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一早,肖玉婷比陳永濤起來得還早。
她煮好了早餐,走到陳永濤窗前,喚道:“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床?”
陳永濤迷迷糊糊的,“才六點四十,你叫什麽叫呢?”
掛鍾上,長針指向八,短針指向六,他是真不明白肖玉婷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正當迷糊之際,肖玉婷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無恥!”
“陳永濤,你個色胚!”
陳永濤的耳邊,忽然來了這聲尖叫,瞬間沒有了睡意。
他撓了撓頭,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聳了聳肩,穿好衣服後,他才走出去。
隻見到肖玉婷的臉色,依舊通紅著,她朝著走出來的陳永濤看過去。
“陳永濤,你還能再下流一點嗎?”她緋紅的臉龐上,滿是氣惱之色。
陳永濤一陣無語的看著她,“你難道不清楚,咱們男人夜晚不能穿得太多的嗎?”
她的俏臉再一次通紅了起來,“我呸!你這色胚!那是你的幸福,不是我的幸福!”
陳永濤也沒有再逗她玩兒,直接拿碗早餐。
七點一刻,陳永濤剛剛吃好,那一輛別致的豐田霸道就來到了村委大院。
許浩林從副駕探出頭來,喊道:“永濤,咱們該出發了!”
“好!”陳永濤應了一聲,擦幹淨手便朝著越野車走去。
肖玉婷在後麵,她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在這個年代,有一輛豐田霸道,那是算很有錢的人了。
並且這人,還標配了一個司機,可以看得出那是非富即貴的。
“永濤,你不去衛生室上班坐診,上哪兒去?”
“去一趟縣衛生局辦點事,中午就回來了!”陳永濤拿著給周宏盛的幾副中藥,對肖玉婷擺了擺手。
“我可告訴你,你別幹壞事兒啊,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肖玉婷就像是一個擔憂丈夫的小媳婦一樣,對陳永濤萬分叮囑。
陳永濤回了一聲,隨後坐上越野車的後排。
“老弟,那是你們小龍村的村主任?”副駕坐著的許浩林,一臉壞笑的說道。
“是的,縣城來的,剛兩個月不到。”
許浩林聞言,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老弟行啊!連縣城的妹子都能把到手,都同居在一塊了,夠神速的,比老哥年輕時候強!”
陳永濤也沒有解釋,隻是聳了聳肩。
前往縣城的路,並不顛簸。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直到八點半的時間,他們到來了縣衛生局。
衛生局的門口,停著兩輛車。
其中一輛,正是和許浩林的車子一模一樣的,另外一輛則是寫有公務用車的普桑。
周宏盛和楊縣委站在門口,兩人見到許浩林的車子停下來,當即迎了上去。
“老弟,今天甭管是誰,我和楊縣委給你撐腰了!”
“我就不信這些狗崽子,敢這麽大的膽子,截了我老弟的醫生資格證!”
周宏盛的話語落下,楊紀才也是開口說道:“陳醫生,你盡管放心!”
“今天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聽著兩人的保證,陳永濤點了點頭,隨後給周宏盛遞過去袋子。
“這裏麵七包中藥,吃過一個星期我再送來!”
“好說好說!”周宏盛如似寶貝一樣接了過來。
陳永濤和楊紀才走在前麵,周宏盛、許浩林則是走在後麵。
縣衛生局的人已經上班,大院裏並沒有幾個人。
當一行幾人進入到辦事大廳之時,每一個人見到這排場,一下子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朝著與楊紀才並肩而走的陳永濤看過去,他們不明白的是,一個年輕人怎麽就能夠與縣委楊紀才並肩而走了。
要知道,楊紀才可是古平縣的一把手!
一般懂事的人,都會吊在楊紀才的身後。
昨天拒絕陳永濤查驗醫生資格證的劉永華,此時額頭都不禁冒出了密汗。
什麽叫排場?
這就是排場!
一個縣的一把手!
還有一個縣的前三富豪!
另外還有著好幾個縣內的大人物!
隨便拿一個出來,都夠他這個辦事員喝上一壺了。
此時的劉永華,都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不聽信阮明峰的話,截下了陳永濤的醫生資格證。
現在事情鬧大了,他怕是要完蛋了。
陳永濤和楊紀才來到劉永華麵前,直說道:“昨天嘛,就是劉永華辦事員不給我查醫生資格證的,還直接對我破口大罵。”
“我怎麽就想不明白了,我一個小龍村的村醫,來這裏讓你們查個資格證,有那麽難嗎?”
“都說是為人民服務的,我怎麽在你們身上,看不到一點呢?”
他的話語落下,楊紀才一拍案板,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讓你們局長出來!”
這一聲大吼,劉永華恍若是丟了半個魂。
不等劉永華說話,一個禿頭的中年人,快速的跑了過來。
“楊書記,發生什麽事了?”
“你的手下,他很囂張啊!居然不給陳醫生找醫生資格證!”
楊紀才一句話落下,衛生局長雙眸噴著怒火,朝劉永華看過去。
劉永華一顆心都已經跌入了穀底。
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村醫,竟然能夠讓楊紀才出麵。
“楊書記,我不是故意的,這都是縣人民醫院阮明峰讓我做的啊!”
“他說,讓我把陳醫生的醫生資格證私藏起來,到時候就給我打通關係,讓我升遷,我不是故意的啊!”
話語落下,陳永濤愣住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阮明峰竟然還敢惹他!
上一次,他家老爺子阮國才當眾怒斥他,他還不知悔改。
“阮明峰是哪一位醫生?”楊紀才朝著陳永濤看過去,問道。
“他啊,是阮國才老專家的孫子,目前在縣人民醫院上班!”
楊紀才聞言,當即怒吼一聲,對劉永華吼道:“你,馬上打電話讓他給我滾過來!”