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來到第一醫院的時候就發現這裏非常熱鬧,除了有不少醫生在議論紛紛,就連門口的記者也都翹首以盼。
徐萬林在辦公室裏整理領帶。
拿著外科副主任早就寫好的資料背了一遍又一遍,心裏無比自信。
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差不多到點的時候,徐萬林去了會議室,陳永濤今天早上作為參觀者當然也會去看。
兩個人在門口正好撞見。
“就算是魏家阻攔了我升職的腳步又如何,我還是有辦法一步步的走到這個位置上,陳永濤,我的運氣一直都是這麽好的!”
看著他如此模樣,陳永濤咳嗽了一聲。
“別忘了有些榮耀你是從我這裏搶走的,要是我把這份榮耀的皮從你身上扒下來,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還有啊,”陳永濤繼續湊近,“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懂嗎?”
陳永濤輕飄飄的說完便轉身離開。
徐萬林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竟然慌了起來,額頭上也直冒冷汗。
隨即在人群中看見王靈,王靈朝他笑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徐萬林懸著的那顆心才徹底的放進了肚子裏。
看著陳永濤的背影,心裏恨得要死。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算陳永濤看他不爽又怎樣?
這一切早就成了定局。
很快,推舉開始。
上一次被任命的副院長坐在一邊,潘明坐在下麵。
各大醫院的領導什麽的也都在,包括林嘉玫也來了,這次的陣仗鬧得非常之大,旁邊還有已經把相機調好,準備記錄下這記錄性一刻的眾多記者。
“今天是醫院的大事,要給徐主任一次參加選舉的機會,若是較為優秀,通過全體的選擇,就可成為副院長。”
“現在演講開始!”潘明剛剛宣布完,意氣風發的徐萬林上了演講台,拿著手裏的演講稿侃侃而談。
潘明心情複雜,無數次回頭看著陳永濤。
其實在王素素的那件醫治事情發生後,潘明給陳永濤打電話詢問過一次,陳永濤隻說要搭建一個舞台,後續他會有安排。
潘明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在猶豫片刻後,按照陳永濤的意思來順著徐萬林的杆子往上爬,給了他一個機會。
看潘明著急,陳永濤隻是微微一笑安撫著他,好戲還在後頭呢。
潘明沒有過多懷疑,等到視線拉回就看到徐萬林進了最後的一個階段。
“平時勾勾搭搭的人居然還有這種文采斐然的時候!”
“也不一定吧,畢竟有些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份演講稿倒是還行,就不知道是誰替他寫的,反正我不相信是他本人!”
“我覺得徐醫生要是做副院長也不錯呀,畢竟他說的都能做到,而且他的資曆也確實很老。”
下麵的醫護人員和醫生議論紛紛,什麽樣的聲音都有,一陣蓋過一陣。
半個小時的時間輕鬆一過,徐萬林手裏的演講稿念完,最後一段也宣告結束,帶上了醫生的誓言。
意氣風發的站在台上,嘴角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話剛剛結束就邀請大家投票。
投票的環節還沒正式開始,一個人就闖進了會議室。
兩個保安攔都攔不住,把他往外拽。
他手裏舉著東西大聲的喊著,“我有證據能證明徐萬林在四年前給我做手術的時候,把一卷紗布留在了我的胸腔裏,導致我這兩年病情頻頻複發。”
一句話把大家嚇了一跳,就連徐萬林的眼皮也跟著抖動了兩下,潘明讓兩個保安先出去,把李曉軍請了進來。
李曉軍看著陳永濤的方向微微點頭,走進會議室就直接把證據遞給坐在最上麵的林嘉玫和潘明他們。
“我最近拍了片子,發現胸腔內有不明異物,是一卷紗布。”
“就是這個徐萬林當年替我做手術時遺漏造成的,你們一定要查清庸醫害人啊!”李曉軍大聲的哭訴著。
會議室裏陷入了一片片的寂靜,緊接著就是一波議論的熱潮。
“胡說八道!”徐萬林大聲喝道,“真有紗布在你胸腔裏,你怎麽可能還能活到現在,我看你就是眼紅!”
“眼紅?”李曉軍一聽到他這種用詞就氣笑了,“到底是我眼紅還是你醫術不精,或者那個時候你做手術心裏還有別的事情,以致你一心二用,導致這一問題的發生?”
就在兩個人辯論時,林嘉玫看完了資料,一切證據都是符合的,而且單點管理手術器械的護士也出言作證。
他的聲音很小,卻能夠讓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聽得見。
護士一作證,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實錘了,畢竟還有拍出來的CT也在。
徐萬林看著李曉軍的眼神有著滿滿憤恨,什麽時候說這件事不好,非得挑這個重要的時候。
該死的!
就在他還在心裏怒罵時,又一個人進了會議室。
準確的說,是李大強攙扶著王素素,夫妻二人一步一步的走進會議室。
看見他們兩個人時,徐萬林直呼不妙,連忙走過去,想安撫的同時小小的威脅一把。
結果人還沒走過去,李大強就先罵罵咧咧起來,“我今天是來拆穿這個徐萬林的,那天晚上給我媳婦治病的人不是他,是中醫科的陳永濤陳醫生。”
李大強那天晚上本來就焦心,一時之間認錯了人,昨天去了中醫科就發現不對勁,又私底下詢問了好幾次,這才從一個護士的嘴裏得知,救了他媳婦孩子的不是徐萬林,而是另有其人。
是他們識人不清,當即還對陳永濤鞠躬表示感謝。
李大強握住陳永濤的手,“要是沒有陳永濤陳醫生,我媳婦孩子都保不住了,這個徐萬林竟然還冒領功勞,不僅不澄清,還收了我不少好處,我還塞給了他八百塊。”
李大強的嘴就跟小鋼炮似的叭叭的什麽都往外說,等到他的話全部說完,徐萬林嚇得直冒冷汗,就連身子都是軟的。
上一次魏紅玲的父親出現,打斷選舉取消了他的資格隻是使他感到不甘心。
那這一次,徐萬林就深刻地意識到,他有可能再也做不了什麽副院長,還永遠失去選舉的機會。
甚至,被踢出醫院的可能也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