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以前的創業經曆,雖然非常艱辛,但這些對於馮若瀾來說不算什麽,身體的累不算累,至少生活有盼頭。然而精神上的累,才是真正的累。
在接到葉小舟的電話後,她就像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似的,將屋子通往電梯的入戶門反鎖,又將通往後麵菜地的後門反鎖。將各個屋子的燈都打開,檢查了一遍,將客廳的照明燈,射燈,過道燈全部打開,才回到自己的臥室,開著燈,也是一驚一醒地過了一夜。
一夜沒有睡好的她,第二天上班臉部的肌肉都是僵硬的,感覺患了麵癱。
第二天,給員工開早會,在答到的時候,她不由喊出了“葉小舟”的名字,讓員工都感到莫名其妙。
“葉小舟,葉小舟,像一個魔咒一樣,盤旋在她的頭頂。”
讓她焦慮、恐懼、將過去重演,打亂了她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秩序生活。
馮若瀾這十年隱隱會有心口疼的毛病,無論在哪家醫院拍片或是做CT,都沒有查出病症,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馮若瀾就會被疼醒。
雖然馮若瀾出逃已有十年,但她與葉小舟到底還沒有領綠本,還是合法的夫妻。
馮若瀾想不通的是,鎮上的一個男人出去打工,結果就杳無音訊,大家都以為他死在了外麵,直到20年後,他突然活著回來了,並且他還在外麵成了家,他不僅回來,還要跟妻子爭奪兒子的撫養權。
你說這個男人要是不主動回來,他的妻子鐵定以為他死在了外麵。
可是這事遇到自己身上,咋就沒有這份幸運。
那個不要臉,沒底線的葉小舟,現在為了糾纏她,不知道要做出怎樣極端的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馮若瀾最害怕的是獨自回到家裏,牆上被外麵的燈光映射出一個暗影,馮若瀾都會看成是葉小舟那歪斜的身影。
馮若瀾雖然認識的人多,但真正讓她感覺到信任和親切的要屬陳述,她打電話讓陳述來家裏陪她。
陳述剛好家裏矛盾大,馮若瀾的電話,就像瞌睡的枕頭,陳述帶著洗漱的家檔,去了馮若瀾的家裏。
陳述不僅是馮若瀾家女兒的英語老師,現在還是馮若瀾的英語老師。
馮若瀾一直因為自己沒有完成學業而耿耿於懷,於是她忙裏偷閑給自己報了一個自考大專,專業是工商管理學。
其它學科她可以背一背,記一記,就能過關。唯有英語是她最頭疼的。看陳述給自己的女兒代英語,女兒特別喜歡她的英語課,在她的帶領下,女兒的高中英語成績也達到了139分,差11分滿分。
就這麽一來二去,兩人的感情也逐漸升溫。
陳述來到馮若瀾家,還帶上了兒子小果,小果跟媽媽親,媽媽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媽媽跟爸爸吵架,他會升出他那幼小的胳膊,保護媽媽。而女兒小花卻跟爸爸親,爸爸即使做了錯事,她都會站出來維護爸爸。
陳述帶著小果來到馮若瀾家後門菜地處,菜地處還有一個小柵欄門,對於陳述而言,從小柵欄門走要近好多,而從前門進的話,就得進大廳,大廳的大門要刷門禁牌,陳述隻有自己樓上的門禁牌。門標牌各個樓的都不相同,陳述想到在門口按響門鈴後還要等半天,就已經不耐煩了。
小果非常羨慕馮阿姨家有一塊那麽大的菜地,用他的話來說,他就可以在裏麵挖蚯蚓,跳泥坑。
走後後門處,陳述給馮若瀾打了一個電話,馮若瀾穿著一雙夾板拖鞋出來打開了門。
看到小果也跟著過來,她立即將肉嘟嘟的小果抱了起來,將鐵柵欄關上,將母子二人迎進了屋。
那個空落落的家,在小果的吵鬧聲中,一下子變得有了煙火氣。
馮若瀾一直逗小果玩,都忘記了陳述的存在。
看馮若瀾那麽喜歡小孩,陳述笑著勸道,你可以再生一個玩。
馮若瀾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倒是想生,可是我跟誰去生。”
雖然陳述跟馮若瀾先認識,而且陳述還在馮若瀾家裏做過家教,但是她不知道馮若瀾是單親媽媽。
直到那天店慶活動上,楊若兮才跟陳述透露了這個情況。
她才想到,她去馮若瀾家裏做家教,就在她家裏沒有見到過她的丈夫,連一張結婚照都沒有見過。
為啥說女人多了,事非就多,原因是女人愛說話,如果你將一個秘密講給一個女人聽,那麽你的這個秘密將不再是秘密,會被私下裏傳得眾所周知。當然,不包括所有女人。
就比如陳述,你的秘密要是放到她這裏,她一定會嚴防死守,不告訴第三個人。
馮若瀾說的時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這個細節恰好被陳述捕捉到,陳述便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她開始跳轉話題,跟馮若瀾講學習英語的方法。
馮若瀾在理發店裏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她敏銳的捕捉到陳述那欲言又止背後的言語。
“講英語學習方法,你放到上課的時候講吧,還能計入課時費,現在講多不劃算。”
馮若瀾又將話頭接回來:“我為啥叫你來家裏陪我,就是因為害怕。前兩天接到我那個男人的電話,我這兩天因為緊神高度緊張而失眠,一失眠就容易反謅過去那段不堪的婚姻。我那個男人是個賭徒,為了擺脫她,我帶著孩子逃了出來。近十年了,我以為那個被要賭債的打死了,或者他以為我死了,結果呢,他又跟不散的陰魂一樣跳了出來,你說天下咋會有這樣的男人。”
陳述一下子就想到了劉攀,劉攀以前多正直的一個人,不抽煙,不喝酒,也不賭,理個發也是找便宜的店,衣服也全部以黑色為主,隻有夏天才會穿個別白色的T恤,就是這麽一個別人眼中的老實男人,卻做出了出軌的事情。
陳述覺得,將劉攀出軌的事情說出去,估計身邊的人都要罵她疑神疑鬼。
別人不說,就是她跟她媽說要跟劉攀離婚的事情,她媽都是這樣勸她的:“劉攀是個老實娃,盡是你在無理取鬧。別成天疑神疑鬼,無事生非了,你趕緊跟劉攀好好過去,兩口子吵個架,絆個嘴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到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