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來的風攜款著清涼的**香,淺淡的涼意順著鼻腔湧入胸腔,卻壓不下小腹漫起的熱度。

小腹被硌得有些難受,桑餘年稍稍鬆開運動褲的腰帶。

【嗶——】

【本係統內禁止一切有色行為。】

桑餘年的手還放在腰帶上,在確定這條消息是在整個遊戲區播報,而不是單獨在他腦內播報後,明顯愣了好一會兒。

“行,”桑餘年咬咬牙,“您說得都對。”

【那是。】係統切換成私人頻道,聲音單獨在他腦內響起。

“現在不忙?”桑餘年放快腳步朝北邊趕。

【看餘年想問什麽,視問題而定。】

“你不會放過他。”桑餘年聲音平淡。

【通過第六站複活的玩家,全部會死在最後一場遊戲。】

【一場騙局而已。】

“還有幾場遊戲?”

【你猜?】

“3場。”

【嘿嘿~】

“對嗎?”

【嘿嘿~】

【晚上送你個小驚喜。】

“小驚喜?那就不是你要崩潰了?”

【……掛了吧,拜拜。】

桑餘年瞥了眼從通訊器屏幕飄過的一大串生氣到噴火的動態表情包,於是發了個滅火器過去。

那邊的動態表情包停止發送,聊天界麵處的滅火器上方出現一行字——“您的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按滅屏幕,桑餘年快速回到隊伍中,帕格斯已經恢複了那副溫柔慈愛的形象,和旁邊的隊友有說有笑,看到桑餘年時,下意識把自己的褲腰帶勒緊。

“哥,”藍故壓低聲音問,“你把他咋了?那什麽有色行為不是你做的吧?”

“閉嘴。”桑餘年麵無表情道。

“哦,那就是了,讓我猜猜年哥做了啥呢……”藍故自顧自地思考起來。

七人抵達山腳時,對麵山的八人已經等待有一會兒了。

地麵開始劇烈晃動,一座黑色的山脈緊貼著原有的兩座山拔地而起,阻擋在兩座山之間的屏障消失,兩隊玩家融合為一隊,一隻隻腳踩上粘稠的黑色土壤。

桑小年在看到柏逸的瞬間就開心了起來,桑餘年有意落在隊伍的最後,偏偏藍故還一個勁地往他身邊貼。

丁崠把藍故拽過去:“你02年的?”

“對啊,放開我,我要跟我哥在一塊。”藍故掙紮著。

“你們聊,我想點事。”桑餘年努力克製住自己不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你才17?”丁崠突然有些不敢碰這個“未成年”。

“你才17呢!哥再過倆月就20了。”藍故往他肩頭砸了一拳,砸得還挺響。

丁崠好像沒感覺到肩膀的疼:“現在19年,你怎麽算的能算成20歲?”

“哦,”藍故朝著他另一邊肩膀又來了一下,放低聲音說,“2002,不是2202,哥穿越的,厲害不?”

丁崠沒說話,思考著他話的真假。

藍故對著他胸口又打了一拳,見人還是沒反應,忍不住問:“你還記得自己叫啥嗎?”

“丁崠啊。”丁崠疑惑。

藍故抿抿嘴,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抬手朝他臉上呼了一巴掌,力度不輕不重,卻帶著極強的侮辱性。

“臥槽!”丁崠終於有了反應,氣呼呼地瞪著他,抬手對著他的腦袋抽了兩下,“找抽呢你!”

“啊,”被打的藍故一臉滿足,“會揍人的丁崠終於又回來了!你這段時間都不跟我幹架了,知道我有多無聊多難受嗎?快快快,快揍我,來幹啊!幹啊!”

丁崠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怎麽喜歡上這個滿腦子隻有吃和幹架的憨憨的……

密密麻麻的枯樹被一層紅黑色的東西包裹住,立在枝頭的黑烏鴉偶爾發出幾聲嘶啞的鳴叫,黑洞洞的眼珠中不見一絲光澤,仿佛那隻是兩個空無一物的黑洞,紅黑色溪水呈黏稠狀,一點點地浸透著泥土……

桑餘年強迫自己去欣賞沿途的風景,詭譎恐怖的氛圍終於壓下了小腹燃起的燥熱感。

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搭上他的左肩,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他肩部凸起的骨節,一觸既分。

“冷靜下來了?”柏逸眼眸微眯,拇指上滑,摩挲著他的側頸。

桑餘年瞳孔稍稍凝滯,滿是被看穿的不堪與尷尬,倉促地垂下視線,被按住的肩膀微不可察地輕顫著。

柏逸低低地笑了聲,貼近他的耳畔問:“小貓咪做了什麽有色行為?”

桑餘年的耳根被吹得泛起淺淡的粉,倔強地抬起眼瞼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不是我。”

柏逸似笑非笑地凝視他,片刻後鬆開他的肩:“嗯。”

桑餘年在這被稍稍拉長的尾音中隱約察覺到什麽,他心跳忽地加快,在不安與緊張、期盼與失措中,站在柏逸身側與他並肩而行。

高大的枯樹吞噬著陽光,天色越來越暗淡,一陣陣陰冷的寒意從漆黑的泥土中滲出。

桑餘年停下腳步,攥住柏逸的手腕,直直地凝視著他那雙漂亮勾人的桃花眸,低沉好聽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知道了?”

“你猜。”柏逸低醇的聲音中拖著微微沙啞的尾音,嘴角和眼尾噙著淺淡的笑。

桑餘年的手向下移動,五根手指插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用力握住他的手。

分開時,桑餘年壓抑住眼底湧動出的瘋狂,喘息略帶急促地看著他。

“出去再說。”柏逸欣賞著他的窘迫與失態。

“嗯。”桑餘年聲音輕飄飄的,大腦有了一小段的空白,空白過後大腦被一句話刷屏——

暗戀逸逸被發現了!!!

這座山很高,眾人花了半小時才抵達半山腰,半山腰處刻著一條鮮紅的線,長長的線條將山圍繞了一圈,所有人跨過線條時,山脈出現劇烈的晃動。

腳下的黑土地變成平坦的水泥路麵,紅線蠕動著向下方擴散蔓延,逐漸演變為大片滾燙熾熱的紅色岩漿。

兩隻體積巨大的紅色鬆鼠從岩漿中爬出,鬆鼠甩掉毛發上粘黏的岩漿,強烈的高溫將水泥路麵腐蝕出一個個小窟窿。

鬆鼠媽媽鬆大楓理了理弄皺的漂亮紅色短裙:“你們就是鬆小果和鬆小莓的好朋友吧?驚喜呢?女兒們要帶給我們的驚喜呢?大家快拿出來呀!”

眼尖的鬆鼠爸爸鬆大栗瞥見玩家手中的玩具小汽車,它吸溜了口口水,轉動起圓溜溜的眼睛:“是堅果碰碰車呀,真是兩個懂事的乖女兒呢。”

“咕嘟咕嘟……”鬆大楓不停地吞咽著口水,“我們最喜歡吃的就是堅果碰碰車夾肉餡小鬆果啦!吃之前最好扔到岩漿裏麵燙一下,半死半活,哦不,半生半熟的最好吃啦!”

鬆大栗拍拍爪子,變出兩輛猩紅色的半球形碰碰車:“碰碰車遊戲整點開始,遊戲時間是60分鍾哦,在遊戲時間內被我們的車撞進岩漿裏的小鬆果……”

鬆大楓坐進車裏,亢奮地按著喇叭,聲音響亮地喊道:“全部出局哦!”

玩家手中的玩具小汽車放大成遊樂場中的碰碰車般大小,車身散發著一陣陣甜美香醇的堅果味。

環繞四周的岩漿在劇烈地翻滾著,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蒸騰著空氣中的水分。

桑餘年鑽入車裏,狹小的空間讓他不得不微微低下頭,他左手放在方向盤上,右手握住換擋杆。

“這棍子就是個擺設。”丁崠用力掰著換擋杆,無論怎麽掰都掰不動分毫。

“會開車嗎?”丁崠望向藍故,表示懷疑。

藍故說:“會啊,我還有駕照呢,哥,我記得你的駕照……”

“閉嘴。”桑餘年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

“哦。”藍故安安靜靜地關上車門,係好安全帶。

桑餘年的車被從斜後方輕輕碰了一下,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黑兔先生那白皙勾人的脖頸,視線接著上移到柏逸顏色極淺的唇瓣。

柏逸的聲音傳入耳中:“駕照怎麽了?”

“被扣了,酒駕。”桑餘年強裝淡定地移開視線,但還是被自己輕微滾動的喉結出賣。

“喝酒了開自動駕駛啊。”丁崠飛速旋轉著方向盤轉了一個小圈。

“傻叉,兩世紀前自動駕駛還沒普及。”藍故擦幹淨車窗漫上的水汽,“我對不起我哥啊,如果不是我喝高了把上半身伸到車窗外,也不會引來交警。”

側窗的水汽被一隻手擦幹,柏逸敲了敲窗戶,說:“以後不許酒駕。”

“嗯嗯。”桑餘年乖巧點頭,連忙按下窗戶,攥住他敲玻璃的手,他的指尖帶著微涼濕潤的水漬。

桑餘年為他抹去這點兒水,動作很輕,為他保留將手抽離的權利。

柏逸手指稍稍蜷縮,用很輕的力道勾住他的手指,壓低聲音又重複了遍:“以後不許酒駕。”

“聽你的。”桑餘年非常開心地攥住他的一根手指頭輕輕揉捏。

逸逸沒有討厭我!媳婦兒在關心我!嗷嗚~嗷!

食指被他溫熱的手心嚴密包裹,柏逸垂眸注視著這個動作,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嗶——】

【本係統內禁止一切有色行為。】

柏逸淡定地從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指頭。

“操!”桑餘年低低罵了聲,“很好。”

一群玩家包括兩隻NPC都在睜大眼睛尋找係統所說的“有色行為”,瞅了半天也沒能看到哪個與“有色行為”沾邊的行為。

“R小姐是純潔的,R小姐的眼睛是雪亮的。”鬆大楓說。

“你們都給我收斂點,別做些讓R小姐不開心的有色行為!”鬆大栗指著人群吼道。

一群玩家麵麵相覷,唯有帕格斯十分惶恐,小心翼翼地朝桑餘年那邊瞥,望見他身旁一身黑的先生時,第一個想法就是那位先生已經被“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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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年年:媳婦兒,嗷嗚!嗷~

逸逸:**成功!〔傲嬌〕

崠崠:故故,故故,故故……

故故:幹架,幹架,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