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天條,王有王法,到哪裏都有哪裏的規矩。天庭為了維護對人間的統治,從而獲得穩定的香火(說得明白一點,其實就是類似稅收一樣的東西),是很費了一番心思的。有些人就是不明白這點,學了幾招仙術(或者說妖術)就飄飄然,恣意妄為,甚至以為自己可以成為新的統治者,其結果當然是象當年大鬧天宮的孫悟空那樣,學了幾招花拳繡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最終的下場是很可悲的。

話說藤邑趙某是一個狂熱的特殊功能愛好者,天遂人願,他得以拜白蓮教的神功大師徐鴻儒為師。也許現在的青少年對白蓮教是什麽玩意兒不太了解,白蓮教就是一個依靠狂熱的宗教理論以及妖術對抗朝廷的團體,換言之,白蓮教不隻是個非法宗教組織,還是一個反革命暴力組織。徐鴻儒也是一個在曆史上留名反革命分子。

趙某舉家參加白蓮教之後,深受徐鴻儒的信任。尤其是他的女兒小二善解人意,聰慧過人,徐鴻儒把散豆為兵,剪紙為人等關鍵的妖術都傳遞給她。小二有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男朋友丁紫陌知道小二現在已經誤入歧途,潛入白蓮教內部成功勸說小二,兩人連夜脫逃。

我們不知道丁紫陌是怎麽說服小二,不過以理推之,丁紫陌不外乎告訴小二:你以為神功大師徐鴻儒天下第一,朝廷就沒人啦?不要這麽天真啦,朝廷也有特殊功能人士,隻是別人深藏不露而已。當年包文正、狄青就是文曲星、武曲星下凡,暗中保護皇帝的。憑著徐鴻儒的幾招就想對朝廷取而代之,簡直就是做夢。

丁紫陌、小二逃離白蓮教陣營十分匆忙,生活必需用品都沒有帶。不過不要緊,小二會特殊功能,她可以輕易象狐狸精一樣,從別處“攝”一些物品過來。這樣做雖然也違反天地間的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但一般來說風險極少,因為天上和陰間的公安實在無暇在這些小事上耗精力。不過這樣打一下擦邊球,頂多隻能衣食無憂,要大富大貴就困難了。如果想發跡,隻能去作大案要案,風險極大,很容易受到執法機構的打擊。高風險高回報,低風險低回報,這是在天庭人間地下都不變的真理。

丁紫陌、小二所在的村子裏有個無良富翁,發了很多不義之財,小二說要找他借幾十萬來花一花。小二用紙剪了一個判官,放在地上,蓋上一個雞籠,然後和丁紫陌玩遊戲。他們兩人都是文學青年,懂得生活情趣,玩得遊戲比較有意思,那本書出來隨便翻一頁,如果那頁的第一個字是“食”、“氵”的,則罰酒一杯。如果第一個字是“酉”字旁的,則加倍。小二首先翻,看到的第一個字是“酒”字,既有“氵”旁又有“酉”旁,結果被罰了特大的一杯。論到丁紫陌,他卻翻出一個“鱉”字。小二耍賴要丁紫陌飲,說鱉是水族,跟有“氵”旁一樣。

兩人正在爭吵,地上的雞籠卻動起來。丁紫陌拿起來看,紙判官旁邊放著一大堆金銀。原來,小二做法,這個紙判官鑽到無良富翁家,從地下冒出來,冒充地府的公職人員,說無良富翁作惡多端,必須捐金銀若幹才能消除罪孽。無良富翁吃驚非淺,為了破財消災,連忙奉上千金。從此,小二夫婦就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小二做無本生意也無人追究,說白了就是黑吃黑。那個無良富翁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諒他也不敢報案,所以小二能夠“白手起家”,而無須承受風險。過窮日子很難受,有錢了也有有錢人的煩惱。村裏的無賴眼紅小二夫婦,勾引強盜前來打劫。小二當然不是普通強盜可以打劫的,一個定身法就被強盜們定住了,把他們好好教育一番,然後才將他們放走。

這樣一來,小二特殊功能人士的身份完全暴露了。村人眼紅她的財富,恐懼她的絕技,誣告(其實並非誣告,但隻是歪打正著)她是已經鎮壓的反革命分子徐鴻儒的黨羽,叫政府前來捕捉。結果,丁紫陌和小二的大部分財物都拿去行賄,方才脫身。

丁紫陌和小二不敢繼續留在這虎狼之鄉,連忙變賣家產,遠走高飛,到了一處無人知道他們任何底細的地方,才敢住下來。小二總結經驗,吸取教訓,從此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用僅剩的銀子為本錢,得以發家。

盡管小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不顯山不顯水,但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是個特殊功能人士,如果於情於理有必要,她還會表現一下,隻是不露鋒芒。村人都受她周濟,但她從來不會白白拿錢來養懶人。就算老人小孩,也要上山摘茶薊賣給她,她才肯給錢。如此日積月累,她家裏的茶薊堆滿了幾個房間,別人都笑她癡。後來發生饑荒,赤地千裏,附近村莊老百姓餓死無數。小二把茶薊拿出來,讓村人拌著粟一起吃,村人竟因此而無一逃亡。

小二用紙判官到無良富翁家敲詐勒索,用定身法把強盜定住,使用這些特殊功能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她是“妖人”,現在她使用“妖術”,小二也因此幾乎招致來災難。後來,她利用特殊功能明見將來會發生饑荒,從而幫助村人渡過饑荒,給人的印象她是一個聰明睿智,深謀遠慮的女性。小二是成功的,最後名利雙收。不過,如果把她的經曆詳述出來,就會發現像她這樣的邊緣神仙活得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