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羅廣河打聽到閆世超在監獄內表現良好,甚至多次減刑。

在那之後,羅廣河和一群人一起成立傲龍商會,在南山市成為非常顯赫的存在,事業也發展的越來越好。

當時的羅廣河覺得他已經到達了人生巔峰,此生再無遺憾。

可是在他五十多歲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場巨大的變故,讓羅廣河終於認清了現實,他知道這種危險會伴隨他一輩子,還會連累他身邊的人。

“十五年前,你父母出事的那一天,我還在傲龍商會處理事情。結果突然有個陌生的號碼打到我手機上……”

對方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不過他卻發出了讓人驚悚的笑聲,聽起來無比可怕。

當時羅廣河也沒有想太多,隻以為是什麽惡作劇電話,倒沒有放在心上。

他準備直接掛斷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頭終於開口了。

“羅廣河,你曾經所做的一切,現在該輪到我討回來了!”

因為當時距離嚴世超進入監獄已經過了十幾年,羅廣河早就忘了嚴世超的聲音,所以根本沒有想到是他。

但他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趕快讓自己的手下去追查電話的來源。最終查到電話是在公共電話亭打的,而且那裏剛好沒有監控,根本查不到打電話的人是誰。

然而接完那個電話不久之後,羅廣河就收到女兒女婿的噩耗。

女兒女婿當時在外旅遊,結果暫住的那家民宿突然發生大火,火勢太大,撲滅不及,最終兩個人雙雙死在火中,無一生還。

一想到那件事情,羅廣河就覺得心髒碎了一般的疼痛,那是令他一輩子都銘記的事情。

“在那件事之後,我仔細回想,這才想起給我打電話的人,正是以前青龍幫的老大嚴世超。”

“想來嚴世超那麽做的理由,也很簡單了。”

畢竟曾經青龍幫是羅廣河摧毀的,而且還讓嚴世超蹲了監獄,他自然非常痛恨,想要伺機報複。

通過各種手段,嚴世超隻在監獄裏蹲了十年就出來了。可那時候的羅廣河已經是傲龍商會的會長,身份地位比以前高多了。

嚴世超又沒了青龍幫,麵對強大的傲龍商會,他根本無法抗衡,否則隻會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既然打不過羅廣河,嚴世超就轉換目標,把所有的憤怒發泄在羅廣河的女兒和女婿身上,最終成功報仇。

或許這也是讓羅廣河最為痛惜的事情吧!

今天聽完羅廣河的講述之後,羅一涵總算恍然大悟。難怪羅廣河一直讓他在家,不讓羅一涵隨意出去,說出去之後有很大的危險。

一直以來,羅一涵都想不明白。

他覺得羅廣河勢力這麽大,自己又是羅廣河的外孫女,絕對是人人敬畏的存在,怎麽可能有人敢傷害他。

不過現在想來,確實是有很多危險的。

羅廣河之所以這麽做,也都是被逼無奈的。

“外公……這些事你為什麽以前都不告訴我,我根本都不知道,還以為我父母隻是因為事故去世的……”

“那個嚴世超殺了我父母,我一定要找他報仇!否則我父母的在天之靈也難以安息!”

羅一涵眼眶濕潤,緊緊握著拳頭,感到非常憤怒。

不過對於他的憤怒,羅廣河卻表示非常無奈。

羅廣河繼續說道:“在你父親出事之後,我想盡各種辦法想找到嚴世超,隻是多年以來,都沒能尋到嚴世超的蹤跡,他就好像不存於世一般。”

這種巨大的仇恨,羅廣河是絕對忍受不了的,也絕對忘記不了。

一直以來,他都想給女兒女婿報仇。

多年來動用傲龍商會等各方麵的力量,即使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想要找到嚴世超。

可是不知為何,即便找遍了全世界,都沒能發現嚴世超的蹤跡。

不知為何,羅廣河總覺得嚴世超現在還在南山市,隻是因為隱藏的太好,所以沒被人發現。

他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偷窺羅廣河一家人的舉動,準備伺機下手,傷害羅一涵也不一定。

現在他們在明,嚴世超在暗處,這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利。

“報仇不是那麽輕鬆的事情啊……”

“我已經這麽老了,就算我死了也沒關係,反正我該享受的也已經享受了。但涵涵你不一樣啊,你還這麽年輕,正是花一般的年紀,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啊。”

說到這些事,羅廣河頓時有些哽咽。

他之所以費盡心力安排這些,都是想保護羅一涵的安全,即使不能受到羅一涵的理解,他也在所不惜。

“或許不久後的將來,我總是會離開的,那時候我就再也不能保護你了。所以你必須要時刻警惕著,不能隨便相信任何人,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至於嚴世超,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一定會用盡各種方法,把嚴世超找到,把這個潛在的隱患消除掉。”

“至少能夠讓你父母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息,也能為你以後的安全消除隱患。”

羅廣河就隻有這些心願了,如果這些不能做到的話,他恐怕就是死也不會安心的。

此時此刻的羅一涵神情非常複雜。

他知道父母死去的真相,也知道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在誤解外公,都沒有明白外公的苦心。

“外公……對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

羅一涵哽咽著說道。

羅廣河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涵涵,你不必愧疚,隻需要知道我的苦心就好了。”

“幾天之後就是我的七十大壽,恐怕那時候有不少人會上門提親了。”

羅廣河經曆了這麽多年的商戰,他也很清楚,他雖然確實是傲龍商會會長,是人人敬畏的大人物。

但他終究隻是普通人,不具備什麽特殊的超能力,也會像所有人一樣老死病死。

隻要有危險發生,他也會受到傷害。

雖然羅廣河做的善事不少,但他得罪的勢力也不少。有人感念羅廣河的恩惠,當然也有人詛咒羅廣河去死。

人心這種東西,是容不得試探的。

他已經活了七十歲,一切好的壞的他都已經嚐試過了,羅廣河也覺得此生無憾,他都已經看穿了。

但唯獨這個外孫女,他就是放不下。

要是羅一涵是男子的話,那倒還好,羅廣河稍微還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