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瀟瀟的辦事速度很快。

在接到陳永濤電話後,迅速讓手下的人出警,分別去了羅列出來的那十幾個小型酒樓,還徹查了周圍的一些館子。

除了酒樓之外,有些館子也在賣這個藥膳,他們順便把當天賣出去的藥膳都取了送過來。

楊瀟瀟過來的時候,病情不嚴重的人在喝了中藥後已經好了很多。

陳永濤紮了兩針,排除了他體內的毒素,現在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了。

因為藥不對症,加上滋補的牛羊肉什麽的,滋補得太厲害,導致身體受損。

“我就跟你說不要去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還不信!”有老婆和家人在旁邊罵罵咧咧。

陳永濤在心中接連歎氣,隨著一個又一個的紮針治療,不少人已經在家人的攙扶下緩慢地離開醫院。

醫院的人總算是疏鬆了不少,陳永濤接連診治了上百個病人,到把大廳清空已經到了半夜。

楊瀟瀟這才有機會上去跟陳永濤說話。

“重症的人已經送進病房了吧,有沒有按照我說的一定要隨時進行監護?”陳永濤是修煉之人,精力已經超出常人的十幾倍,可這麽高強度的診治,還是讓他精力消耗很大,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賀憶安在一邊安排著,告訴他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

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不要這麽著急。”

陳永濤的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口氣,身體裏的氣血快速的流轉著,丹田當中,也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輸送進身體裏。

不一會兒他就覺得又恢複了不少力氣,從楊瀟瀟的手裏接過各個酒樓取來的湯藥。

他用手指輕輕蘸了一點嚐了嚐。

最先嚐的就是醉仙樓的白玉珍補湯,用的是幾種雜七雜八的中藥煮羊肉。

牛羊肉這些東西本來就含一些物質和補的功效,再加上這些亂七八糟配合在一起的藥材,確實能夠使氣血加快流動,有益。

“這些老板都是怎麽說的?”這點才是陳永濤關心的問題。

楊瀟瀟她們幾個人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他才麵色凝重的回答:“所有老板都是說這個藥膳方子是他們花錢買的,有的人還有證據。”

“那有說是從誰的手裏買下的藥膳方嗎?”

楊瀟瀟搖頭,“因為接觸的人員太複雜,而且那個人有意隱瞞身份,他們見麵的時候,賣藥膳方的人自稱趙先生。”

趙先生?

陳永濤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人是誰,幹脆也就不多想了。

確定了每一種湯藥都有古怪,陳永濤正準備讓賀憶安明天一早請一個記者過來,報道一下此事。

要把此事鬧大才能夠找出賣給他們藥方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賀憶安遞給他小本子,“你能看出每個藥膳裏都是什麽藥材嗎?”

陳永濤點頭正要說話,可要說出來的話卻卡在了嗓子眼。

因為他剛才嚐過每一種藥膳,雖然裏麵煮的肉大多都不同,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出來,裏麵所加的藥材全都是一樣的。

隻是有些人為了效果還加上了黨參和枸杞什麽的,就是比較少點。

他快速的把所有藥膳裏麵的藥材都羅列出來,果然發現了共同之處。

怎麽會?

陳永濤看著眼前羅列出來的藥材,微微皺眉。

賀憶安和楊瀟瀟見此,都覺得此事肯定有奇怪之處。

“這個藥膳的方子是我開出來的。”

“啊?”

賀憶安和楊瀟瀟聽到後都驚訝了一聲。

二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問,一個人就從角落裏衝了出來,瘋狂的揪住陳永濤的領子,一拳就要砸過來。

賀憶安把人拉住,他卻怒氣衝衝的指著陳永濤,“剛才我都聽到了,你說這個藥膳方子是你開的,那也就是說害了我們的人是你啊!”

“難怪白天那個人就說你有鬼呢,原來你是真的有鬼!”

“還在這裏假惺惺的,實際上這個藥方本來就是你開出來的,說不定還把東西賣給了那些酒樓的老板吧!”

“賊喊捉賊,真是搞笑!”

男人的嚷嚷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他父親就是這一次中毒事件最嚴重的,他現在也不要什麽臉麵了,大吼著,“就是這個陳永濤,剛才他自己承認說藥膳的方子是他自己開的。”

“看起來是濟世救人的神醫,實際上卻是在背後喝人血的惡魔!”

有人聽到後紛紛議論起來,整個大廳裏的人再次匯聚。

“陳醫生,隻要你說不是你寫的,我們就信!”有人站在最前麵看著陳永濤。

在那麽多人的注視之下,陳永濤歎了口氣,“藥膳方子確實是我寫的,是我在第一醫院時開給一個老人家的藥方,但中間少了一味藥材。”

“放屁!”剛才揪住陳永濤領子的男人罵起來,“我看這就是你故意推脫的說辭!”

“所有酒樓的老板都說他們交易的時候是和一個男人交易的那個人姓趙,戴著黑帽子穿著黑衣服,他們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怎麽可能會是陳醫生?”

楊瀟瀟剛剛站出來說了一句話,就受到了眾人的攻擊。

眾人口沫飛濺,陳永濤抬手讓大家冷靜安靜下來:“不管大家信不信,我會親自到第一醫院去問一問。那裏有我開過藥方的記錄,我先把藥方公布出來,然後會協助楊警官一同給大家一個說法。”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陳永濤也不會坐任不管。

有人拿著他的藥膳方子去賣給別人,導致這一次大型中毒事件的發生。

要是抓到這個人,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他開的藥膳方本是用來給患者改善身體的一劑藥方,可不是給這些酒樓用以盈利的。

有人相信,也有人還質疑。

“在你們質疑的時候好好想想是誰在接到電話後匆忙趕來,給你們治療了幾個小時不眠不休!”

“都說人心是肉長的,難道在座的各位的心全部都是由鋼鐵鑄成的嗎?”

賀憶安的兩句話把眾人的心思全都拉了回來。

陳永濤笑了笑,“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說完他就走出了醫院,眾人看他蕭條的背影,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第二天。

陳永濤還在第一醫院內部找之前開出來藥膳的方子,王忠平就找了過來,說外麵有一群人來鬧。

“上百人圍在外麵,說要讓第一醫院出示您上一次開出藥膳方子的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