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怎麽會是失心瘋?
“村長爺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王小二焦急的問道,他不隻是因為安保大隊的事情被擱置而焦慮,更多的則是對從小到大的夥伴的關心。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三年前王二輝退役回村就已經得了失心瘋,這幾年來都是他姐姐鎖在家裏,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經曆了什麽。”
老村長都這麽說了,那是真的不知道。
王小二決定去拜訪一下王二虎,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瘋的。
“行,村長爺爺我知道了,我現在去王二虎家弄清楚緣由。”
不等老村長勸阻,王小二就離開了村委。
王書軒在廚房裏忙活著午飯,每每想到弟弟的失心瘋,她就心痛的忍不住落淚。
過了一會,她敲了敲房間的們。
“二虎,我把午飯放在門口了,餓了就吃幾口吧。”
裏麵無人應答。
王書軒無奈。
自從弟弟退役回來,,每天不是發瘋撞門,就是沉默寡言。
為了弄清王二虎到底怎麽了,這幾年王書軒帶著王二虎去城裏走訪了許多名醫,但是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二虎是得了失心瘋,這一輩子就這樣了。
想著弟弟的未來,王書軒嘴邊的飯菜變得索然無味,對前途充滿了迷茫。
這個時候,王小二正好來到王二虎家的小院。
“書軒姐,我是王小二、。”
王書軒雖然經常在家,但是還是有所耳聞王小二的事跡,連忙起身相迎。
“小二啊,什麽時候回來的?是來找二虎的嗎?”
“是的。”王小二毫不避諱。
提起王二虎,王書軒就不停地歎氣。
“抱歉啊,王二虎最近身體不適,恐怕今天不能跟著你們出去了。”
王書軒婉言拒絕。
“我都知道了,書軒姐。所以,我今天過來是來治王二虎的病的。”
自從家裏的父母都去世之後,王二虎就是王書軒活下來的動力,聽到王小二說要來治病,她自然不會怠慢。
況且,隔壁的宋雲蘭本是一病不起,但是自從王小二來了之後,宋雲蘭精神大好,身體日漸恢複,現在已經可以做一些粗活。
“書軒姐,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一些王二虎的情況。”
“你說吧。”
“在王二虎回來之前,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
雖然這種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之久,但是王小二在今天突然提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王書軒想了想,讓後回到屋內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王二虎退役之前給家裏寫的最後一封信,你看看吧,興許會有所幫助。”
信紙早已發黃,但是卻沒有折角,可見王書軒對這封信有多麽的珍重。
王小二接過信紙,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他在部隊呆過,當然知道軍人在什麽情況下才會用紙幣寫書信。
果不其然,開篇的兩個字就是遺書。
看來這封信是王二虎在執行危險任務之前寫下的,為了就是因公殉職,部隊能給家裏的人一個交代。
上麵清楚的記錄這交代,看著這一封泛黃的遺書,字數不多,卻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在信中,王二虎所表現的民族大義讓王小二肅然起敬。
“書軒姐,信我看完了,我想找王二虎談談。”
王小二多多少少猜到了王二虎失心瘋的根本原因,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他從泥潭裏拉出來。
得到王書軒的同意之後,王小二推開了王二虎的房門。
“談談吧,二虎。”
“出去,我誰都不見。”王二虎惡狠狠的盯著王小二。
“你這個樣子真令人唾棄,你想想你死去的戰友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怎麽想,他們到死都在為人民利益作鬥爭,而你呢,活下來了卻成為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是怎麽知道的?”王二虎不敢相信的問道。
“看了你的信,猜到的。”
王二虎震驚的看著王小二,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一陣沉默之後,王二虎竟然低聲啜泣。
“是我害死了他們,要是我當時沒那麽衝動,師兄他們就不會慘遭毒手了。”
“我對不起他們,我沒法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我就是個廢物。”
“我不配,我不配。”
王小二用自己的內力感知王二虎的內心,頓時了解了他的心結所在。
“二虎,沒有你當時的行動,地下勢力餘孽是不可能鏟除的。”
“你隻看到了戰友的死亡,卻沒看到他們是為了人民大義而死。”
“活下來不是你的錯,你真的不必為此自責,你們有害死他們。”
“執行任務,十有九悲,你不過恰好是活下來的那一個,正是因為你活了下來,後麵的鏟除工作才得以推進……”
王小二語重心長的對著王二虎開導。
“可是,他們死了……”王二虎小心翼翼的說道。
“正因為這樣,你才要振作起來。”
“你要帶著他們的期待活的好好的,現在的你背負著巨多的擔子,你怎麽甘心自己就這麽頹廢下去?”
“你有沒有想過戰友的家人怎麽贍養,你的姐姐怎麽出嫁?自始至終你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麵罷了,你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我打心眼裏看不起你。”
說完,王小二作勢要走。
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去化解了。
果然,王二虎神情鬆動了許多,淚水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許久,他開口說道。
“謝謝你,小二。我想通了。”
王小二的這一番話確實是罵醒了王二虎。
“之前確實是我鑽牛角尖了。”
“給你們和姐姐添了很多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王二虎給王小二鞠躬道歉。
剛站起身,王二虎就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身體搖搖晃晃,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怎麽了?”王小二連忙上前攙扶。
“我感覺,有一股熱氣堵在胸口,喘不上氣。”
王小二一聽,就有了眉目。
“你先躺下,我給你針灸。”
王小二快速拔出背包裏的銀針,對準胸前的穴位就插了進去,接著,王小二猛地對著腹部用力,將胸腔的滯氣一點一點往上逼。
“有點難受,你忍著點。”
王小二好心提醒道。
“來吧來吧,我要是叫一聲就不是王二虎。”
聽到了王二虎的答複,王小二加重力道。
隻見胸口的滯氣所及之處在皮膚上留下了一塊紅色的斑駁,隨著滯氣上移,斑駁也自胸口移上了脖頸。
“咳咳咳咳咳…”
王二虎劇烈的咳湊。
磕著磕著,一口濃稠狀的赤紅色鮮血噴湧而出。
王小二見狀,拔掉了銀針,給王二虎遞了一口白開水。
“可以了,滯氣消散,你現在應該好了很多。”
“謝謝你,王小二。”
“沒有你,我可能以後都不知道怎麽辦了,你不僅開導了我,還救了我的命,這份情我會記著呢。”
王二虎字字肺腑。
他現在想明白了,活下來的本就難得可貴,他怎麽能用自暴自棄的態度來度過戰友們看不到的明天?
“別記著了,這次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