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接過所謂的單據,當看到其上的數據時,臉色當即變得陰沉起來。
電費,一萬零八百元!
水費,五千五!
村衛生所房屋租金,一萬八千!
這些,都是之前衛生所欠下來的!
“謝萬鵬,這不是村衛生所,這是一個工廠!”陳永濤冷冷的看著他。
謝萬鵬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單據上寫得明明白白的,你要是有疑問,你可以去看簽下來的合同!”
“還有電表上的用電,水表上的用水立方數,你大可去查!”
“你說個時間,什麽時候給錢?!”
陳永濤看著這吃人模樣的謝萬鵬,胸膛一團怒火在升騰著。
但他也知道,這個肯定是被動了手腳的,即便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一個月內給清!”
“好!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記得這三萬六千三,每一天的利息三百元!”
“也就是說,一個月後,你最少要給四萬五!”
“否則,你家的農田、魚塘都要充公!”
陳永濤眼眸深邃,閃爍過一絲冷光。
“謝萬鵬,你知道你自己的高血壓、高血脂,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嗎?”
“不想死的,你就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謝萬鵬擺了擺手,一臉的淡然,“這個就不勞煩你了!你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兒吧!”
語落,他沒有再逗留,甩下一張附單,直接離開了。
陳永濤看著遠去的謝萬鵬,眉頭深深皺起。
三萬多塊的錢,他不是給不起,畢竟小龍山上,可是有著很多野生的藥草,比如何首烏、野山參。
重生歸來,他清楚的記得,在往後幾年,村民們在哪個位置挖到了這種值錢的野貨!
隻要他想,不出三天,就能夠湊齊這錢。
關鍵是,這謝萬鵬明擺著是要玩死他!
“看來有時候做人,得絕情一點!”
“謝萬鵬,本來還想著救你一命,現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陳永濤把單據放好後,便坐在衛生室裏。
等了半天,也都沒見到有病人上門,這倒是讓他有些納悶。
之前劉萬強在村衛生所,十裏八鄉的村民都會過來,堪稱熱鬧。
沒想到,到了他盤下衛生室後,卻是無人踏入門檻。
陳永濤等到中午,還是見到無人過來,抓了兩饅頭填肚子,隨後便朝著小龍山上而去。
村衛生室留下來的三萬六千多欠賬,得快點還清楚。
要不然,到時候謝萬鵬把自家的農田、魚塘都充公了,二老可就要哭死了。
小龍山,銜接著一片蔥鬱的原始森林。
老一輩人說,翻過這片原始森林,就是一個很大的湖沼,並接壤著縣裏麵的一個風景區。
可以說,這片原始森林有超過千畝之寬廣,具體是多少麵積,他也沒計算過。
“老人曾言,山中野獸頗多,我得趁著黑夜來臨之前,把何首烏先搞了!”
陳永濤喃喃了一句,隨後便朝快速的朝著記憶中的方位走過去。
這個何首烏的方位,是前一世陳永濤從新聞報道中得知的,原本是一位進山打豬草的農民發現的。
四十五年份的野生何首烏!
即便是現在重生回到2005年,那也有三十年的年份,十萬塊錢分分鍾能賣到!
輕車熟路趕到,一顆參天大樹之下,一株何首烏冒頭。
陳永濤連忙拿出工具,進行開采。
當他在挖著何首烏之時,謝萬鵬的家裏,有著幾個男人聚在一塊。
“你確定那小子真上去小龍山了嗎?”謝萬鵬朝著李三貴看過去,沉聲問道。
“村主任,我非常確定!”李三貴鄭重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德陽,看著關在籠子裏的瘋狼狗,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冷笑。
“三天不進食的瘋狗,相信放生到小龍山,它們會很願意去獵食的!”
“至於那陳永濤,會不會永留山上,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劉萬強則是略微有些擔憂,“他大舅,咱把這兩頭瘋狗放入小龍山,這要是下山來,咱們小龍村也要危險啊!”
謝萬鵬擺了擺手,冷笑一聲。
“別怕,先搞了陳永濤那小子再說!”
“那小子,有胡永元在撐著腰,咱們不敢明目張膽對他動手!”
“但如若就這麽放過他,咱們以後在小龍村還撈什麽呢?他必須死,或者是殘廢到說不出話來!”
“隻有這樣,咱們的日子才會過得滋潤起來。”
謝萬鵬的一番話落下,隨後對李德陽兩叔侄說道。
“趕緊的,把這兩條瘋狗給放入山中,我要看看那小子晚上回得來不!”
說著,幾人當即扛起兩條狂吠的瘋狗,朝著小龍山而去。
上去小龍山,隻有一條路。
村中的村民,在看到謝萬鵬等人扛著目露凶相的瘋狗,都均是疑慮萬分。
“謝村主任,你哪兒搞來兩條瘋狗?”
“謝村主任,你們抬著這兩瘋狗,是要幹啥呢?”
謝萬鵬看著村民們,當即直說道:“這兩頭瘋狗啊,是在我家豬舍裏抓到的,想來偷豬崽吃,我這回把它們送回到小龍山去!”
村民們聽聞此言,也都不再多問了。
老一輩人傳言,小龍山上時常有猛獸出沒。
多兩頭,少兩頭,都對他們影響不大!
然而正當此時,去田裏幹活回來的陳大力,看到此景,一瘸一拐的朝謝萬鵬跑過去。
“村主任,你們不能把瘋狗放了,我家永濤還在山上呢!”
謝萬鵬用手撥開陳大力,冷笑一聲,“陳大力,你們家永濤在不在山上,我不知道!”
“但是我非常知曉,身為村主任,就要做好自己本職的工作,保護好村中的民眾!”
“你讓我不放這兩頭瘋狗,萬一它們咬到了村裏的人,你賠償得起嗎?”
陳大力被撥開了,再一次去阻擋謝萬鵬。
“永濤他還在山上呢,這要是被兩頭瘋狗遇到了,那是要出大事的……”
其他村民們聞言,也是紛紛出言勸說著謝萬鵬。
但是謝萬鵬等人,根本不聽任何一人的話,直抬著兩頭瘋狗往後山而去。
陳大力如同一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他剛剛去了一趟村衛生室,想看看陳永濤在衛生室工作得怎樣。
但衛生室沒見到人!
他就可以知曉陳永濤一定是上山去采藥了,畢竟村衛生室所需要的藥材很多。
陳大力看著遠走的謝萬鵬等人,臉龐上滿是著急之色。
“大橋,永濤他是真的在山上呢!咱們不能看著永濤出事啊!”
“李勇哥,咱們不能讓謝萬鵬現在就放瘋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