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紀才還是帶著十分的怒氣,指著劉國濤破口大罵。
“兢兢業業?你也好意思說你兢兢業業!”
“你利用職務之便,攬收錢財,挪用項款,欺上瞞下!”
“把一個國有企業搞得烏煙瘴氣,千瘡百孔,你竟然還有臉說你兢兢業業!”
劉國濤聽到這些,臉色一下子都變成青色的了。
他趕忙辯解道:“沒有啊,楊縣,誤會啊,我什麽時候挪用項款了,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更沒有貪汙受賄,我……”
劉國濤自己一邊辯解著,一邊其實也有點兒心虛了。
他在當上行長的這些年,要說沒有為自己謀私,那肯定不可能的。
但他的手法都很隱秘,也從來沒有采用過挪用項款這樣的方式,一般人根本都不知道的呀,為什麽楊縣的今天能忽然跑過來興師問罪呢。
“還敢不承認!”
楊縣繼續吼道:“陳醫生實名舉報,親眼所見你們利用職務之便,誘導普通民眾對你們進行賄賂,以吃回扣,你還想狡辯?”
“我沒有……”劉國濤還想狡辯。
但楊縣也不跟他多嗶嗶,轉頭來請教陳永濤道:“陳醫生,還得請您詳細描述一下您今日在銀行的所見所感。”
“嗯。”陳永濤沉吟一聲,把原本挑著的二郎腿放下,慢慢站了起來。
是他該出場的時候了。
這一群啃噬國家基層的害蟲,非要叫他們付出代價不可。
陳永濤站起來,背著手,眼睛在大廳裏掃**了一圈,鎖定了躲在人群後麵的楊慧。
他說:“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得把一個銀行的職員叫出來,額,楊慧,你出來一下。”
陳永濤肯定得找楊慧算賬了。
倒也不是針對她,確實這件事她也是主人公之一。
可楊慧害怕呀,她知道陳永濤這是拿她開刀了,等待她的隻有死路一條,她哪裏敢出來。
所以哪怕陳永濤已經叫響了她的名字,她卻依然躲在後麵不肯出來。
劉國濤著急啊,比陳永濤急一萬倍。
看楊慧半天不出來,直接咆哮:“楊慧,你踏馬的在幹什麽,讓你滾出來,你踏馬就給老子快點滾出來,草!!”
劉國濤這會兒都要瘋了。
楊縣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壓在他們頭上,讓他們根本不敢怠慢。
楊慧躲在其他同事的背後麵,可其他同事現在也害怕惹禍沾身,紛紛都讓開了路把楊慧展現了出來。
有的人甚至在楊慧背後推了一把,把她推到了陳永濤跟前。
這一下,角色互換,雖然還是在銀行,但已經成了陳永濤的主場。
陳永濤麵無表情,氣定神閑。
可不知為什麽,此時楊慧再看他,仿佛看天似的。
被陳永濤的氣場死死壓製,楊慧的情緒終於崩潰了。
她不是腿軟,她是在向陳永濤求饒。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接著她抱著陳永濤的大腿哭了起來。
“陳先生,陳先生我錯了呀陳先生!”
“對不起,早上我不該罵你,我不該說你是鄉巴佬,我不該罵你是狗!”
“我是畜牲,我管不住我的嘴,我眼睛也是瞎的,我竟然不認識您這樣的大人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求求你不要追究我的責任,我求求您放了我,隻要您放了我,無論您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
“求求你了!”
說著話,楊慧不但眼淚鼻涕橫流,同時還用腦袋去撞地,磕頭磕得咚咚響,就想求得陳永濤的原諒。
她還天真的以為,她隻是在言語上冒犯了陳永濤,才讓陳永濤想起來報複她。
可事實上,陳永濤根本就不在乎被罵的那幾句。
他隻覺得楊慧這樣的人就是人渣,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作銀行職員。
克扣項款,吃回扣,這種人隻配進大牢。
所以哪怕楊慧求得再厲害,他也根本無動於衷。
冷漠的把楊慧的手掙脫,陳永濤麵無表情道:“對不起,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把楊慧撇到一邊,陳永濤繼續道:“楊縣,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小龍村不是已經拿到‘美麗鄉村’的評選稱號嗎?”
“趙市也早早的把兌換支票發到了我們手上,我們隻需要靠支票到銀行來兌換即可!”
“可是當我們拿著支票到這裏來兌換時,卻被銀行的工作人員,也就是這位楊慧告知,需要先繳納兩百萬的勞動稅才能拿到資金。”
“可是我翻遍了整個稅務法,也沒有找到所謂的勞動稅。”
“然後在我的追問下,楊慧才告訴我,他們這是吃的國家項款的回扣,這兩百萬其實就是我們去打通銀行上下關係的錢,擺明了企圖引導普通民眾行賄!”
“而我從她的話語裏聽出,這一筆錢根本不是她一個人拿,而是他們銀行整個上下係統一起瓜分!”
“所以我推斷,包括這個銀行的行長,包括這邊的所有職員,都有參與其中。”
“所以我才實名舉報,希望您過來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楊紀才認真聽完了陳永濤說的所有話,頓時怒火中燒。
特別是聽到說,整個銀行上下可能都一起參與了受賄行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火更大,指著劉國濤說:“劉國濤,陳醫生說的可是真的?”
這次事可是影響到他一輩子的大事,劉國濤不敢怠慢,趕緊掙脫身邊的兩個人,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哭著說:“楊縣,這不是真的,陳先生說的事情一定不是真的,你就算借我一萬個膽,我也不敢貪汙項款呐!”
“我的銀行卡上都有賬的,所有錢都是正當來源,這些您都可以查的。”
楊縣卻道:“你的那些東西我自然會查,現在我就想搞清楚這件事,還有,那個叫楊慧的職工,這些話是不是都是你說的?”
楊慧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她也不敢承認,隻能狡辯:“沒有,楊縣,我絕對沒有說過類似的話,這些都不是真的!”
陳永濤嗤地笑了。
嗬嗬,可惜,狡辯很到位,但是沒有用。
陳永濤也早就想到了他們會這樣,因此開始準備的那個後手也就起了作用。
他低聲道:“你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