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慧醒過來時, 眼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房間讓她微微張了張眸,她茫然地逡巡了一遭。
“你醒了。”
鄭慧眨了眨眼,這個穿著防塵服的護士她不認識, 以前常來的那幾個護士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這個卻是個中國人。
“你……”
“我是專門照顧您的護士,您叫我小廖就好。”她笑了笑, “您的兒子已經將您轉院了。”
鄭慧疑惑凝眉:“……我兒子?”
難道是小岸?也是, 她這副身體,時常就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也是難為醫生們了。
“您休息吧。”
鄭慧虛弱地眨了眨眼,她這次睡了好久,實在是不想睡了,不過現在這間病房要比之前讓人舒心得多, 也可能是因為突然換了環境。
以前就是封閉病房, 四麵封閉入眼都是一片白, 有道窗戶卻從來沒開過,而這裏卻更像家裏的臥室, 開闊玻璃防護外遠處有片海和沙灘, 天色極致的藍, 外麵樓外有,看一大片綠蔭,看著就令人心曠神怡。
要不是身上還打著針, 又擺著那些醫療儀器,鄭慧都不覺得這兒是間病房。
何玥把病房的景象轉給了鄭桑野, 告訴他鄭慧已經醒了。
鄭桑野盤算著等忙完這陣, 就帶著美宣過去。
他關掉手機, 看了眼虞乘,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帶虞乘去見一見鄭慧。
虞乘抬頭時,發現鄭桑野在看他。
這幾天他們隻碰過一次麵,還是晚上他失眠在窗邊發呆的時候,被鄭桑野給遇了個正著,鄭桑野問他是不是又失眠了,他說是,鄭桑野要過來陪他,被他拒絕了。
桌上的手機振了振,是鄭桑野發來的消息:【我讓玲姨給你留了吃的。】
虞乘中午的時候睡過了,起來看都快到訓練時間,想著餐廳也沒吃的,就直接來了訓練室。
虞乘其實不太餓,但是鄭桑野專門讓玲姨給他做的,不去的話顯得不太領情。
虞乘:【謝謝。】
他到餐廳時,玲姨正在收拾廚房。
“虞乘來了。”
“嗯,玲姨。”
玲姨笑笑,給他端出留好的飯菜,邊說:“這些都是小野給你做的,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下廚。”
“鄭、鄭桑野做的?”
“嗯,早上他們沒會,他早早就過來給我幫廚,就為了讓我把廚房借給他一會兒。”
虞乘看著到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但嚐了一口之後,發現這個味道實在不怎麽樣,但他還是吃完了。
他幫著玲姨收拾完餐盤,臨走時玲姨讓他別忘記拿牛奶,那也是鄭桑野給他留的。
晚上下訓,鄭桑野又留在了最後。
虞乘見他一直在打單,囁喏半天,鄭桑野摘下耳機:“怎麽了?”
虞乘一時愣了愣,他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鄭桑野這麽溫柔的和他說話了,話裏還帶著笑意,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而下一刻鄭桑野就會來捏捏他的臉,問他是不是累了。
鄭桑野也確實這麽做了,虞乘發著愣,也沒躲開。
他雖然沒什麽反應,但鄭桑野還是神色自然地放下手,“你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把單子打完就回。”
“沒、沒有,”虞乘越想忽略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就感覺那處更火熱,他側過身,手背在那裏抹了一下,“隻是已經很、很晚了,該休、休息了。”
就算養了三四天,傷也不會那麽容易就好,還是早點休息少熬夜。
虞乘在心裏自己念叨了一番,嘴上卻沒多話,隻是眼睛往他額角的傷口瞥了又瞥。
鄭桑野悄然彎了下唇,“嗯,我知道了,這單很快結束。”
他又說:“你可以等會兒我嗎。”
“啊?”
鄭桑野勾著唇懶懶笑了聲:“隻有我自己在這兒,我害怕,領隊。”
虞乘:“……”
那你以前怎麽不害怕?
虞乘轉身時的那聲輕哼隻有他自己聽見,去給隊員們收拾桌子時,嘴角不禁抿起一抹淡淡笑意。
鄭桑野嘴上說著很快結束,實際又拖了快一個小時,他這幾天休息拖了很多單子得補回來。
一直到一點過,他才從遊戲界麵退了出來,他起身去接水,虞乘看他一直活動著肩頸,想著幫他把電腦關掉,卻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群消息。
這個號應該是他的接單號,群裏有人艾特了他,虞乘看到了他的昵稱,“小乖不乖”。
他管著GA的短視頻平台賬號,一般推送的視頻也都是關於遊戲的,也刷到過接單代打的類似視頻,這個ID在代打圈還挺出名的,當時他沒想著會是鄭桑野,有很多人模仿取和他相似的ID,還有人冒領說那是他男朋友,所以他也沒在意。
而且他的頭像,還是他抱著不乖的樣子,那時候的他十八歲,是一張側麵照,貓擋住了他的下巴,隻露出鼻子以上的側臉。
“看什麽。”
鄭桑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抓包偷窺別人隱私,虞乘慌忙抬頭,撞到了鄭桑野身上。
其實是鄭桑野離他太近,幾乎就是胸貼背地挨他站著。
虞乘想往旁邊讓,鄭桑野手搭到桌上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舉著水杯遞到虞乘麵前:“喝嗎?看你忙了那麽久。”
“不、不用,我不、不喝。”
虞乘大半個身子都是和他挨在一起的,鄭桑野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讓他半邊臉都不自禁一陣酥麻,他想要往外走,又被鄭桑野給頂得擠到桌邊,被扣住了手腕。
虞乘側著身子,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往前轉鄭桑野從後擠著他姿勢尷尬,往後轉就得撲到鄭桑野懷裏。
鄭桑野低笑了聲,虞乘聽到他喝水的聲音,側眸去看,就看到鄭桑野微仰著頭,喉結滾動……
“真的不喝?”
虞乘看他杯子裏剩的半杯水,搖頭小聲說:“我不、不渴。”
“可你嘴唇好幹。”
鄭桑野突然吻上來的時候,虞乘才明白他問要不要喝水是什麽意思。
可他還是推不開鄭桑野,一開始推了一下,推不開就僵站著不動,鄭桑野還是那樣具有攻擊性,舌在他齒間勾轉,虞乘對他建立的防線轟然崩塌,最後還是軟到了鄭桑野懷裏。
虞乘陷入迷離時,聽到鄭桑野在他耳邊說:“乖乖,我們重新開始吧。”
他沒應聲,也沒辦法應,鄭桑野可能是怕他說拒絕,一直咬著他唇不讓他說話。
回到宿舍後,虞乘也還沒完全回過神,他摸了摸有些紅腫的唇瓣,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和鄭桑野現在屬於什麽關係。
門被敲響,他還沒說請進,鄭桑野就自己推開門進來了。
虞乘蹭地從**站起:“你、你過來幹、幹什麽?”
“二月占了浴室,我過來借你浴室用一用。”鄭桑野偏頭朝他笑了下,“可以嗎,領隊。”
他都叫領隊了,虞乘還能說不讓嗎,但他低估了鄭桑野的無賴程度。
“你失眠的症狀,一直沒有好轉嗎?”鄭桑野問。
“你問、問這個幹、幹什麽?”
鄭桑野肩上掛著毛巾,帶著一身水汽逼近他,說:“想辦法幫你改善改善。”
虞乘沒說話,鄭桑野笑問:“不願意啊?”
虞乘鼻息輕哼,也沒說願不願意。不過,鄭桑野在的時候,他確實好睡一些。
也沒等虞乘說話,他扯開毛巾就躺到了**。
“……”
關燈躺到**,虞乘很快就閉上了眼,但耳朵一直聽著身邊的動靜。
燈關上後,鄭桑野睜開了眼睛,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偏頭去看虞乘。
大概是感受到了鄭桑野炙熱的目光,虞乘翻過身背對著他,鄭桑野也跟著他翻轉朝同一個方向。
“你知道你剛到GA的那天晚上,我是怎麽來蹭你的床的嗎?”
虞乘睜開眼,不就是因為床壞了,二月他們還來砸他的門,嚇了他一跳。
鄭桑野輕笑了聲:“我把床的螺絲給扭了,躺在上麵的那幾個小時,我都在想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塌,又害怕它真的塌了。”
但真的摔到地上的時候,他是笑著的。
“那個時候我都不敢抱你。”
虞乘沒說話,隻感覺身後窸窣一陣聲響後,有一道溫熱貼了上來。
鄭桑野也在試探,虞乘沒有推開,他才敢去抱虞乘,鼻尖抵到虞乘後頸上,“每次打完比賽,勝利或失敗,我都最想先和你分享,所以我每次都會從賽場去你家找你,每次到那裏都是半夜,很難會見到你家臥室裏的燈亮著,也可能是我去的不巧。”
“我好想見你一次,遠遠的偷偷的,就像看你一眼,”鄭桑野無聲苦笑,“但應該是老天爺在懲罰我,我居然一次都沒見過你,這四年,你好像從我的世界完全消失了,又沒完全消失。”
虞乘記得那天晚上鄭桑野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他想著鄭桑野是不是想著想讓自己醒目一些,讓自己能發現他,又或是想隱喻地提醒他什麽。
“還從來沒跟你說過,在XT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在那之前我對以後長大的小不乖隻有一個模糊的幻想輪廓,想著你長大了是會大變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鄭桑野鼻尖在他頸間蹭了蹭,低喃:“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眼睛那麽幹淨,那麽漂亮。”
“所以,你就、就是故、故意接近我、我的?”虞乘翻過身來,推了他一把,“你,”
鄭桑野拉住他的手,在唇間吻了吻:“是,因為我已經找了你十年了,也想了你十年。”
他還不懂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時,對虞乘的記憶就是一個愛哭的小弟弟,很軟乎像小包子似的,膽小還說不清楚話,可是很乖很乖,像小天使一樣漂亮可愛。
少年時期對另一本產生幻想時,他的腦海裏每每出現的身影都是虞乘,沒有具體的臉,但他記得那雙眼睛,眼型圓眼睫長而濃密,瞳仁漆黑像葡萄,眼瞼尾部綴著一抹淺粉,臥蠶不厚笑起來時才有些明顯,那是一雙很標準的葡萄眼,他想那個小哭包長大肯定也是清瘦白淨的,就那樣一個輪廓,他迷戀至極。
“你一說話,我就確定了是你,所以我貿然莽撞地闖入你的生活。”
如今想起來還覺得恍惚得很,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樣一個平常的午後遇見了。
可惜他沒能一直抓得穩,就鬆開四年,就差點再也抓不住。
三年前冬天他病過一場,高燒不退頂著上了賽場,他總是感覺虞乘坐在他身後叫他,他都迷糊到把隊友叫成虞乘的名字了,那也是他和虞乘分開後,虞乘的麵容在他眼前最清晰真切的一次。
他甚至期望自己能病的久一點,好歹能多聽虞乘叫他幾次。
他從兜裏拿出那條手串,兩條都在,重新串過那條是虞乘的,珠子和小掛墜錯了一個位置,不細數看不出來,那條是虞乘的,而另一條的小銀片掛墜上,刻著乘字的銀片墜字體已經不如原先那樣還能凹陷具體,顯然是經常拿在手裏摩挲撫摸。
鄭桑野沒舍得放開虞乘的手,就著他的手握住那串手鏈,說:“你說不要了的時候,我在天台上坐了一晚上,不止那天晚上,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沒了你,如果我媽也堅持不下去,那我也失去了所有讓我留在這個世上的意義。”
鄭慧沒病之前他是在為自己活,為了未來的自己活著,可在那之後,他就隻為了鄭慧和虞乘活著了。
“除了你,我不會再愛任何人了,”鄭桑野呼吸一縷縷急促地噴吐到虞乘的指間裏,“乖乖,對不起。”
虞乘任由鄭桑野將自己的手越握越緊,明明手指被他捏的很疼,卻沒有想縮回來,而虞岸那樣掐了他的腰一把,他都痛到產生惡心作嘔的心理反應。
他放棄了的,從知道鄭桑野選擇放棄他,不願意和他一起麵對開始,他也想過就算以後沒了那些苦衷和不得已,鄭桑野再來找他,他也不要了的。
可是現在鄭桑野就躺在他身邊,膽顫恐懼地緊緊握著他的手求他再回一次頭,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鄭桑野用這樣深情地看著他了。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之前他以為已經看淡徹底放下的愛意,如覆在死灰下還未燃盡的微末星火,抵不過那陣春風侵襲,狂風過境再一次燒紅了他的心野。
如果他真的放得下,或許就不會來GA了。
如果真的可以不要鄭桑野,那他不會在被傷害了那麽多次後,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朝鄭桑野邁出腳步。
如果真的可以不愛這個人,他也不會在以為鄭桑野身邊留過那麽多人後,還是會為他痛苦了一千多個日夜怎麽都走不出來。
虞乘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也和鄭桑野一樣,除了這個人,不會再愛任何人了。
虞乘也不知道何時流下的眼淚,淚珠從鼻梁上掉落進眼睛裏的時候,他才鬧著小脾氣般別扭哽咽,啞聲說:“你不要、不要再把我、把我放到,放棄的、選擇項裏了。”
“好,”鄭桑野鼻息泣聲輕輕,激動地捧著他的手放到唇上深嗅深吻,連連重複說著,“再也不會了。”
“桑野哥哥……”虞乘狠狠抽噎了一下,單薄睡衣下瘦削的肩頭可憐地抖了抖,“我沒有、沒有爸爸媽媽了,你說要、要把我、把我養成小孩子,不可以、不可以再丟下我的。”
“這樣、不對。”
他控訴鄭桑野這樣的行為不對,語氣卻像小孩子一本正經的和大人講道理。
鄭桑野和他相對流淚:“好,不對,一定改。”
鄭桑野欺身過去,柔聲哄著說一定改,唇卻往虞乘唇上湊去,把虞乘的哽咽哭聲都堵在了嗓眼裏。
溫柔到粗暴隻需要虞乘一聲無意的低吟,像催.情的魔咒,鄭桑野的欲.火從沒燒的這樣旺盛過,壓在虞乘身上就不想起來,彼此隻恨不得肉與骨嚴絲合縫地相連融合,才能承受這晚來又積攢了許多的濃鬱欲望。
到了浴室虞乘才敢鬆開快被自己咬破的唇,被牙齒咬緊的泛白唇瓣瞬間擠上一抹血色,破碎的吟聲連綿從唇間泄出,甜軟的嗓音每疼又愉悅地哼出一聲都極致的婉轉柔媚,瘋狂引誘著鄭桑野的獸.欲。
像又嚐到了多年前嚐過一次後怎麽都念念不忘的美味珍饈,鄭桑野比四年前更加急躁,他額頭抵著虞乘的頭,癡迷癲狂一樣大口大口深嗅著虞乘發間的氣味,把虞乘推到牆邊時,他手掌從下脫離,手背靠上冰涼的牆壁,貼在了虞乘側臉上。
他一下一下地親著虞乘的臉頰,虞乘的臉在雙重擠壓下皺成了一團。
虞乘也不知是難受的哭還是舒服的,一直抽抽搭搭,他捏住鄭桑野在下巴處的手腕,攥得很緊很緊:“桑野哥哥。”
“我在,在呢寶寶。”
聽到他染了□□的低沉嗓音電流一樣入耳,虞乘身體不自禁地抖了抖,那一刻的感覺很像神經過了電流,渾身的毛孔都如花朵迎陽綻放一樣愉悅。
他齒間顫抖,紅唇旖旎:“明天、明天起床,你、你還會在、在嗎?”
會像之前一樣,等他張開眼睛怎麽喊也沒人應聲,冷清清的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大**,滿地的狼藉都在嘲笑他被玩了又被扔了。
他會聯係不到鄭桑野,就算打通了電話,也是鄭桑野冷漠疏離的聲音。
他承受不了的。
耳邊都是鄭桑野親吻時流出的曖昧水聲,卻沒等到鄭桑野肯定的回應,虞乘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明明軟成一灘水的身體突然又僵住。
虞乘撩開眼縫側眸看著鄭桑野,隻見鄭桑野淺嚐後又越發貪婪的雙眼裏染著濃濃的欲色火焰,盯著他湊唇來輕輕吻了他的嘴角一下,他狹長眼角綴著的笑意邪魅慵懶,像終於醒寐過來的野獸,眼底流轉的那股遊刃有餘迷人又危險。
“那做到天亮。”
“好不好?”
“……”
虞乘根本沒有機會說好或是不好,他隻記得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離開過浴室,宿舍不隔音,虞乘也不知道浴室的隔音效果如何,但後來完全沒法顧及了,沒辦法站立,鄭桑野又抱了被子來,他們在浴室的各個角落瘋狂了無數遍。
……
以前熬大夜鄭桑野也會支撐不住精神萎靡,可這一次他卻無比的神清氣爽精神煥發,中午飯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滿麵紅光,像遇著了什麽大喜事一樣。
“隊長,你好像心情不錯?”拉莫眼神怪異地在他身上掃視。
“是啊。”二月看他端著碗白粥和幾碟小菜,清湯寡水的看著就沒食欲,他道:“隊長,你怎麽全拿這種,不頂餓啊這個。”
阿淮拍了他腦袋一巴掌:“廢話,這麽清淡的,那肯定是送給領隊吃的。”
“哦對,隊長,你昨晚上沒回來睡,你在哪兒睡的,領隊那屋嗎?”
鄭桑野拿上筷子,朝他彎了彎唇:“嗯。”
看到鄭桑野那個笑,幾人同時皺起了眉,圍到一起七嘴八舌。
回到宿舍時虞乘還沒醒,鄭桑野給他來了個叫醒服務,虞乘從睡夢中臉色紅潮一片的醒來,慍怒地輕踹了他一腳,鄭桑野拉住他的腿,捏著他的腳尖把玩。
“起來吃東西。”
虞乘蹬不開他,隻好翻身過去繼續睡,他被折騰到天亮才睡著,累得都快散架了哪有胃口吃東西。
鄭桑野把他抱了起來,被子卷著人像裹嬰兒一樣抱到懷裏,“吃完再睡。”
虞乘閉著眼吃完了一頓飯,又在**賴了一個多小時才起床。
原本他是打算今天請個假的,他腿軟的走路都很難走穩,可初丹孩子病了,她不在基地自己就必須頂上,鄭桑野一路背著他下樓。
下來時遇到了好多人,虞乘埋頭進鄭桑野頸窩,心想還好沒同意鄭桑野讓他抱,不然多尷尬。
二隊的人還沒來,鄭桑野把他放到座位上,又捏著他下巴親了一口。
“啪”的一聲,像是玻璃落地破碎的聲音,虞乘慌忙推開鄭桑野,兩人循聲看去,隻見二隊幾個人齊排排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