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漢疑惑的問道:“啥事兒啊?”

“老爸,你農用三輪車技術好,能直接收藥材,然後送到縣城去賣。”陳鐵蛋立刻說道。

“藥材?”

陳老漢眉頭幾乎都擰成了一個疙瘩:“鐵蛋,你不是自己要種藥材嗎?”

“除了咱村,沒聽說誰家種過藥材?”

“是山上的那些野生藥材,比如說是枸杞,連翹,還有山上的酸棗,尤其是酸棗,用途非常的廣泛,有醫藥和食療的價值,我讀大三的時候,人家收這些酸棗都八塊錢一斤了。”

“多少?”陳老漢瞪大了眼睛。

陳鐵蛋笑著道:“八塊那都是人家收購的價格,往外賣肯定還要賺不少。”

“酸棗收回來,在家放著就會掉稱,估計往外賣肯定在十塊錢以上。”

“連翹更貴,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三十二塊一斤,還是屬於沒有經過加工的原材料,經過加工之後就會價格更貴。”

“加工的過程我也懂得該怎麽做,到時候老爸你受點累,能多賺點錢。”

陳鐵蛋完全就不用老爸去賺錢,但他太清楚自己老爸是個什麽性格。

那完全就是閑不住。

老爸不給自己找點事做,都能閑得渾身難受。

“真有那麽貴?”陳老漢說話的聲音都在不停的顫抖。

許玉秀卻直接給潑了一盆冷水過來:“鐵蛋,你說的是人家大城市裏麵收的價格。”

“你知道在咱們這裏酸棗才收多少錢一斤嗎?”

“最少也得四五塊吧?”陳鐵蛋還真不太清楚村裏收購酸棗的價格是多少。

他這幾年讀大學一直是在外麵,暑假的時候也在外勤工儉學。

回來的日子都能數得過來。

“最貴的時候給的是一塊二一斤,便宜的時候都是給的七毛左右,酸棗也快熟了,到時候肯定是有人來收,給的都是這個價,我以前經常上山摘。”

“也就是枸杞的價格稍微高點兒,賣到了三塊多,山上野生的枸杞太少,那比較分散,每天都摘不了多少。”

許玉秀微笑著說道。

陳鐵蛋卻能從中聽得出來,許玉秀受過了多少苦。

采摘枸杞還能好點。

可是酸棗上麵全是刺,還有一種蟲子就貼在葉子後麵,稍微碰觸一下,就如同是無數根針在輕輕的紮。

這種疼痛可能會持續幾個小時。

那種蟲子村裏普遍都有。

陳鐵蛋心疼的同時,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就是因為那些二道販子給的價格太低,所以我才想要自己收。”

“咱們村裏的那些父老鄉親勤快的人也能給自己賺一筆外快。”

“而且是連翹,這兩年感冒頻發,連翹是治療感冒上火最好的主要之一,如果仔細看,你們就會發現巨火的中成藥當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都帶著連翹。”

陳老漢不懂這些,倒著一拍手:“那就聽鐵蛋的。”

“鐵蛋,上午大學懂得比咱們多多了。”

“那肯定,你這個老頭子也就是扁擔倒地上認出是個一,得聽咱兒子的。”陳母對陳鐵蛋一直都是非常的溺愛。

陳鐵蛋走過去給了老媽一個擁抱:“那我明天就去買輛農用三輪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就傳來了笑聲。

“準備去買啥啊?”

陳鐵蛋早就已經聽到了腳步聲,目光轉了過去,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村長,你有啥事嗎?”

王望奎臉上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鐵蛋兒啊,我這不是聽說你好了,所以專門過來看看你。”

“我還給你帶了禮。”

說著他趕忙拎起了手中的兩瓶地瓜燒。

“以前的事兒你也別怪叔,我都是迫不得已,咱一個村的人,你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都是外人瞎傳,人家礦上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都說我和礦上勾勾搭搭,拿了礦上的好處。”

“可咱們都是鄉裏鄉親,你應該清楚叔過的是啥日子。”

“要是我真的收了他們多少好處,你覺得我能不給我家小英添置好東西嗎?”

這一點陳鐵蛋倒是沒有去懷疑。

王望奎對待別人可能是自私自利,但對於自己閨女,那是真的當成手心裏麵的寶貝。

這次去礦上他也看出來了,王望奎在那些人的麵前慫的就像是夾尾巴的狗,保安幾句話就能給他嚇得哆嗦。

“我相信你說的話,也相信是有人逼你做的一些事,不過讓我原諒你,至少我現在找不到。”陳鐵蛋聲音淡淡的說道。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大度。

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的家長方麵,村長雖然沒有,如同那些礦上的人一樣,對他們家下狠手。

但平時也沒少欺負他們家。

王望奎神色有些微微的尷尬。

他的目光轉向了陳老漢。

“老陳啊,咱倆以前關係還不賴,你那會兒買了能用三輪車,差點把咱村的賴皮狗給撞了,還是我給你解決的事兒吧?”

陳老漢斜了他一眼:“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賴皮狗後來喝酒說禿嚕了嘴,他隻不過是收了你一千塊錢,從我這裏訛走了一萬二。”

“就因為這事兒,我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王望奎更尷尬了,拎著酒放下之後,趕忙的轉了一下陳鐵蛋。

“鐵蛋,咱出去,我跟你說點事,就當是我求你了!”

他那小聲的話語,讓陳鐵蛋多少有了一些猜測。

陳鐵蛋臉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要是想感謝我救了小英,那完全不必,畢竟小英是真的把我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是把你當朋友嗎?差點就貼你身上了!”王望奎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

平時在村裏那可是耀武揚威,但他現在還不敢在陳鐵蛋麵前炸毛。

因為有一件事情他不確定陳鐵蛋還記不記得。

陳鐵蛋沒有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望奎。

王望奎壓低了聲音道:“咱出去說,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陳鐵蛋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抬腳走向了門外。

“現在周圍也沒人了,可以說了吧?”

王望奎左右看了看,他挑這個點過來,就是因為鄉親們正是在家吃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