桑餘年怔住,懵懵地問:“什麽?”
“年年,我好喜歡你啊。”柏逸的指腹抵著他的下巴輕輕摩挲,似在挑弄,更像是勾引。
“啊,啊……”桑餘年的聲音有些飄忽,呆滯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人抱起來直奔房間。
柏逸被扔到**時人還是懵的,然而旁邊的桑餘年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你想做什麽?”柏逸迅速從**爬起,推開落地窗讓風灌進來,“清醒了嗎?”
“嗯,嗯?啊!”桑餘年猛地清醒過來,把解到一半的褲腰帶係回去,然後穿上上衣。
“嗬~”柏逸聲音有些冷,眼角的笑意全無,望向他的目光中透著深邃的冷冽,“見色起意。”
“我不是我沒有!”桑餘年抱住他,腦袋埋進他肩頭,“逸逸你聽我解釋。”
“放開。”柏逸神情淡漠。
“逸逸……”
“別這麽叫。”
“兔兔~”
“我是黑兔,死黑兔。”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再也不在背後偷偷罵你死黑兔了。你快摸摸,現在都軟了……”桑餘年委屈巴巴地用下巴蹭著他側頸。
柏逸語氣平淡:“剪了吧,反正也沒用。”
桑餘年把人摟得更緊了:“不要,用處大著呢。”
柏逸掙脫開他,把他往身後的**使勁一推,自上而下禁錮住他,低啞的嗓音撩人至極,卻又攜著難掩的強勢:“我給你。”
桑餘年低低笑出聲,攥緊了柏逸禁錮在自己肩頭的手腕,享受著他對自己的這份強勢的占有。
“逸逸,真好啊,你喜歡我,真好。”
柏逸凝視著他眼睛裏閃亮的光,微涼柔軟的指腹輕輕撫過他的眼角,從眼角到臉龐、到微微下陷的酒窩、稍稍張開的唇瓣。
“親一個?”桑餘年試探般地問。
柏逸俯身貼近他:“一個不夠。”
柔軟的唇相碰,彼此溫熱的呼吸咫尺相聞,微冷的風從窗外一點點地灌進來,卻撲不滅逐漸急促的喘息。
窗外的霞光逐漸變淡,夜晚的冷色調悄然蔓延至整片天際,明星和月光透過遮蓋在高空的灰色霧氣打下來,微弱的光暈在城市斑駁陸離的燈光下顯得無力而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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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年年內心:嗶嗶嗶嗶嗶……
逸逸內心:嗶嗶嗶嗶嗶……
崠崠內心:嗶嗶嗶嗶嗶……
故故內心:幹架幹架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