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山頭被占,任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三人一路而回,臉色都是無比陰沉的。

二十一世紀初葉,正是大力發展工業之際,能夠在這節點抓到發展的途徑,都能成為一個頂尖的龍頭企業。

京山企業,也是抓住了這一次紅利,一舉成為寧川市鋁礦業的標杆企業。

村委大院。

張春一口接著一口吸煙,臉龐上滿是陰沉之色。

“永濤,咱們小龍村的公共財產被侵犯,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我們小龍村的山頭,祖上的人曾說是一個天然礦產之地,讓我們守護著。”

“現在連我們自己都不能開發,就被京山企業非法占據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陳永濤拍了拍張春的肩膀,淡然說道:“這事情先放一放!”

“他們既然敢非法開采,那自然已經有了應對的策略了,容我想一想怎麽對付他們!”

一旁的肖玉婷,低著頭一言不發。

沉吟了許久之後,她才抬頭,“永濤,要不讓楊縣出麵,我相信京山企業不敢亂來的!”

陳永濤點了點頭,“我去一趟縣裏,看看這事情怎麽處理!”

語落,他騎上摩托車,直接駛出村委大院。

他沒有去古平縣,而是來到了鎮上。

在許浩林的別墅中,陳永濤拿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緊接著,他把京山企業非法開采小龍山的山頭,以及剛剛他們過去京山企業討要說法,被拒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許浩林聽完之後,臉色也是一度沉了下去。

“陳老弟,說真的我也很想幫忙,但這京山企業,我是真的動不了!”

“這京山企業,固然是坐落在江平鎮的地方,但卻不歸江平鎮,甚至不歸古平縣管轄,是寧川市直接管轄的。”

“這樣,我開車和你去一趟楊縣那裏!”

陳永濤點了點頭,隨後丟下摩托車,坐上許浩林那專屬的豐田霸道。

一路上,兩人都沒什麽心情聊天。

直至到了縣裏,許浩林這才開口說道:“要是連楊縣都沒有辦法的話,那我隻有用下三濫的方法去阻攔他們了!”

“我就不信,我們駐紮在小龍山的後山,他們還真的敢當麵開采!”

陳永濤沒有說話,畢竟許浩林這個想法,是最後沒有辦法才進行實施的。

能夠有辦法的情況下,那是自然不會用這種最不可采取的方式進行。

畢竟京山企業已經連續開采了多天,相當於開采了好幾畝地,價值不菲。

縣委辦公樓。

這次陳永濤過來,並沒有知會周宏盛,而是與許浩林直接往楊紀才的辦公室走去。

楊紀才在辦公室辦公,陳永濤輕輕敲了下門。

當他見到是陳永濤後,當即放下手頭上的文件,臉上帶著笑容迎了上來。

“陳醫生,你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這段時間,楊紀才在調查陳永濤的身份背景,他總算是知道了一些事兒。

陳永濤,在兩個月前直接扳倒了小龍村的一眾村幹。

並且以超高的醫術,直接蓋過鎮上的主任醫生。

另外,戰時老將軍的楚新良,雙腿是全國專家都無法治好的,但在陳永濤的醫治下,卻能下地走路恢複如常了。

不僅如此,他還知道陳永濤與好幾個大人物有很深的友誼。

這不,他不得不對陳永濤刮目相看。

陳永濤擺了擺手,淡然說道:“我是和許老哥直接開車來的,找你有點事情!”

“什麽事情?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辭!”楊紀才坐了個請的姿勢,讓兩人坐下來。

他一邊在泡茶,一邊在等待著陳永濤的訴說。

陳永濤也不著急,待得楊紀才泡好茶,喝了一杯之後,才開口說道。

“楊縣,你知道建立在江平鎮清灣村後山的那個京山企業吧?”

“知道,怎麽了?”

“今早,我得到村民們的消息,說這京山企業已經將我小龍村的山頭給開采了。”

“要知道,我們小龍村可沒有與京山企業有過任何合同,即便是口頭上的協議都沒有!他這是非法開采,非法占據村民們的財產!”

“我今早和村主任去討要說法,但卻被拒於大門之外……”

楊紀才靜靜的聽著,他拿著茶杯的手,忽然停止在半空中了。

待得陳永濤說完之後,他又輕輕放下了滿茶的杯子,臉龐上滿是凝重之色。

“老弟,我給你說句實話,固然我是縣委,在古平縣實權也很大,但是這京山企業,卻是寧川市直接管轄的。”

“我是能過去讓他們停止開采,並且讓他們做出相應的賠償,但後續如若他們還照舊亂來,我或許還是管不了。”

“畢竟我不可能天天都在那京山企業待著,而你們也不可能有時間把精力一直放在觀察京山企業上。”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得必須上報市裏麵,才能夠有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陳永濤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上報到市裏麵那就不必了!京山企業既然敢明目張膽的非法開采,那應該是有肆無恐。”

“這樣吧,你現在有空的話,隨我過去一趟,如能夠製止得了京山企業的亂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要是不能的話,我另想其他的辦法!”

楊紀才沒有拒絕,直接應了下來。

兩輛車,從縣委大院駛出,一路朝著江平鎮清灣村後山的京山企業駛去。

到達之時,已經是下午十五點鍾了。

太陽西下,照耀在京山企業那四個大字上,讓人覺得一陣刺眼。

還是那個保安上前詢問。

但楊紀才的司機,卻是冷哼一聲,說了一句“縣長來訪”,然後那保安就不敢再阻攔了。

待得四人進去後,那一個保安當即快速的撥打起電話來。

四人還未到辦公大樓,就見到一個大腹便便、頭發梳得油光反亮的中年人迎了上來。

“楊縣,你來訪我們京山企業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呢?提前給我通知,也好讓我設宴迎接你啊!”

李遠非臉龐上堆滿笑容,伸出胖嘟嘟的手。

楊紀才沒有與之握手,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們京山企業,在開采期間胡亂對村集體土地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