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黑子並沒有發現。

在他低頭看手機的那一刹那。

陳鐵蛋已經是彈出了一縷靈氣。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怎麽樣,手機上麵是不是沒有了你預想當中的那個號碼?”

“你的幻覺已經越來越嚴重了,現在我建議你還是立刻回醫院吧,要不然的話這幾個小時的生命都會消失。”

“最後的幾個小時了,你還不懂得去珍惜?”

李黑子臉色已經是蒼白如紙,顫抖著手在上麵胡亂的發這號碼。

他明明記得自己打過電話,怎麽一個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我出現了幻覺?”

“不對,肯定是你在騙我!”

“我還記得那個電話號碼,現在我就可以直接打過去。”

說實話的時候,他就直接按下了手機按鍵。

旁邊的王望奎滿臉怪異:“這個家夥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誰的電話號碼是六打頭的?而且一直按著六,都按了十幾位了還在按?”

他的聲音落下。

李黑子就把電話放在了耳邊。

然後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陳鐵蛋撤去了打出去的靈力,似笑非笑的道:“你現在再看看你自己按的是什麽號碼?”

“為什麽會這樣?”

“我明明按的號碼沒有錯,怎麽可能會出現這麽多的六?”

“難道真的是我出現幻覺了,可是今天晚上讓我來下毒的人就是…”

李黑子用力的搖著腦袋,仔細的想著之前的事情,越想越是不確定。

他的心頭也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懷疑。

“難道那一切真的都隻是我的幻想?”

陳鐵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是你對我的仇恨已經形成了執念,連出現幻想的時候都是在想著找我報仇。”

“隻可惜你幻想的太過於自以為是。”

“在你的幻想當中,是不是有一位大老板找到了你,不計一切代價想要讓你合作,然後由你來動手,他出錢專門針對於我?”

“你怎麽知道?”李黑子下意識問道。

陳鐵蛋似笑非笑的道:“天上可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越是那些大老板,人家越是有腦子,為什麽要費錢費力的找你這麽一個廢物來報仇?人家想要對我下手,隨便扔點錢出去,找幾個社會上的人不比你有用?”

他知道李黑子很狡猾,所以問什麽隻能套話,心中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打算。

而這話徹底的把李黑子最後的一些懷疑直接擊碎。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深信自己確實是出現了幻覺。

此刻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色恐懼的道:“為什麽會這樣?”

“我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病症?”

“一定是你做的!”

看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是歇斯底裏,直接就要朝陳鐵蛋衝去。

隻不過他這次跑的快。

隻是還沒跑出幾步,王望奎拎起扁擔就狠狠的敲在了他臉上。

“王八犢子,你把老子害慘了,我還以為以後你能賺大錢,所以老子還真信了你的邪!”

“我還準備著以後一百塊錢一斤賣給你藥材,今天晚上我都已經把消息說出去了,收藥材的價格和鐵蛋收的一模一樣,有的還高出了幾塊錢。”

“你讓老子以後還怎麽去收?”

“我現在就想要捶死你個王八犢子。”

王望奎是真快要被氣死了,說著就要往上衝。

不過卻是被陳鐵蛋給拽了回來。

“你看他現在都成什麽模樣了,你要是再打,真可能會把他打死。”

“難道你想以後直接被送進去?”

聽到陳鐵蛋的勸告,他這才反應過來。

依舊是氣的不行,隻能是走過去,狠狠的一腳踢在了李黑子的腿上。

“算是便宜了你這個王八蛋,老子這張臉都是被你丟盡了,好歹我也是村長,明天就會被人罵說話不算數。”

“趕快給我滾,要不然老子活活打死你。”

李黑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此時他還被那扁擔打的有些眼暈。

他的神情也很快出現了猙獰。

“陳鐵蛋,現在就問你一句話。”

“我的這些病症是不是我幻想出來的?醫生告訴我,可能我隻能活幾個小時了,不過立刻醫院隨時都可能會去死,這是不是幻覺?”

陳鐵蛋笑著道:“這件事情你沒有出現幻覺。”

“醫生說的沒錯,你確實就隻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了,那就算是你現在裹滿了冰塊,你體內的溫度依舊降不下來。”

李黑子頹廢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肯定是你害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之前可是我出現了幻覺,所以才會做出那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隻要你救我,以後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我給你當條狗都可以。”

“要不我現在跟你學幾聲狗叫,你看我學的像了,就救救你的狗吧!”

為了活命他是完全不要臉了。

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下,學著狗叫。

王望奎在旁邊都是看的都是目瞪口呆。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徹底的顛覆了他對人性的認識。

原來一個人為了活命可以卑微成這樣。

同時在他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陳鐵蛋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話,一陣寒風刮過,讓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不對!”

“之前你明明告訴我…”

話說一半,就被陳鐵蛋的一個眼神夜的強行咽了回去。

他隻能是憐憫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黑子,他知道這個家夥今天晚上肯定是死定了。

陳鐵蛋神情平靜的道:“李黑子,你想活命也可以,告訴我,你幻想當中是誰來找我的麻煩?”

“你有準備接下來怎麽做?”

李黑子壓根就沒有多想。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現在更是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是張濤,是他主動找我的,我以前就是聽過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把他給幻想出來。”

“可能是因為我聽過他是礦場上麵的大少爺,覺得他厲害吧!”

陳鐵蛋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那些毒也是他給你的?”

“對,他說那種毒隻要撒出來,就會融入空氣當中,在一定的範圍之內,雖然隻能存在短短的幾分鍾時間,但隻要是有人吸入就會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