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也是被拍的砰砰作響。

就連屋裏的陳老漢都已經聽到了,疑惑的走出來。

“誰呀?”

“鐵蛋在家沒?”

“有人來你們家道歉來了。”

門外響起了村裏鄉親們的喊聲。

陳老漢有些疑惑,直接打開了房門。

接著他就看到了村裏很多的父老鄉親都在門口站著。

兒子在他們家大門口,這是一個光膀子的青年,這個人他絕對不會忘記,礦場的那個大少爺。

張濤!

“你又來幹什麽?”陳老漢眼中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當初他們去討要一個公道的時候,張濤可在旁邊看著呢,雖然沒有動手,也沒有多說什麽,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張濤腿一軟。

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他臉上還有惶恐。

“我來找陳鐵蛋,為自己辦的錯事向他道歉認錯。”

“今天我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過來,而且還是在負荊請罪。”

在這個時候,陳老漢注意到他背後背著的那幾根樹枝。

“你啥意思啊?”

“找我兒子道啥歉?”

陳鐵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歉來了?”

張濤點頭就像是小雞啄米,飛快的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畜生行徑,我晚上睡著覺的時候都是在受著煎熬。”

“可是我也沒辦法,是黃山逼我的。”

“他逼著我找人和他一起幹那件事兒,如果不做他就會對我下手。”

“我的一條腿都已經是顛簸殘廢,我不想後半輩子都躺在病**,當一個高位截癱。”

“今天他死在了醫院,而且死的非常痛苦,我看到他死的時候,隻覺得心裏無比的暢快,這個王八蛋,該死的畜生,終於有人收拾他了。”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非常的誠懇。

也把所有的錯誤全部都推到了黃山的身上。

陳鐵蛋冷笑道:“你們之間有什麽合作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關心。”

“既然你今天上門負荊請罪,那就和我們鄉親們說一個明白,你到底哪裏對不起我?”

張濤也不是真的傻,他已經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心中僅僅是微微的猶豫,便直接說道:“你們村子裏麵死的那兩個人,就是黃山下的手。”

“他還說要將你身邊所有親近的人全部都趕盡殺絕。”

“在他提出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就想要試圖阻止他,可我還是被他揍了一頓,我還被迫幫他找了人,給他出了錢,那全部都是他強行逼迫我?”

周圍的父老鄉親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是一片嘩然。

那兩個懶漢家裏還在辦喪事。

都沒有找到是誰幹的。

陳鐵蛋看他這麽配合,似笑非笑的道:“如果是為了這件事情,那你不應該來找我道歉,而是去找兩個無辜之人的家屬。”

“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原諒你!”

張濤反而是心中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就行。

他本來就是合作人之一,也不是黃山逼他的。

兩個人隻是一拍即合。

但現在黃山的死已經給他帶來了心理陰影,他也害怕有一天會變成黃山那種結局。

他不想死,他還年輕。

哪怕就算是他父親很有可能是被陳鐵蛋給弄死的,他也不想去報仇。

偌大的家業等著他去揮霍,這個花花世界他還沒有享受夠。

“我現在就去求受害者的家屬,一定會求得他們的原諒,但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為了針對您,我希望您也能原諒我。”

陳鐵蛋淡然道:“你先征得他們家屬的同意之後再來找我。”

“我現在就去。”

張濤掙紮著起身。

上一次陳鐵蛋已經是把他收拾的腿變成瘸子,現在還沒有好,如果不是打了鋼板,他連站都是問題。

旁邊的保鏢趕忙上去攙扶。

他們的眼中都是帶著無比怪異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的這個大少爺那麽囂張跋扈的一個人,現在居然見到陳鐵蛋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

“扶著我去那兩個受害者家裏,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也和我有關係。”

村裏的鄉親們都是麵麵相覷。

突然是有人站了出來。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年紀也在五十多歲。

“鐵蛋,求你跟著一塊去,我看他這麽怕,你肯定能為我那個可憐的侄子多爭取點好處,我那侄子家裏就剩下一個老娘了。”

“他老娘眼睛又不好,給啥都不如給點錢實在,讓他老娘能安享晚年。”

陳鐵蛋點了點頭:“可以,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張濤本來是想著到那邊的時候,盡快用錢解決。

現在看到這位煞星也跟過來,心頭就有些發慌。

在村子裏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村西頭。

家門口已經是掛上了白布。

裏麵還能聽到哭聲。

張濤下意識的找陳鐵蛋看去,得到眼神的示意之後,急忙走了進去。

院子裏麵的人看到來了這麽一個陌生人也有些意外。

他們的目光都轉了過來,眼中帶著不解。

張濤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靈柩前麵,直接大聲的喊道:“我對不起你啊!”

“如果要找點有膽子阻止黃山那個畜生下毒手,你就不會死了。”

到最後他更是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過他明顯是不懂得怎麽該去裝模作樣。

嚎了半天,連個眼淚都沒有。

村裏的鄉親們都已經看出了他是在假哭。

陳鐵蛋走過去淡淡的道:“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那裏裝了,我們看的也別扭。”

他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坐在草席上的老大娘,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她的眼睛有白內障,幾乎已經看不清東西,但是她卻認為是陳鐵蛋的聲音。

“鐵蛋,這事兒你怨不得你們,可能是怪我兒子倒黴,我也不知道該咋辦,殺我兒子的人已經死了,要不你幫我拿主意吧!”

陳鐵蛋點了點頭,招呼目光看向了張濤。

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道淩厲的寒芒:“既然劉大娘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我來處理,那我就先問你一個問題?”

張濤趕忙點頭:“我一定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覺得自己這條命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