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夜色格外美,聽著田地間的蟲鳴聲,心情仿佛都是變得寧靜淡雅。

白天的熱鬧都安靜了下來。

一聲嘹亮的嚎叫,劃破了夜空。

“鐵蛋,快開門,出大事兒了!”

院門被敲得砰砰作響,陳鐵蛋打開了房門,看到了門口的人。

“老木匠,發生啥大事了,把你嚇成這樣?”

“你…你快去村口看看吧!”

“本來今天晚上我是準備去路上守夜,他們那裏修路,還有很多的材料得看著,可我剛走到三岔口,看見了,那車裏有人死了。”

“死的老慘了,這大月亮照在那慘白的臉上,把我差點魂都給嚇沒了。”

“當場就給我尿了一褲子。”

陳鐵蛋直接道:“有沒有看見死的人是誰?”

其實他心中早就已經猜到了。

隻不過在這個時候他肯定不能說出來。

“當時光顧著害怕了,被嚇得腦袋空白,我都不知道那是誰,而且守夜的人就隻有我先到了,其他的人也沒看見,我就先跑回來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那邊看看。”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陳老漢也走了出來。

“鐵蛋,我跟著你一塊去,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而且我感覺這肯定是有人想要,偷東西被發現了,失手打死了人,咱們得多找幾個村裏的父老鄉親,萬一他們要是有同夥在,到時候說不定都會下黑手。”

陳鐵蛋可不會相信有人為了偷建築材料就把人給弄死。

不過他知道老爹肯定是擔心,也就點頭同意了。

村裏的很多父老鄉親都是拿著手電筒跟著一起上山的。

山坡上停著的那輛麵包車還在,還沒走近十米,就聞到了那邊傳來的濃鬱血腥味。

很多人的臉色當場都已經變了。

過年都殺過豬宰過羊,那血腥的味道和人差不了太多。

而且那麽多的手電筒,燈光晃過去,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大片的血跡。

在這大黑夜很瘮人。

“大家夥別擔心,不就是一個死人嗎?咱們又不是沒見過,死人往前走的時候別踩著那些血。”

有人開口說的。

大家夥都是小心翼翼的圍了過去,燈光也晃到了車裏麵,當看清了死不瞑目的一張臉時,有人更是驚呼出聲。

“我靠,這不是許老三嗎?”

“他怎麽死在了這裏呀,剛剛從鐵蛋那裏敲走了一千萬,這還沒有離開村子多遠,就被人給弄死了?”

“我估計肯定是跟他一起的那夥人。”

“咱們還是趕快打電話找人過來處理吧,要不然車停在這裏,咱們明天路都修不了。”

當看清楚了那車裏的情況之後,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有的更是趴在地上哇哇大吐了起來。

這裏的景象太殘忍了,陳鐵蛋隻是看了一眼,便拿出手機直接打電話出去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是需要有人來處理,而且他們也不能私自找人把這家夥的勢力給埋掉。

“鐵蛋,你說會不會是那夥人幹的?而且許老三可是玉秀的爹,咱們是不是得通知玉秀一聲?”

老木匠又跟了過來,他是不想待在村裏麵,也是想要搞清楚到底死人是誰。

陳鐵蛋點了點頭:“這麽大的事情肯定瞞不過人。”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由我去說吧!”

“大家夥先在這裏守著,我回去一趟。”

等他到了家裏之後,就看到了許玉秀正在那裏焦急的走來走去。

“鐵蛋,死的人是…”

“你猜的沒錯,和我之前說的一樣,確實是出事了。”陳鐵蛋並沒有想過隱瞞。

許玉秀眼神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神色,像是解脫也像是心痛,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當中滑落了出來。

她心很軟,但她也不是沒有心。

想到以前的那些經曆,她閉上眼眸,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是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這路都是他自己走的,有現在這樣的結果,他也不能怪誰。”

“隻能怪他自己。”

陳鐵蛋直接把許玉秀抱在了懷中,輕聲的安慰道:“一切有我在,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

“我早就已經是了。”許玉秀雙手環抱住了陳鐵蛋的腰,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是外麵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許玉秀趕忙睜開了他的懷抱。

目光也看向了門口,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眼神之中都是帶著驚訝和難以置信。

門口站著的人也是讓陳鐵蛋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來人竟然是周慧慧。

周慧慧就好像是不認識陳鐵蛋一樣,麵帶微笑的拿出了一個證件:“請問這裏是陳鐵蛋家裏嗎?”

陳鐵蛋看了一眼,眼中也是帶著驚訝。

周慧慧嚴肅的道:“之前我們已經了解到了山坡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我過來就是想要向你們了解一下情況。”

“尤其是你,畢竟受害者和你有著很大的關係,那筆錢現在已經被轉走,分散到了十幾個賬戶當中。”

陳鐵蛋點了點頭:“那筆錢確實是我給的,隻不過現在被誰給搶走了我就不知道了,這明顯就是為了錢財殺人。”

周慧慧拿出了筆錄本,直接說道:“按照規矩來說,我們應該是分開詢問,你跟我先去別的房間吧!”

“聽說你是受害者的女兒,等會我再來找你,你先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節哀!”

說完他就直接走向了旁邊的房間,回頭朝著陳鐵蛋使了個眼神。

陳鐵蛋走進屋子直接關上了門,沒好氣的道:“你來找我幹什麽?”

“之前我就已經和你說了,咱們很快就會見麵,現在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周慧慧說話的聲音不大,也是害怕被外麵的許玉秀聽到。

“你確實讓我很驚訝,尤其是當你拿出那個證件的時候,現在你不是想問我嗎?想要知道什麽情況我都可以告訴你,了解完了之後,你就先走吧!”

陳鐵蛋真是不想和這個女人牽扯上什麽關係,對女人心眼多的很,而且動起心思來,那真的是賺的很快。

周慧慧把筆直接放在桌上,同時把記錄儀也直接關掉,然後這才笑著道:“我早就已經猜到了怎麽回事,這手借刀殺的人,玩的真漂亮。”

“不過嚴格來說,是許老三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