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左右一想。

反正今天也沒事,就答應了下來。

二人就這麽一路直奔鎮上過去。

很快到了鎮醫院。

從門口進去,到住院區,在於天凱的引導下上了二樓。

這和之前陳永濤給於海忠施針的診室位置不一樣,於海忠老爺子已經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二樓的203室,於天凱率先走了進去。

探頭衝著裏麵道:“爺爺,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陳永濤這才順著一起走進去。

看了一下裏麵的光景,於海忠坐在病**,病床搖了個四十五度角,他就這麽斜躺在上麵。

病房裏人不少,田宏光,楚倩倩都在,當然,還有於海忠的衛兵。

隻是在於海忠身旁坐著的一個老者,陳永濤卻不認識。

那個老者和於海忠差不多年歲,頭發花白,隻不過精神矍鑠,精氣神這些方麵都比於海忠好上一些。

病房內的布置也就大致如此。

於海忠看到陳永濤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趕忙道。

“小陳醫生,你可算來了,開始你走得匆忙,我都沒來得及感謝你!”

陳永濤則很淡然道:“剛才村子裏有點兒急事,一時來不及告辭,是我唐突了,於老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您還是先躺下吧。”

陳永濤走過去,攙扶著於海忠,先把他扶著繼續躺到病**了。

不驕不躁,甚有禮貌,於海忠對陳永濤的印象特別好。

他躺下,抓著陳永濤的手就不鬆了,不停的感謝。

“小陳醫生,謝謝你啊,真的謝謝你!”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後麵我的這些手下說了,我才知道,我最開始居然差一點兒斷氣了,要不是你啊,我現在可能都已經被送到殯儀館了!”

陳永濤微笑回應:“老爺子不用太掛懷,醫者醫天下,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職,我肯定不能見死不救!”

“好,真好!”於海忠抓著陳永濤的手讚不絕口,“要是全天下的年輕人都有你這樣的胸懷,那我中華又何愁不崛起!”

說著,於海忠又回頭給他身邊的那個老者說:“老梁頭,這個年輕人就是我剛剛給你說的,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陳神醫,你可一定要好好關照關照。”

被叫做老梁頭的就是剛剛一直在於海忠身邊的另外一個老者。

他在病床的那頭,陳永濤在病床的這頭。

兩個人是隔床相望。

老者對陳永濤也很滿意,大聲道:“好一個醫者醫天下,小夥子,醫者裏能有這樣覺悟的人,已經不多了!”

隻是陳永濤對老者還不熟悉,忍不住問於海忠道:“於老,請問這位老先生是?”

“哦!”於海忠拍了拍額頭,這才介紹道,“你瞧瞧我,看到你太激動,把這事都給忘了,這是我的老戰友,梁本昌,華南軍區一級軍醫,也是全國五大終生榮譽軍醫之一,我的身體之前就是他在調理!”

陳永濤聽著,眼前一亮。

這可有點兒難得喲。

老軍醫,而且還是被部隊授予終生榮譽醫師的人,這肯定有兩把刷子的。

本著對老醫生的尊敬,陳永濤拱了拱手說:“陳永濤這邊見過前輩了。”

梁本昌卻對這些繁文縟節一點都不在意,揮揮手說:“別什麽前輩不前輩的了,咱們做醫生的,輩分不重要,本事才重要!”

“老於頭,你把我吹噓得這麽厲害,可是人家小陳一來就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我這給你調理了幾十年,都沒有辦法把你毛病根治,你這麽給我介紹,把我都羞得沒法見人了!”

隻是說到這個,梁本昌忽然來了興趣,他隔著病床,遠遠的問陳永濤道。

“小陳,我聽聞說,你看到老於沒了呼吸,卻僅僅隻是施了一套針法就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前前後後不到二十分鍾,你是怎麽做到的?這麽短的時間,你從哪裏看出的他的病理?”

梁本昌問出這個問題,病房裏的人齊刷刷的都把目光投了過來,顯然也想知道答案。

因為之前陳永濤表現出的本事實在是太神奇了,這麽強大的醫術,誰能不感興趣。

隻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問題是梁本昌提出來的,看來是要考考自己啊。

但陳永濤根本不慌,一板一眼的說了起來。

“很簡單,中醫行醫,望聞問切!”

“我初看於老,雖然沒有呼吸,但臉上還有血色,並非已死的征兆。”

“再探脈搏,微有跳動,說明心髒還在工作,血液循環正常。”

“那麽心髒正常工作,人卻停止了呼吸,這時的毛病一定出在肺部!”

梁本昌聽著,光是前麵這幾句,都讓他忍不住的點頭。

這小夥子,果然是有真本事啊。

陳永濤不管不顧,繼續說了下去。

“同時我觀察到於老的頭部有磕碰,這個傷肯定是摔跤的時候摔到的!”

“人體的供氧,百分之六十都消耗在了大腦。”

“大腦遭到擠撞,更需要氧氣供應以緩解疼痛。”

“所以我斷定當時於老的情況,是腦部氧氣供應不足而導致的暈厥。”

“初次看一眼差不多就能看出這麽多信息,因為不能仔細查,所以我就用的急救措施。”

“以百會穴往下,用以疏導腦部壓力,再以檀中激蘇肺部,加強肺部活量,再順著頭部到胸腔的穴位,加強氧氣的循環,以此來恢複對腦部的供氧!”

“當氧氣又一次成功的疏導到腦部以後,於老自然就蘇醒了!”

“當然,也幸虧我發現得及時,如果大腦長時間缺氧的話,很快就會形成腦死亡,到時候就是神仙難救了。”

“所以,於老這次雖然是腦部受創,但具體的原因還是在肺上。”

“如果我猜得沒錯,年輕的時候,於老的肺應該受過傷吧?”

一席長篇大論說完,陳永濤幾乎把他整個診斷的過程都說了出來。

當中很多理論其實旁人聽不懂,但最後一句話出來,大家卻都不約而同的震驚了!

他們麵麵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震驚什麽?

因為於海忠當年參加戰爭的時候,左邊肺葉被擊穿,確實受過傷!

而這信息,沒人告知過陳永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